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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礼室。”哈里森攥紧脉冲枪,声音暗哑,“他们正在举行转化仪式……再晚就来不及了。” 迪厄斯甩出一支军用凝血剂,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带路。” 哈里森将凝胶狠狠扎进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当他转身冲向走廊深处时,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 随着最后一名特工归队,众人在哈里森的指引下突破层层防线,终于抵达基地最深处。 走廊尽头的石室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墙面上蠕动的符文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当石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夹杂着血腥味的阴冷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迪厄斯的瞳孔急剧收缩,石台中央,塞缪尔苍白的身体正被血色符文缠绕,那些诡异纹路如同寄生虫般在他皮肤下游走。 而站在祭坛前的黑袍女人,那张与父亲珍藏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让迪厄斯瞬间肯定了对方的身份,她正是哈里森的母亲! “拦住他们!”一名祭司的尖叫划破凝固的空气,石门在机械装置驱动下开始闭合,数十名狂信徒从阴影中涌出。 迪厄斯反手掷出的光刃将最近的两个教徒钉在墙上,鲜血喷溅在那些蠕动符*文上,竟被贪婪地吸收殆尽。 “A组守住入口!”迪厄斯厉声命令,自己则纵身跃向祭坛。 黑袍女人此时终于睁开双眼,银光流转的圣水瓶在她手中发出妖异的光芒,她嘴唇蠕动着,“来不及了……” 哈里森趁着混乱冲向石台,却被突如其来的异变震在原地,圣女的皮肤突然皲裂,无数银灰色触须从她袍底爆射而出。 “退后!”迪厄斯侧身闪过横扫而来的触须,作战服被擦过的部位立刻腐蚀出焦黑痕迹。 圣女扭曲的面容浮现出非人的狞笑,她衣袍翻涌,更多触须如毒蛇般昂首,“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与此同时,迪厄斯脑海中也想起了怪物得意又狡诈的阴冷笑声,“你来到这里,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迪厄斯并未因这些邪恶的声音而产生丝毫动摇,他果断扔掉手中的光刃,从黑色长靴中抽出了一把纯黑色的古朴匕首。 就在他将匕首握在手中的瞬间,脑海中怪物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中隐隐带着惊恐的质问,“你怎么会有这把匕首?!” 圣女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她发出刺耳尖啸,所有触须疯狂回防,却为时已晚。 当纯黑匕首刺入心脏的刹那,圣女躯体像陶器般龟裂,那些原本游走在圣女体表的黑色符文突然活过来,顺着刀刃洪水般涌入迪厄斯手臂。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看到自己皮肤下浮现出与石台上如出一辙的邪恶纹路。 哈里森紧紧搂着昏迷的塞缪尔,目光却无法从倒地的母亲身上移开。 当迪厄斯的匕首刺穿那颗被污染的心脏时,他以为会看到母亲眼中最后一丝神性湮灭。 可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里,竟浮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的孩子……”她嘴角渗着血丝,笑容却纯净得如同晨露,“你父亲总说……你的眼睛像星空……” 圣女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鲜血涌出,可她的眼神越来越明亮,仿佛正在挣脱某种沉重的枷锁。 哈里森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他拼命想抓住这最后的温暖,却只能任由手中的温度逐渐冰冷。 “真想……亲手给你煮碗热汤……”她的瞳孔开始扩散,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泪水终于冲破防线,滴落在母亲逐渐灰败的脸上,哈里森死死咬住嘴唇,此刻他怀中抱着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却一个正在醒来,一个永远睡去。 “母亲,我会带您离开这里的!”哈里森声音中哽咽。 “不……孩子……带着你爱的人离开这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的逃离贡献最后一份力量,“这里有一条密道,你们可以从密道离开……”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所有力气叮嘱道:“哈里森,你一定……一定要远离那个有着暗红色双眼的男人,他会让这个世界陷入混乱的,记……记住我的话……” 怀中的塞缪尔发出微弱呻吟,哈里森不得不松开母亲逐渐冰冷的手,他抹去泪水,朝正在激战的迪厄斯吼道:“这边!有出口!” 迪厄斯斩落一个狂信徒的头颅,他箭步冲来时,哈里森已经推开祭坛暗格,当最后一个特工也进入后,密道瞬间闭合,外面传来狂信徒们撞击石门的闷响。 逼仄的甬道里,迪厄斯的手甲擦过塞缪尔颈侧动脉,他低沉的声音在岩壁间回荡,“生命体征稳定。” 哈里森沉默地背起恋人,母亲的警告回响在心头,而走在前方的皇帝,暗红眼瞳在黑暗中正泛着不详的血色。 密道蜿蜒曲折,岩壁上那些明灭的符文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微光。 迪厄斯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低语正试图钻入耳膜,他厉声喝道:“所有人低头前进!禁止注视符文!” 当第一缕自然光穿透黑暗时,特工们的作战服已被冷汗浸透,他们终于安全回到了飞船。 迪厄斯立刻下达指令,“执行净化协议。” 主炮充能的嗡鸣让甲板微微震颤,随后刺目的光柱如神罚般降临大地。 哈里森透过防爆窗看着蘑菇云在山谷升起,冲击波将那些刻满符文的巨石碾成齑粉。 热浪扭曲的空气中,他仿佛又看见母亲临终时解脱的微笑。 “再见了……”他对着化为火海的山谷轻语,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母亲血液的温度。 * 医疗舱的微光映照在迪厄斯冷峻的面容上,他手中拿着主治医师出具的报告。 那些红色的数据触目惊心,塞缪尔的精神图谱上布满不正常的波动峰值,充分说明情况之危险。 “塞缪尔少爷的深层意识被植入了精神锚点。”主治医师面色沉重,“这些指令会导致他出现严重的认知扭曲。” 当初放任哈里森带走塞缪尔时,迪厄斯就已经预料到少年可能会遭遇险境,但作为帝王,他必须优先考虑帝国的安危。 “调用皇室医疗库所有资源。”他声音沙哑,面色冷凝。 走出医疗区时,迪厄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还有关于哈里森的问题亟待解决。 很快一份关于哈里森的检测报告就被呈到了他的案前。 那些详尽的生理扫描数据与精神图谱分析,皆证明哈里森并未被克鲁神侵蚀,是个完全正常的健康人类。 就在这时,一股剧痛撕裂脑海,迪厄斯听见脑海中内回荡着非人的狞笑。 “你已经无法摆脱我了!”那声音疯狂而得意,好似是在宣判他的命运,“你会成为我的使者,带领这个世界走向毁灭!” “该死的!闭嘴!” 冷汗顺着下颌滴落,镇压体内怪物的拉锯战让迪厄斯精疲力竭。 自从吸收了圣女身上那些黑色符文,他脑海中那个怪物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就变得越发强大。 看着皮肤下隐约游走的黑色纹路,他隐隐有种预感,当怪物下次反扑时,这具身体恐怕就会沦为克鲁神的容器。 迪厄斯突然轻笑出声,命运何其讽刺,当年他血洗皇室才坐上的王座,如今自己也将变成那样的怪物。 如果他最终被怪物完全侵吞了神志,那么谁能来继承他的位置? 毫无疑问……这个人只能是没有被污染,且同样有着皇室血统的哈里森。 * 苏丞在医疗舱淡蓝色的营养液中缓缓睁开眼,四肢仿佛灌了铅般沉重,他不动声色地通过精神链接询问系统:“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宿主大大,您现在在皇宫医疗中心。”小呆立刻回应,“迪厄斯好感度维持85点未变,倒是哈里森已经满值了呢~” 苏丞在液体中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经过一番治疗后,医疗官们终于将他转移到普通病房,他暗中调整着呼吸频率,让瞳孔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涣散状态。 “塞缪尔?”迪厄斯的声音从病床前传来,苏丞茫然地转动脖颈,银发皇帝俊美锋利的轮廓映入眼帘。 他故意让目光在对方脸上游移不定,嘴唇微微颤抖,“你是……?” 迪厄斯暗红瞳孔骤然收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少年眼中纯粹的陌生仍像冰锥般刺入他的胸腔。 但很快,皇帝发现这或许是命运给予他的赎罪机会,那些痛苦的记忆,本就不该存在于少年的脑海。 “我是迪厄斯。”他单膝跪在病床边,让视线与少年齐平,向来冷硬的声音罕见地放柔,“你的……恋人。” 迪厄斯轻轻握住少年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凉意,他放低声音说:“别着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苏丞眉头紧皱,似乎正努力回忆着什么,但很快,他的表情变得痛苦,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头发里,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 “塞缪尔!”迪厄斯立刻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同时抓住少年的手腕,防止他伤到自己。 医护人员迅速赶来,给少年注射了镇定剂,没过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重新陷入沉睡。 迪厄斯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少年被月光笼罩的睡颜,愧疚和心疼在他的胸口翻涌。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触少年的指尖,像是在做一个迟来的承诺。 以前的他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只会用强硬的手段占有,但现在,他有机会重新开始,用真心去弥补一切。 * 深夜的皇宫寂静无声,迪厄斯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少年正用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月光下,那双本该澄澈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紫光,冰冷得不像人类。 迪厄斯一个翻身将人制住,却不敢用力,只能紧紧箍住少年纤细的手腕。 “塞缪尔!”他低喝一声,却换来更激烈的挣扎,少年的指甲在他颈间抓出血痕,呼吸间带着不正常的灼热,直到力气耗尽才瘫软下来。 “我不认识你。”少年喘息着,声音却空洞麻木,“克鲁神才是真理,祂会指引我。” 迪厄斯心头一沉,就在这时,他脑海再度响起怪物兴奋地低语。 祂用蛊惑力极强的声音煽动着,“你想要得到他吗?他现在已经成为我的奴隶,只要你不再反抗我的意志,和我融为一体,他就会心甘情愿投入你的怀中!” 迪厄斯咬紧牙关,强行将脑海中怪物的嘶吼压制下去,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将少年视作工具,哪怕是所谓的神明。 少年突然停止挣扎,紫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我要见哈里森……克鲁神选择了他……我们必须结合……” 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虔诚,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迪厄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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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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