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可能?那天晚上明明没有人在场!这一定是苏丞在诈他! 郑江像触电般猛地推开苏丞,踉跄着撞在书架上。 装着他人物剧照的相框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郑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苏丞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称作“哥哥”的人发狂的样子。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报警吗?”苏丞轻声问着。 郑江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死死盯着苏丞的动作,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苏丞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来郑江表面上的“照顾”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与虚伪。 这个所谓的“哥哥”,从未对他付出过半分真心。 但每当他想要撕破这层虚伪的面具时,眼前总会浮现继父慈祥的面容。 那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却给了他全部温暖的男人。 继父粗糙却温暖的手曾牵着他走过最黑暗的童年,用并不宽厚的肩膀为他撑起一片天。 “我是想给你一个自首的机会。”苏丞的声音开始颤抖,压抑多年的愤怒如岩浆般在胸腔翻涌。 记忆复苏的那一刻,他确实恨不得亲手掐死眼前这个杀人凶手。 但想到继父可能会露出的痛苦表情,那股杀意又硬生生被压回心底。 那个善良的老人,不该承受养子和亲子相残的悲剧。 “现在看来……”苏丞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根本不配拥有这个机会。” 一个能让亲生父亲替自己顶罪的人,又怎么会有良知? 苏丞转身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小丞!”郑江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眼泪和鼻涕在脸上糊成一团,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 他知道,一旦苏丞走出这扇门,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 “对不起!我那时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才推了阿姨……” “一时冲动?” 苏丞猛地转身,这个轻描淡写的词像一把刀插进他的心脏。 如果当时郑江能及时叫救护车,母亲或许还能活下来。 她会像从前一样,在清晨的阳光里教他弹琴,会用带着茉莉花香的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但这些温暖的画面,永远只能存在于他支离破碎的梦境中了。 “那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苏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把她埋在冰冷的泥土里?” 说到最后,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站不稳。 “对不起!”郑江死死抓住苏丞的手臂,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很快渗出血来,“我太害怕了……这些年来我每晚都做噩梦……求求你原谅我!” “原谅?”苏丞觉得可笑至极,“如果你真想弥补,那就去自首。” “自首?”郑江猛地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进嘴里,让他看起来像头嗜血的野兽。 “不!我才刚刚接了一部大制作的男二!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吗?我怎么能去坐牢?!” 苏丞只从郑江眼中看到了对名利的疯狂渴望,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别走!”见苏丞要离开,郑江死死抱住他的腿,“求求你!” “放手。”苏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犯的罪,不该让爸爸来承担。” 这一刻,郑江终于明白一切都完了。 他的明星梦,他的锦绣前程,都将化为泡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滋生…… “是你逼我的……”郑江的眼神突然变得狰狞,额头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 危险的气息让苏丞本能地后退,但为时已晚,郑江已经抄起柜子上的金属摆件…… “宿主大大!危险等级过高!痛觉已屏蔽!” “砰!” 随着一声闷响,苏丞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小呆焦急的呼喊,还有郑江疯狂的自言自语,“这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 苏丞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椅上,四周堆满杂物,唯一的亮光来自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 这里明显就是一间地下室…… 小呆:“宿主大大,您终于醒了,您还好吗?” 苏丞:“痛觉屏蔽了,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晕乎乎的,应该是脑震荡了。” 小呆:“您流了好多血,应该失血过多了,郑江那个疯子竟然说变脸就变脸,他打击的位置要是再偏一点,您恐怕就要当场领盒饭了。” 苏丞:“那倒正合我意了,可惜他竟然没能一波把我送走……” 小呆:“……那现在怎么办?万一他为了保守秘密,一直把您囚禁在这里……” 苏丞:“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我失踪的事情,而且我也想看看郑江现在痛苦挣扎的模样。” 这些年,苏丞在暗中精心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 他不动声色地动用人脉资源,为郑江争取了一个又一个优质剧本,甚至不惜重金投资那些本不看好却能让郑江出彩的小众影片。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中,他像一位耐心的园丁,小心翼翼地栽培着这株带着毒刺的植物。 每一部戏,每一个通告,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台阶,让郑江一步步登上那虚幻的云端。 他冷眼旁观着郑江在红毯上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对方在采访中侃侃而谈“演技心得”,就像在欣赏一场荒诞的戏剧。 他太了解这种心理了,当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享受过粉丝的尖叫、媒体的追捧、品牌的追捧后,那种虚荣就像毒品一样深入骨髓。 而当这一切被硬生生夺走时,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痛苦,会比任何身体上的折磨都更加刻骨铭心。 “死亡太便宜他了。”苏丞轻声自语,“我要让他活着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郑江失去的将不仅是自由,还有他苦心经营的人设、粉丝的崇拜、同行的艳羡。 所有他用鲜血换来的虚假荣光,都会在瞬间化为泡影。 而更残酷的是,他将日复一日地在铁窗后回味这种失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 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郑江推门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额头的伤口贴着纱布,看起来冷静了许多。 但在昏黄灯光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显得格外阴森。 “你醒了……”郑江的声音干涩,目光落在苏丞头顶渗血的纱布上。 打晕苏丞那一刻,杀意确实如潮水般涌来,只要这个人消失,父亲的顶罪就天衣无缝。 可当看到苏丞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的手却僵住了。 那蔓延的鲜血与十三年前的一幕重叠,现实与记忆交织,让他几乎窒息。 纷乱的思绪几乎将他撕裂,等他回过神来,竟已鬼使神差地为苏丞包扎好了伤口。 望着昏迷的苏丞,他最终还是将人拖进了地下室。 “你不应该自己来找我的……”郑江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丞的双唇已经失去血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那不然呢?难道你更希望警察来找你吗?” “你知道什么!”这句话像导火索般点燃了郑江的怒火,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当年如果不是你妈妈多管闲事,我能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丞强打精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你们到底在吵什么?” “是失手,我不是故意的!” 郑江突然暴躁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颤抖地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暂时平复了他的情绪。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害死她……” 苏丞沉默地看着他,明明相处了十几年,此刻却分不清这个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都是这个东西惹的祸……” 郑江盯着指间明灭的烟头,突然狠狠按在自己手臂上,烫出一块红痕。 那件事在他心里腐烂太久了,久到把他蛀成了一个疯子。 “你……”苏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从未想过郑江会有自虐倾向。 “记得吗?我小时候就教过你抽烟。”郑江吐出一口烟雾,“结果你呛得直咳,后来一见我点烟就躲。” 苏丞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 “就教过你那么一次,却被你妈妈看到了。”郑江苦笑一声,“从那以后她总是担心我带坏你,还总因为这事和爸爸吵架。” 他手指抖动,烟灰簌簌落下,“那晚他们又吵起来,父亲看见母亲的行李箱就妥协了,说要送我去当学徒……” 他突然笑了,“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哦,我忘了……”郑江的笑容变得扭曲,“你这么多年应该都在体会这种感觉吧?那种被至亲抛弃的痛苦。” “就因为这个?你就杀了妈妈?” 苏丞瞳孔骤缩,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人。 这个曾被他称作“哥哥”的人,仅仅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轻易夺走了一条生命。 “我说了,我没想杀她!”郑江猛地站起来,他眼底泛红。 “我只是质问她为什么要让爸爸赶走我,她却推卸说,这都是爸爸的决定……所以我……我才……” “那你为什么还能在杀人后藏尸藏行李,甚至编造出那样的谎言?”苏丞的声音颤抖。 流言蜚语就像无形的利刃,当年郑江那句“亲眼看见你妈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让苏丞在街坊的白眼中长大。 他曾恨过母亲的狠心,后来恨意淡去,只剩一个执念,盼她能回来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为什么?”郑江忽然嗤笑,这一刻他的目光竟是无比复*杂,“当然是因为,只有这样的理由,爸爸才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啊。” 苏丞刚要开口,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眼前炸开一片雪花噪点。 郑江望着他颤抖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瓷娃娃般的孩子。 他拿过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送到苏丞嘴边,“喝点水吧……”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苏丞的干渴稍缓,但失血让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你可能不知道……”郑江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爸爸一直认为他配不上你妈妈,她美丽优雅会弹钢琴,而他只是个普通工人,他甚至认定,你母亲肯嫁给他,完全是因为怀了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3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