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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路边出现一块一人高的大石,石上刻着春将暮三字,笔锋穿凿遒劲。 看到这石头,便知自己没有走错路。 春将暮,正是离宵宗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池陆扛着扫把回到春将暮,先是进了柴房将东西归置好,晚膳时间早过了,他知道没人会给自己留饭,索性先去溪边洗了个澡,而后慢吞吞路过厨房,看见锅里还有几个冷饽饽,他就着凉水啃了,又将灶台收拾干净,才忙活完,厨房门便被人推开。 “池陆,原来你在这。”是今早来报信的小弟子,对方看见池陆,先是松了口气,而后阴阳怪气一笑,指指门外,“大师兄找你。” 池陆每晚宿在阮逐舟房内,已经是众人皆知之事。池陆也不辩驳,放下锅盖,应了声:“知道了。” 小弟子关门前还对他挑眉:“小池兄,今晚‘辛苦’了喔。” 说完对方哈哈大笑,掩门而去。 池陆无可奈何,他劳碌一整日,已失去所有和人争辩的冲动。他很快来到阮逐舟房门口,敲了敲门。 透过窗户纸可以看见里面蜡烛还亮着。门内传来那个熟悉的慵懒声线:“是谁?” 池陆在门外道:“师兄,是我,砚泽。” 屋内道:“进来吧。把门插上。” 池陆推门进屋,按对方说的做。 他把门插好,转过身,看见阮逐舟还坐在那轮椅上,一头长发散开,衣服却还没脱,一截腰封束着不堪一握的细腰,月白长袍衬得人肤色胜雪,烛火摇曳下,那人不动如山的眉眼也随着光影模糊跃动,明暗交割,勾勒出深邃的分界线。 阮逐舟定定地看着他,忽而勾唇:“去床上坐着。” 池陆像个提线木偶,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坐在床上。阮逐舟的轮椅就停在床边,两人于是变成面对面坐着的状态,膝盖堪堪相碰。 阮逐舟再次吩咐:“抱我上床。” 池陆沉默又听话地倾身,抓住那玄色腰封,两只大手几乎牢牢卡住阮逐舟腰部最窄的一段,将人抱过来,阮逐舟被握得闷哼一声,大腿动了动,腰胯发力,跨坐在池陆腿上。 池陆这才觉出他意,慌忙要把人抱下去:“师兄——” 阮逐舟两手扶住池陆的肩膀,强势地压了压。池陆顿时不敢动弹。 他们都没来得及更衣,阮逐舟小腿又使不上力,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池陆结实的大腿上——虽然这点份量对池陆而言就像闹着玩——阮逐舟乌黑的长发倾泻下来,低下头时柔长发丝乱了那俊秀眉眼,发梢拂过池陆的喉结,痒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池陆喉结不争气地一滚,眸色更黑。 他用力一掐,阮逐舟身形不稳,被他这么一颠,差点扑倒在池陆怀里,喘息着垂下浓长睫羽,二人呼吸交错。 一阵静默。随后阮逐舟抿唇轻笑,仿佛无事发生。 “替我更衣。”阮逐舟轻声说。 池陆嗯了一声,嗓子不知为何有点哑。他手指动了动,阮逐舟的腰封松开,他接着抬手,拢住对方颈后的衣领,一阵窸窣,青年身上的外袍退下来,挂在肘弯,却被阮逐舟抬手夹住。 “我改主意了。”阮逐舟腰部用力往下一沉,弯了弯唇,道,“今天晚上,你我就这么做。” 池陆眼睛霎时瞪大:“什——” 阮逐舟轻蔑又狡黠地一笑:“这个时候还装成纯情雏儿一样就不合适了吧,砚泽师弟。况且今早我已经告诫过,你是我的人,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说着他微凉的指尖已经抵住池陆宽厚胸膛。池陆嘴唇蠕动,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可是师兄,昨晚我们才……这样放纵有违宗门戒律。” 阮逐舟不屑道:“那我们便当成是道侣双修。待师尊出关,我亲自向他禀报。” 池陆愕然:“道侣双修?!——” 下一秒,阮逐舟搂住池陆僵硬的脖颈,俯身吻住对方双唇。 池陆一个激灵,下意识闭紧嘴巴就要偏过头。 可阮逐舟追得紧,腰身也直往池陆身上贴,池陆手不由自主发颤,改为单手抓着阮逐舟腰侧,推了推发现推不动,二人吻了一会儿,池陆手上逐渐暴起青筋,不知不觉掐紧了阮逐舟窄腰往怀中一带,另一手扶住阮逐舟脑后,手指轻轻抓着对方柔软的长发。 好一会儿阮逐舟方才结束这个吻,抬起头来时一阵衣物摩擦,阮逐舟发丝凌乱,嘴唇殷红,里衣早已挣得半开,露出大片瓷白胸膛,衣衫揉出层层褶皱,狼狈不堪。 他气喘吁吁,池陆也没好到哪儿去,气息异常cu/重,盯着阮逐舟,眸色暗沉。 “和我双修,是你莫大的荣幸。你有什么资格不情愿?”他骑坐在池陆腿上,居高临下地问。 池陆怔怔摇了摇头:“我……” 阮逐舟眯起眼睛,扶着池陆肩膀,腰/kua艰难摆动,池陆倒吸一口凉气,他清晰感觉到贴/。合之处被mo/蹭,心口腾的烧起一团烈火,将他脑髓都燃尽成灰。 阮逐舟充满暗示性地吐了口气,歪过头,一缕过长的鬓发如温柔的指尖抚过池陆坚硬挺拔的鼻梁。 “在我尽兴前,你最好别软掉。”阮逐舟说。 池陆深望了他一眼,舌尖舔了舔犬齿,沉声应道:“砚泽遵命。” 说罢,他一弹指,倏地一阵微风针一般射/出,烛火骤然熄灭。 黑暗中,阮逐舟感觉到一只手覆住他后腰,炙热气息喷在颈侧。 “今晚,有劳师兄了。”那声音在他耳畔意味深长地说。 第116章 修仙04 翌日。 “奇怪,都日上三竿了,逐舟师兄房间怎么还没动静?” “嘘,别再问了,蠢货……走走走……” 门外三三两两脚步声伴随窃窃私语飘过,由近及远。 交谈声传进屋内,难免吵醒了榻上酣眠之人。 阮逐舟眼皮一动,睁开惺忪睡眼。 被褥还是温热的,他试着翻身,腰部随即传来一阵撕裂的痛,他倒抽口气,恨恨作罢。 天杀的,昨晚那疯子真是要他亲命了。 然而这一切也只能用自作自受概括,所谓双修毕竟也是为了恢复灵力助他行走,阮逐舟不愿过多回忆昨晚的旖旎荒唐,忍着全身骨骼酸痛,扭头看去。 池陆已经梳洗穿戴完毕,黑发束冠,正坐在床边蹬上长靴。 从阮逐舟的角度看不见池陆的脸,只能瞧见青年那宽阔挺拔的脊背,即便隔着衣服,那背影瞧着依然肌肉紧实流畅,身骨铮铮,甚至有种说不出的精神爽利之感。 ……到底是谁在助谁修行啊。怎么感觉被榨干的另有其人? 阮逐舟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开口:“喂。” 甫一出声,阮逐舟便被自己暗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池陆动作一顿,继续穿好鞋,侧过身子坐在床边。 “逐舟师兄醒了,”池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眼下可有不适?砚泽帮师兄更衣。” 阮逐舟咬牙:“你先扶我起来。”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根本下不来床,但池陆脑子何其灵光,一下子品出阮逐舟言外之意,嘴角终于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俯身将阮逐舟搀扶起身。 阮逐舟抓着他的手艰难地坐起来,被衾滑下,满身触目惊心的印记也一同暴露在微凉空气中,他轻轻一个激灵,强撑出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池陆欲收回手:“逐舟师兄……” “闭嘴。”阮逐舟说完,闭上眼睛。 他试着静下心来,催动体内灵力,握着池陆的那只手也连带着用力收紧。 池陆望着他,阮逐舟身体内动荡的灵力促使掌心发热,他意识到对方正在做什么,眼里闪过讶异的光。 灵力集中,阮逐舟尝试着让小腿动弹,他齿关咬紧,眉头皱起一个川字,额角隐约渗出冷汗,鬓发都黏湿在侧颊。 突然间,空气一阵小范围的动荡,阮逐舟唔的一声,陡然睁开双眼! 周身的空气流动成风,吹起青年身后墨色的长发。阮逐舟身子猝然一震,俯身剧烈咳嗽起来。 池陆一惊:“师兄!” 他伸手去扶,阮逐舟推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咳得身子几乎叠起,池陆嘴唇翕动:“逐舟师兄,你昨晚那样急切要同我……其实是为了增进修为,治好你的腿疾?” 发丝从清瘦脊背滑落至身侧,阮逐舟的脸被长发遮掩去大半,只有下巴尖还咳得微微发抖。 “该死,”他断断续续嘶声道,“小腿的经脉无论如何都不通,像是被什么,淤塞住……果然还是不够……” 池陆眼神缓缓下移,定格在阮逐舟小腿处,仿佛要把那宽袍盯穿出个洞来。 宽袍之下只露出青年穿着长袜的脚踝和一截小腿,阮逐舟的腿经久未曾锻炼,肌肉已有些退化趋势,故而瞅着纤细异常,与瘦弱女子没什么两样,皮肤常年不见光,豆腐一样白。 “师尊曾说我灵力平庸,”他道,“逐舟师兄为何要与我双修,借我这种人的修为?” 阮逐舟低着头,睫羽一动,抬起眼帘。那眼神穿透凌乱发丝,摄人心魄般,无端让池陆心神一震。 一股肉眼可辨的真气萦绕在阮逐舟周围,如打翻的墨汁散在空气里,化成黑色的雾,炽烈滚烫。 那病非凡人通过修炼就能获得的灵力,而是独属于魔界的至阴至毒之气。 池陆怔了怔。 他不禁出声:“魔界之气,怎会出现在——” 浓稠阴气盘旋一瞬,骤然散为齑粉,消弭在日光之下。 阮逐舟眸光黧黑,淬了冰一样冷。 他松开紧抓着池陆的手,抹了一把唇角咳出的殷红,凛然哼笑。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最好心中有数。”阮逐舟直起身,转过脸去,留给池陆一个苍白而绝情的侧颊。 他低声道:“你这种魔尊之后,若非有我替你隐瞒,早就被碎尸万段了。在离宵宗,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我所用,即便我要你当牛做马,你也自当甘之如饴。” 池陆怔忪一会儿,喉咙哽了哽,憾然垂眼。 “是,”他道,“师兄。” * “今儿怎么睡懒觉了,小池兄?” “哟,可别这么说,我们砚泽小兄弟哪一日不是起早贪黑练功的,今天磨蹭这么久,想必是……房中有什么好事牵绊着,脱不开身咯!” 问阙外,日头正盛,几个练功完毕的小弟子正在树下乘凉躲懒,见池陆姗姗来迟,一番议论,不知谁挑了头,惹得哄堂大笑。 池陆板着脸,充耳不闻,向问阙走去。院内还有不少弟子在练功,刀剑声铿锵交错,树下这几个大概是仗着师尊闭关,阮逐舟这个管事大师兄又迟迟不现身,故而大着胆子来寻个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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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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