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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醒了恍惚的人。 这一刻,贺嵘才真正明白,舍得放手,才是他对苏丞最好的爱。 * “宿主大大,贺嵘的好感度已经达到98点了!”小呆兴奋地提醒道,“您真的准备和陆泽云离开吗?我们只差2点就能完成攻略任务了!” 苏丞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怎么可能?贺嵘可是给我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您是说那栋乡下老宅?”小呆疑惑道,“他可是故意花了大价钱从郑荣手里买下来的……” “他以为那是份惊喜……”苏丞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却不知道那栋老宅里究竟埋藏着怎样恐怖的秘密。” * 花园里,苏丞望着继父侍弄花草的背影,喉间发紧。 这个没有血缘却给了他全部温暖的男人,是他最难割舍的牵挂。 之前几次提议搬家,但老人总说住惯了。 如今在他的坚持下,继父总算退休过起了养花下棋的悠闲日子。 “爸,我拍戏伤了手,得去国外治疗。”苏丞撒了个温柔的谎,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来。 转身离开花园,他拨通了郑江的电话。 有些账,是时候该算清了。 咖啡厅里,郑江搅动着咖啡,看起来心不在焉。 他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明星的做派。 “哥,我去国外后,你多回来看看爸。”苏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就算拍戏很忙,也别忘了给他打电话……” “你放心吧。”郑江敷衍地应着,目光飘向窗外,“而且也有保姆在……” 苏丞还想再说什么,郑江却突然转回视线,“你和‘星洲’还没有正式解约吧?你难道不打算回来了?” 听到“星洲”两个字,苏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抿了口咖啡,醇厚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让他的心也跟着沉淀,“我不知道……” “是因为那件事吗?”郑江的掌心渗出冷汗。 他至今记得那晚刷到热搜时的惊骇,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醉酒后一时失言,竟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更可怕的是,那个混蛋不仅毫不心虚,还嚣张地威胁他,如果不老实闭嘴,就把事情彻底爆料,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偷拍弟弟的变态。 那一刻,郑江就明白了,自己已经被迫成为拴在贼船上的蚂蚱。 他既怕贺嵘追查到自己头上,又担心苏丞垮台后资源受影响,只能日夜祈祷风波尽快平息。 “小丞,那件事公司处理得很及时,没有闹出太大水花。”郑江强作镇定,他自然不希望苏丞真的离开,“你就当是出国散心,只要有贺总在,你随时回来资源都不会受影响。” “我和他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苏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从未向家人提起过那份合约,那是他唯一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至于解约,走完流程后还需要我回来处理。” 郑江心中一沉,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贺总之前订婚的事吗?” 明明已经对贺嵘只剩下抵触与排斥,但“订婚”二字还是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未愈的伤口上。 苏丞不想再深究有关那个男人的任何事,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吧?”郑江暗自撇嘴,心想苏丞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贺嵘那样的商业巨擘,难不成真会为个小艺人放弃门当户对的联姻? “只要他对你好不就行了?更何况,贺总不是已经……” “我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了。”苏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郑江错愕的神情,苏丞站起身,“至于到底是出国散心还是就此定居,我也不清楚……” * 眼看离开的日子渐近,苏丞的心反倒平静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释然。 可就在临近出发的前一晚,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平静。 苏丞的手指还勾着衣架,警方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寒意瞬间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缓慢而残忍地缠住他的心脏。 “苏先生,我们需要您来警局一趟……”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但苏丞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房间的,双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跌跌撞撞地找到了陆泽云。 当他抓住对方手臂时,力道大得让陆泽云都皱起了眉头。 “去警局……”苏丞的声音艰涩得像沙漠中迷路的旅人,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无尽的恐慌与无助,“他们……叫我去验DNA……” 警局的灯光惨白得刺眼,陆泽云扶着魂不守舍的苏丞,从警方口中得知了一个骇人的真相。 那栋乡下老宅在施工时,竟挖出一具女性骸骨,而这具骸骨极有可能就是苏丞失踪多年的母亲。 当法医要求DNA比对时,陆泽云明显感到臂弯中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太了解苏丞对母亲的执念了,那个温柔的女人在他童年时就神秘失踪,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心心念念的母亲可能就静静沉睡在那座日渐破败的小院中。 这样残酷的事实,对于始终殷切期盼的苏丞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迟。 采样结束后,苏丞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能……让我看看她吗?” 当那具白骨映入眼帘的刹那,苏丞的世界轰然崩塌。 陆泽云接住他瘫软的身体时,那具骨架在苏丞眼中忽然扭曲变形,渐渐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重合。 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他看见陆泽云的嘴唇在动,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什么也听不清。 就在这恍惚之际,苏丞的视野陡然变暗。 他感觉自己被拖入一片漆黑的未知空间,不能发声也无法动弹。 唯一的光源处,正在上演一场诡异的黑白哑剧…… 美丽温婉的女子眉头紧蹙,身量高壮的少年一脸怒容。 两人不知何故激烈争吵,当女子起身欲走时,少年突然神色狰狞地推了她一把。 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头部重重磕在石桌上,随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苏丞心头涌起强烈的恐慌。 那黑白画面剧烈晃动起来,仿佛拍摄者正在疯狂奔跑。 他心头响起一个急迫的声音!去找大人!快去找大人来阻止这一切! 但也许是太过慌张,画面突然天旋地转。 苏丞看到泛着粼粼波光的黑色水面,下一秒,浓烈的窒息感袭来。 此刻的他就像被人硬生生抽离的幽灵,只能在冰冷的河水中静静体会溺毙的痛苦,直至意识彻底堕入黑暗。 外界看来,苏丞只是看了骸骨几秒就晕厥过去。 当陆泽云抱着他冲出警局大门时,恰好遇上赶来的贺嵘。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言,立即驱车赶往医院。 * 苏丞的身体没有外伤,却昏睡了一天一夜,医生诊断,这是病人在巨大打击下的自我保护…… 是苏丞……不愿醒来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 病房里,贺嵘和陆泽云守在病床两侧,不约而同地希望那具骸骨与苏丞无关。 然而事态却向着更糟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苏丞的继父郑荣竟主动投案,承认十三年前失手杀害妻子并将尸体埋在院中。 贺嵘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若真如此,郑荣怎会将老宅出售? 但郑荣的供述与验尸报告完全吻合,若非真凶,又怎能如此精准? 三天后,苏丞终于醒来。 同日下午,DNA结果确认骸骨确为其生母。 得知继父自首的消息,苏丞在短暂的震惊后陷入可怕的沉默,他不顾劝阻,执意要去见继父。 探视室里的谈话无人知晓,当苏丞走出来时,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他轻声对陆泽云说,“陆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想自己回家住几天。” 陆泽云欲言又止…… 苏丞现在的状态,让他怎能放心? 但看着对方强撑的平静,他最终只能妥协,“好……等处理好这边的事,再走也不迟。” 苏丞转向贺嵘,眼神更是平静得令人心碎,“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母亲。”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贺嵘的心脏,他买下老宅本为惊喜,却不想揭露了最残忍的真相。 “对不起……”贺嵘喉头发紧。 “为什么要道歉?”苏丞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应该是我感谢你。” 这句感谢比任何指责都让贺嵘痛苦,他看着苏丞随陆泽云离去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 苏丞平静外表下,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死去。 * 暮色四合,陆泽云的车终于离开,苏丞站在单元楼下,感觉自己像一抹游魂。 熟悉的楼道此刻陌生得可怕,钥匙在他颤抖的手中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一次,两次……钥匙始终对不准锁孔,自责与悔恨如洪水般涌来。 他当年明明看到了真相,却懦弱地选择了遗忘,让母亲就那样孤零零躺在冰冷黑暗的泥土中。 就在苏丞即将被痛苦淹没时,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抬头望去,黯淡的视线中映出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我来吧……”贺嵘声音低缓,像是怕惊扰到苏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身躯的颤抖,那细微的颤动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客厅的灯光骤然亮起,苏丞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麻木到完全忽视了家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厨房里,贺嵘倒水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单薄身影,那个曾在聚光灯下光彩夺目的人,此刻却像被全世界抛弃一般,周身笼罩着难以言说的孤寂。 “喝点水。”贺嵘将温水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抚过那柔软的黑发,“不用忍着,哭出来吧……” 苏丞茫然地抬起头,视线对上贺嵘的目光,那双往日里只让他感到压迫的黑眸,此刻竟温柔得不可思议。 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但身体却早已习惯了男人的气息,甚至下意识想要依赖。 “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苏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已经没有心力去思考对错,只想找到一处可以暂时停泊的港湾。 “乐意效劳。” 贺嵘低沉的声音里藏着无限柔情,他伸出双臂,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将人轻轻揽入怀中。 手掌抚过那单薄的脊背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轮廓,苏丞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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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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