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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醒时精神力暴走伤了我弟弟,之后便失去记忆,苏丞为了保护你,独自承担了一切,而我弟弟至今昏迷不醒!” 被松开的方羽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世界仿佛天旋地转。 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裴栾秋本该向他复仇,是苏丞替他扛下了所有,而最终击垮苏丞的,也正是他的“死亡”。 “是我……”方羽眼神空洞,“害了哥?” 老管家担忧地望着方羽,这真相固然残忍,但裴栾秋有权说出关于弟弟的事。 就在压抑到极点的沉默中,一声微弱的梦呓突然打破了寂静。 裴栾秋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到床边时正看到苏丞睫毛轻颤,“苏丞!你醒醒!” 方羽也扑到床前:“哥!是我!我回来了!” 嘈杂声中,苏丞缓缓睁眼,方羽心头一沉,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如今空洞无神,再不见往日神采。 “哥……”方羽俯身凑近,“是我啊,我没死……”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直面这样的苏丞,方羽仍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老管家望向裴栾秋,“能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裴栾秋沉默点头,如今争论对错已无意义,他只希望苏丞能好起来,就在他转身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方……淮?” 方羽愣住,他没在意称呼的异常,只激动地握住苏丞的手,“是我!哥,我回来了!” “你……”苏丞黯淡的眼眸终于泛起微光,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裴栾秋急忙递上温水,却见苏丞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方羽身上,那种专注的眼神,裴栾秋从未得到过。 “你……你怎么没去上班?”苏丞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看了看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方羽虽然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但也只觉得是苏丞睡糊涂了,他笑着解释道:“哥,你生病了,等你身体好些,我就去上班。” 苏丞虚弱地皱眉:“方淮,你比我年长,怎么叫我哥?” 方羽愣住:“哥,我年龄怎么可能比你大?” “我都病了……”苏丞声音微弱,“你还开这种玩笑?” 几人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方羽急切地追问:“哥,你叫我什么?” “方淮……”苏丞委屈地缩进被窝,“我好累……我要睡了……” 方羽心头一紧,他抓紧苏丞的手,强调道:“我是方羽!不是方淮!” “疼……”苏丞虚弱地抗议,“方羽还在上学呢……我要睡了……”他声音渐弱,很快又陷入沉睡。 方羽手足无措地看向老管家,老人当机立断,“裴先生,请立即联系罗医生吧。” 罗医生赶到后,先为方羽的苏醒感到欣喜,随后又分析道:“苏丞将方羽误认为方淮,或许是潜意识在寻求救赎,不如顺势而为,让方羽暂时扮演方淮。” 他放下茶杯,继续解释:“方淮的死是苏丞心中永远的痛,这次错认,或许能释放他多年积压在心底的痛苦,我们不妨借此帮他走出阴影。” “但切记……”罗医生最后又严肃地补充,“现在苏丞经不起太大刺激,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 方羽轻抚着苏丞苍白的脸颊,思绪飘回半年前。 那场车祸至今想起仍让他后背发凉,车子被撞下桥的瞬间,冰冷江水灌入车厢,求生本能让他拼命破窗逃生,却在激流中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屋子里,原来是一对渔民夫妇救了他,还让他住在已故儿子的房间。 失忆的他稀里糊涂留在渔村,跟着老人学习打渔为生。 直到某次出海受伤,在医院醒来时,他才终于恢复记忆。 这半年里,这对老夫妇待他如亲子,他也真心将他们视作父母,甚至暗自决定要为他们养老送终。 “哥……”方羽低声呢喃,“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窗外暮色渐沉,方羽静静守在床边,他用指腹摩挲着苏丞消瘦的脸庞,轻声诉说这段生死历险,仿佛这样就能将分离半年的时光一一补回。 “哥……”方羽轻吻苏丞的手背,“如果你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丞睫毛轻颤,缓缓睁眼,方羽立即俯身,“哥,有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还这样叫我?”苏丞微微蹙眉。 方羽这才想起自己要扮演哥哥,他回忆着哥哥是如何称呼苏丞的,口中迟疑道:“小丞?” “方淮,你怎么了?”苏丞注意到“方淮”神情落寞,但很快腹中空荡的感觉就让他无暇细想,“我好像饿了。” “我去煮粥!”方羽立即起身。 半小时后,方羽端着熬好的米粥回到房间,他小心扶起苏丞,舀了一勺吹凉,“小丞,你尝尝看烫不烫。” 门外,裴栾秋静静站着,得知苏丞醒来要进食,他帮着赶快煮好粥,却在门口停住脚步。 他不敢进去,他怕苏丞不记得他,更怕唤起苏丞痛苦的回忆。 米粥香气四溢,苏丞却突然皱眉,明明很饿,可他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即便强忍着不适吃了两口,最终还是趴在床边吐了出来。 “苏丞!”裴栾秋冲进房间,一把扶住他,方羽也慌张放下碗,“哥,怎么了?是粥有问题吗?” 苏丞虚弱地摇头,“粥很好……就是我有点反胃……” 这时他才注意到抱着自己的陌生人,“你是谁?” 听到苏丞的话,裴栾秋整个人僵在原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苏丞用完全陌生的眼神望着自己时,他胸口还是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苏丞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方羽,后者愣了一瞬,连忙解释:“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察觉到苏丞抗拒被“陌生人”抱着,方羽赶紧对裴栾秋使了个眼色,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接过来安顿在靠枕上。 他俯身轻声问:“要不要重新给你煮点吃的?想吃什么?” 苏丞摇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方羽,又瞥向站在一旁的裴栾秋。 注意到他的犹豫,裴栾秋压下心头苦涩,主动开口:“是我唐突了……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 由于记忆混乱的缘故,苏丞不仅错把方羽当成了方淮,甚至将与裴栾秋的亲密记忆也嫁接在了“方淮”身上。 现在的他全心全意依赖着方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寸步不离。 在方羽的耐心照料下,苏丞终于能咽下些软烂的食物,脸颊渐渐丰润起来,不再像最初那样瘦得吓人。 方羽刚松了口气,可新的烦恼却接踵而至,恢复些元气的苏丞变得格外黏人,非要时刻跟在他身边,连夜里也要紧紧挨着他才能入睡。 裴栾秋每日阴沉着脸在庄园里踱步,方羽虽然乐见他吃瘪,自己却也陷入两难。 每晚抱着温软的身躯入睡,少年人不安分的蹭动总让他心跳加速。 可每当情动时,理智又会及时勒住缰绳,因为他无比清楚,此刻苏丞眼里看到的是方淮,这份亲密本就不属于他。 “这样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方羽总这样告诫自己。 可他没料到,一次次的克制拒绝,早已在苏丞心里埋下不安的种子。 某个深夜,持续的精神压力终于击垮了苏丞的身体,滚烫的体温惊醒了浅眠的方羽。 半夜里,方羽被怀里异常的热度惊醒,他迷迷糊糊伸手探向苏丞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 “哥?”他轻声唤道,却只得到几声含混的呓语。 方羽正要起身叫医生,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死死拽住,他俯身凑近,听到苏丞在昏迷中不断重复,“对不起方淮……都是我的错……” 医生很快赶来,打了退烧针又挂上点滴,天蒙蒙亮时,高热终于退去,但苏丞仍不安稳,每隔一会儿就会惊惶地呼唤方淮的名字。 每当这时,方羽就会立即握住他的手低声回应,“我在这里。” 看着床上昏睡的人,方羽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当初得知哥哥的死与苏丞有关时,他确实恨过,可经历过生死后,很多执念反而看淡了。 这世上阴差阳错太多,就像他失控伤及季睿,就像苏丞当年无心酿成大错,这些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更何况这些年来,是苏丞一直守护着他长大,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毫无保留的付出,难道还不足以弥补过去的遗憾吗? 方羽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的重量,所以他从不觉得苏丞亏欠他什么。 裴栾秋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两人紧握的双手,眼神暗了暗。 他多想此刻陪在苏丞身边的是自己,哪怕被当做替身也无所谓,可现在的苏丞看他的眼神只剩下陌生与疏离,仿佛他们从未相识。 他掏出手机吩咐助理去接罗医生,这些天他注意到苏丞看方羽时总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直觉告诉他这次发烧或许另有隐情。 只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失去记忆的苏丞对罗医生格外亲近,明明才见过几面,却会主动笑着打招呼,让罗医生都有些意外。 相比之下,整天在庄园里晃悠的裴栾秋却连个眼神都得不到,偶尔被注意到也是冷淡的态度。 方羽看在眼里,心里暗爽,他忘不了当初裴栾秋是怎么耀武扬威地炫耀自己住进庄园的事,更忘不了听说他们同床共枕时的心如刀割。 现在轮到裴栾秋尝这种滋味,他当然要好好欣赏。 “方羽?”罗医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方羽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您能再说一遍吗?” 罗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问道:“能说说你以方淮身份和苏丞相处的情况吗?” 方羽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裴栾秋和老管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他现在很依赖我,我说什么他都会照做,之前吃不下饭,只要我鼓励就会努力尝试。”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他总想为我做深入疏导,我每次拒绝后……他都会很难过。”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老管家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裴栾秋,率先打破沉默,“方少爷,这种情况持续很久了吗?你一直在拒绝少爷?”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老管家转向罗医生,“罗医生,少爷突然发烧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罗医生沉思道:“很有可能,虽然苏丞现在记忆混乱,但他潜意识里对方淮的愧疚感还在驱使他想要弥补。” 老管家突然看向裴栾秋,“方少爷一直喜欢少爷,如果他能接受这种新关系,或许对少爷的恢复会有帮助,裴先生应该能理解这是为了治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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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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