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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咬紧牙关,眼中愤怒与慌乱交织,他绝不相信苏丞会害哥哥,但裴栾秋笃定的语气却让他心头打鼓,万一真是这样,他该如何自处? 恐惧突然攥住心脏,方羽几乎忘了呼吸,他固执地盯着裴栾秋,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个可怕的可能。 裴栾秋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太清楚苏丞有多在意方羽,也知道这些年苏丞费尽心思隐瞒真相。 此刻他当面揭穿,就是要看这两人反目成仇,看苏丞痛不欲生。 “怎么?不敢问?”裴栾秋讥讽道。 方羽确实不敢,他的心跳快得发疼,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方羽艰难地转过身,当他对上苏丞的眼睛时,所有的侥幸都化为了泡影,他太熟悉这个人了,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哥……”方羽声音沙哑,“他说的是真的吗?是因为你没给哥哥做深入疏导,才……” 苏丞面色惨白,多年来的噩梦终于成真,他浑身脱力,低声道:“是真的……是我害死了他。” 方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极大,“不可能……” 看着方羽通红的眼眶,苏丞心如刀绞,这个被他当作亲弟弟疼爱的人,现在却被他伤得最深,“小羽,对不起……” 这声道歉让方羽猛地后退一步,“你在骗我,对不对?” 苏丞闭上眼,那些记忆化作利刃,将他的心割得生疼,“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及时给他做深入疏导,事情也不会到那一步……” 最后的希望破灭,方羽呆立当场,眼前这个他深爱的人,此刻竟陌生得可怕。 他胸口疼得几乎窒息,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 苏丞眸底灰暗,却无法解释当年与方淮的复杂过往,他垂眸,“是我对不起他……”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方羽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谎言里,甚至爱上了害死哥哥的凶手,命运为何如此残忍? 巨大的失落感淹没了他,可奇怪的是,他竟恨不起来,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连愤怒都麻木了。 方羽不想再听任何解释,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虚假的地方。 “小羽!”苏丞急忙抓住他的衣角,却因双腿不便被带倒在地。 听到声响,方羽回头看到跌坐在地的苏丞,他眼中挣扎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咬牙冲出了房间。 苏丞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双手攥得死紧,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良久,他突然抬头质问裴栾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为哨兵,裴栾秋即使在昏暗中也清晰看到苏丞眼中的泪光,那里面浓烈的痛苦与绝望,竟让他心头莫名一颤。 但想到病床上与死神抗争的弟弟,裴栾秋心头那点动摇立刻消散,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摧毁苏丞的骄傲,让他痛苦忏悔? “恨我吗?”裴栾秋将人抱到床上,无视苏丞的挣扎,“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苏丞怎能不恨?这个人夺走他的研究,践踏他的愧疚,如今更毁了他和方羽的感情,若方羽因此一蹶不振,他该如何向方淮交代? “滚开!”苏丞嘶吼着,却被牢牢钳制,最终他无力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地望着裴栾秋。 裴栾秋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尝到了复仇的甜美,从接近苏丞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还记得季睿吗?”裴栾秋声音冰冷,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恨意。 他也想要问清楚,苏丞为何要毁掉一个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又怎能心安理得享受现在的一切? 苏丞睫毛轻颤,这个名字牵涉着另一个秘密,他当然记得,但为何会从裴栾秋口中说出? 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浮现,他瞳孔紧缩,“你和季睿……是什么关系?” 裴栾秋眼神幽深,“猜到了?我是他的哥哥,我们从小被不同家庭收养,我在国外长大,好不容易找到亲人,看到的却是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弟弟,你能想象那种感受吗?” 苏丞呼吸一滞,脑中一片混乱,明明裴栾秋和记忆中那个腼腆青年如此相似,可他为何没能早点发现? 裴栾秋贴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查出凶手后,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苏丞心头震颤,恍惚间觉得这或许是报应,就像他害死方淮一样,现在终于轮到他来承受痛苦。 见苏丞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裴栾秋冷笑:“人在做天在看,比起你对季睿做的事,我已经足够仁慈了,不是吗?” 原来如此……一切都源于季睿…… 苏丞曾设想过裴栾秋接近自己的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是为了复仇。 作为商人,他习惯从利益角度思考,却忽略了最纯粹的情感动机,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彻底。 愤怒与绝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他庆幸今晚的冲突让裴栾秋暴露了真实目的。 若继续纠缠下去,万一对方发现季睿坠楼的真相与方羽有关……以裴栾秋的手段,不知会如何报复方羽。 这个念头让苏丞瞬间清醒,他不能退缩,必须保护方羽到底,既然裴栾秋认定是他害了季睿,那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我以为他是孤儿……”苏丞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他睁开眼,“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也不隐瞒了,确实是我把他推下楼梯,害他成了植物人。” 裴栾秋没料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顿时怒火更甚,“就因为他是孤儿,你就能随意践踏他的生命?” 见苏丞沉默,裴栾秋厉声道:“你把方羽当亲弟弟疼爱,而季睿同样是我的至亲!每个人的生命都同样珍贵,你凭什么在伤害他人后,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安定富足的生活?” “是我对不起季睿。”苏丞直视裴栾秋,“作为他唯一的亲人,你有权复仇,你想要什么?我的身体?股份?还是送我去坐牢?” 裴栾秋从苏丞眼中看到了坦然接受一切的决心,这让他莫名烦躁,他松开手坐在床边,沉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推下楼?” 苏丞陷入沉默,季睿只是公司里一个勤奋的普通员工,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看过他的日记。”裴栾秋凝视着苏丞的双眼,“里面写着他爱慕着一个S级向导,那个人……就是你吧?” 苏丞一怔,虽然无法否认,但他实在想不起季睿对自己有过任何特别的表示。 “他向你表白了?所以你恼羞成怒?” 裴栾秋可以肯定,季睿能进入苏丞的公司全靠自身优秀,但这样的人才并不少见。 根据调查显示他们之间除了工作毫无交集,季睿账户也很干净,更进一步排除了勒索的可能。 所以这样身份悬殊的两人,究竟为何会起冲突?裴栾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季睿日记里记载的那份爱慕。 “是他做了什么过*激行为?所以你失手推他下楼?” 苏丞反应很快,他顺势露出嫌恶的表情,“没有,但他一个C级哨兵,竟敢用那种眼神看我,光是想到就令人作呕。” 他内心并不愿这样诋毁受害者,但他必须将裴栾秋的仇恨全数引向自己。 裴栾秋眸色发沉,他原以为季睿可能做了什么出格举动才引发冲突,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忍。 仅仅是因为一个爱慕的眼神,苏丞就毁掉了一个年轻人的人生。 “苏丞!”裴栾秋扬手欲打,却在最后一刻改为轻抚他的脸颊。 这温柔动作与冰冷语调形成鲜明对比,“我不缺钱,也不会送你去坐牢,我要你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他太了解苏丞,摧毁这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夺走他最珍视的两样东西…… 苏丞母亲留下的研究项目,以及他视如亲弟的方羽。 裴栾秋离开后,苏丞躺在床上查看好感度,不出所料,经过这番冲突,裴栾秋的好感度已从-25骤降至-80。 “看来裴栾秋要行动了。”苏丞思索道,“他有可能会对方羽不利。” 小呆惊呼:“他不会伤害方羽吧?那可是重要角色,万一出事任务就失败了!” “不至于。”苏丞摇头,“裴栾秋虽然愤怒,但本质理智,他想报复的是我,若真伤害方羽,岂不变成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即便要利用方羽,他也会守住底线。” 小呆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相信宿主大大的判断。” “不过为防万一……”苏丞打开商城,“还是买个保护道具稳妥些。” * 作为公司股东,江慕这个富二代向来只管吃喝玩乐,连董事会都时常缺席。 但自从裴栾秋突然从特助变成控股股东,他开始对公司事务上心了。 江慕很清楚自己没什么经商天赋,至今他都庆幸当初为追苏丞一掷千金,这才有了自己的产业,在家族站稳脚跟。 若没这个决定,恐怕他早被后妈和私生子联手赶出家门了。 对苏丞,江慕百分百信任,这个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短短几年就打造出商业帝国,是A市公认的传奇,正因有苏丞坐镇,他才能安心享受人生。 但对裴栾秋,江慕既不了解也不信任,虽然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是常事。 但他这个重情义的商人,实在看不惯对方用不光彩的手段夺走苏丞的控股权。 出于对苏丞的维护和对裴栾秋的不信任,江慕开始参与公司管理。 由于业务生疏,他经常发消息向苏丞请教,同时汇报公司近况,让退居幕后的苏丞能掌握最新动态。 今天江慕发消息时神色格外凝重,上午董事会上,裴栾秋竟提出要出售人工神经网络项目。 这项国内外领先的前沿科技,公司已投入大量资金研发,消息一出,董事会顿时炸开了锅。 最震惊的莫过于江慕,作为苏丞好友,他深知这项研究对苏丞的意义,打死他也不相信苏丞会同意出售母亲留下的心血。 他心急如焚地给苏丞发消息,却迟迟等不到回复,情急之下直接拨通电话:“苏丞?你没看到我发的信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疲惫的声音:“看到了……” “看到了?那你怎么不回?不对……你怎么这么冷静?”江慕难以置信,“裴栾秋要卖人工神经网络项目,这事你同意了吗?” 长久的沉默后,苏丞淡淡道:“他是控股股东,有决策权,我尊重他的决定。” “???”江慕彻底懵了,“你尊重?这可是你母亲的研究!你没事吧?!” 那通电话后,江慕辗转难眠数日,他太了解苏丞对那个研究项目的执着,如今这般轻易放手,实在反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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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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