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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逐舟眨眨眼睛。 “他和叶永先这一家子人一样,也只是个角色而已吗。”他确认地问了一遍。 [确实是这样……宿主,您今天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些问题?] 阮逐舟目光轻微闪烁。他闭上眼睛。 “从他身上我能感觉到一些特殊的‘链接’,”他在心里轻声说,“一种这个副本世界中其余所有人都不曾有过的,与我生活的世界有关的链接。” [链接,]07号困惑,[什么意思?] 阮逐舟:“使用冬眠道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记忆闪回似的梦。但那个梦结束得太快,我不确定那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在这里生活太久产生的错觉……” 07号没有打断他,等着阮逐舟继续说下去。 阮逐舟阖着眼帘,呼吸悠浅,看不出情绪波动。 终于,他回想着梦里的场景,慢慢组织语言,描述道: “临死之前,我曾经听到一个呼唤我的声音。他叫我‘先生’,穿过摇摇欲坠的废墟奔向我……可我并不记得他。” 我不记得人生中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为了我,好像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他听见07号小心地问:[您有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阮逐舟阖着的眼皮动了动。 他顿了顿,自嘲地一咧嘴角:“拜托,当时我都快被电成三分熟了。更何况我说不准是不是受到这个副本的影响……” 07号没有打断阮逐舟,他却自己住口,叹了口气。 “怎么会那么像呢,”他呢喃自语,“怎么会,都叫我先生呢。” 07号听不懂,在阮逐舟脑海里困倦地又打了个哈欠。阮逐舟定了定神,问: “最后一个问题,就放你去休眠。” “听起来并不只有我一个在半死不活时被拉进来执行任务的宿主。可世界上半死不活,或者不想去死的人那么多,难道每个人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当然不是了,]07号疲倦地嘟囔,[您自己也说了,每天可能都有好几亿人正在走向死亡,主宇宙又不是在做慈善。] “那我呢,我被选中的理由是什么?”阮逐舟问。 [不是说好了最后一个问题……算了。] 通讯被切断之前,阮逐舟听见07号懒洋洋地回答: [主宇宙的重生游戏是有准入条件的,宿主。] [参加‘游戏’,就相当于和主神坐在赌桌的两边,轮盘停下之前谁也不知道等待着你的是重生的喜悦,还是沉痛的代价。曾经有很多人为了获取第二次生命,迫不及待地与主神签订协议,然而他们只有对重生的渴望,却看不见自己失败的筹码……] [我没有和主神聊过这个问题啦,不过我想或许这正是主神的用意所在……机会和风险是对等的,没能抱着失去一切的勇气之人,本身就没有资格获得第二次机会,即便让他们活过来,也只是苟且偷生。] 阮逐舟一时失笑。 看来像他这样崇尚等价交换,坚信高风险高回报的不止一个。 “可是我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什么强烈的求生欲,或者所谓的‘签订契约’这一步骤。” 思忖片刻,阮逐舟还是问道。 07号:[说不定是其他什么人帮您报名了呗。主神接受惩罚代付。] “……”阮逐舟:“你的这位主神从前是不是在电商业颇有建树?” 滋啦一阵电流声,脑海中归于寂静。 07号熬不住,切断了链接。也不知道一个系统哪来这么大的困意。 阮逐舟陷入由内而外,发自身心的静谧。他动了动身子,微微偏过头。 黑夜里,叶观正毫无知觉地抱着他,温热鼻息喷在青年后颈的肌肤上,拂起一阵阵规律的痒。 阮逐舟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还是遗漏了一个问题。 他没来得及问,这些副本世界的NPC,在随着自己的离开而和小宇宙一同消亡后,还会有再相见的可能吗? * 清晨。 阮逐舟睡得正沉,忽然听见一阵衣服摩擦的动静,他从前没少半梦半醒地在实验室守着,条件反射地清醒过来。 眼皮刚睁开一条缝,便看见视野中一个人影晃过,伸手将帷幔放下来。 窗外刺目的阳光被帷幔过滤,一下子柔和了很多,照在床笫间,暖意融融。 阮逐舟抬起手背遮住眼睛:“几点了?……” 半夜他醒了一次,又和07号聊了半天,颇费心神,醒时身上还懒懒的,某些关键部位更是难以言说地痛。 结果一开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嗓子简直哑得堪比公鸭嗓。 意料之中,他听见噗嗤一声笑。 阮逐舟咬咬后槽牙:“叶观。” 被唤的人诶了一声。他放下手,看见叶观就在他身旁靠坐着床头,被子掀开一小半,整个人差不多穿戴齐全。 晨曦在青年英俊的脸上分割下明暗线条,衬得人五官更加深邃。叶观转过头来,看着阮逐舟的目光只在脸上停留稍许,便无耻地向下移动。 阮逐舟把被子往上拽:“流氓,你看你——” 叶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揉了揉那腕骨,动作根本算不上温柔。 “还有力气骂街,看来是我昨天没能让小妈满意。”叶观有些邪气一笑,“要不咱们再试试?” 阮逐舟已经对试试这个词产生了本能的恐惧。他缩了缩脖子: “你没有师团的事要处理?” “来得及。而且我可以让他们等。” “你这句话特别有君王不早朝那味道。”阮逐舟反唇相讥,“不过很遗憾,再荒yin无度的君王,也不会像你这样把速度快当成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更不会在我身上到处乱啃。” 叶观尾音上挑“哦?”了一声,似有不同见解。阮逐舟可不理他,这就要翻身背对叶观:“滚吧,我要睡回笼觉。” 他刚翻过去,叶观隔着被子一把攒住他肩胛骨将人扳回来,好像给铁板上的鱼翻了个面。阮逐舟重重地“嘶”了口气: “你有什么毛病?” “小妈,我们行军打仗之人,说出的话就是军令,从没有开玩笑的道理。”叶观脸上肌肉几乎没怎么动,却清晰地道,“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小妈信不信,即便用手,我也可以让小妈爽//到受不了?” 阮逐舟喉咙一哽:“你能不能别总小妈小妈的挂在嘴边?唔……” 好像重点错了。他应该反驳什么来着? 叶观俯下身,不顾阮逐舟抗议,同他接了个深而长的吻。青年作风强硬,好像要将人拆吃入腹,毫无一丝怜惜之意,待分开时,阮逐舟已面色通红,伏在被榻间剧喘,边倒着气边有气无力地骂: “什么少将,我看你分明是、土匪头子……” 叶观哼笑。阮逐舟喘了一会儿,逐渐压抑地咳嗽起来,叶观*一瞬间眸光微沉:“让我看看。” 阮逐舟撑着这支离病骨,睡眠又不足,当然经不起折腾。叶观伸手探他心口微烫的肌肤,阮逐舟被他圈在怀里,微微歪着头,吐息虚弱,偶尔哼一声,示意叶观摸的地方不对。 叶观安抚地摸他脊背替他顺气,眼里那阴郁神色又要满溢出来:“他们这是让你落下病根了。早知道我就不该那么快杀了他们,简直便宜了这些家伙。” 阮逐舟咳得乏力,闭上眼睛,感觉到叶观的大手爱抚着脑后的柔软发丝,宛如给家养的狐狸抓痒。 他浑身酸痛,腰更是痛得没边儿,可即便如此,他与叶观仍然以一个极紧密的姿势依偎着,只消稍微抬手,就可回抱住叶观的后背,亦或触摸青年俊朗的眉眼。 然而阮逐舟的胳膊些微一动,又放弃地撂下。 “滚蛋……去处理你的军务去。”他含混地念叨,“我要睡觉,别来吵我。” 叶观沉默了一会儿,照做。阮逐舟被他扶着平稳躺回被窝里,他感觉到床微微晃动,叶观下了床,穿好靴子,却又折返回来,弯腰在他鼻梁上刮了刮。 “病秧子。”他奚落完又笑笑,道,“往后不准这么和我说话,知道么。我可是后半生都要养着小妈这个病秧子的人。” 说完他起身离开,开门时阮逐舟一撩眼皮,看见叶观踏出门外,步子大得就差飞起来。 战场上浴血奋勇,用兵如神,赫赫军功在身、年少成名的少将军装下,裹着的依旧是个才二十一岁的灵魂。 阮逐舟无奈想笑,突然间,休整过后重新恢复精力满满的07号的声音再度跳出来: [早上好宿主,温馨提示,您在副本世界的剩余时间还有三天哦!] 话音落下,阮逐舟脸上刚要扬起的一点笑意立时消失了。 第33章 大宅门33 三日光阴,说短也长。 在受不了一趟趟回到厢房探望的这般折腾后,叶观终于还是将办公地点挪回到并不算宽敞的厢房。对于此等没出息的行径,阮逐舟出奇地没有加以任何嘲讽,反而由着叶观的性子去。 就这样,两个人亲密相处的程度激增为近乎形影不离。叶观仿佛也有一心二用的本领,处理师团的事务的同时还能留心阮逐舟的一举一动,盯着他吃饭喝药,加减衣物,也盯着阮逐舟身体一点点好起来。 一两天的功夫,亏损的身体自然不可能彻底康复,更何况每每状况有所好转,都会再被叶观亲手打回到解放前——当然,是以一种成年人“擦枪走火”的方式。 若让阮逐舟坦白评价,叶观的“技术”其实蛮不错。只是这人心思歹毒,性子里又摆脱不了年轻人的急躁,恨不能将过去臆想过千百次却又不能实践的法子都在阮逐舟身上试过一遍。 阮逐舟活着时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二人都有些得了趣便不加节制的意味;尤其碰见叶观这种全无怜香惜玉观念的人,往往阮逐舟已经撑不住认输,叶观还是不依不饶,直至将人玩到崩溃晕厥。 激情退潮后,青年才萌生些姗姗来迟的自责之意,却并不耽误下一次玩得更狠,更疯,更无所顾忌。 狂热和温存交替并行,阮逐舟放任自己跟随叶观的节奏,度过恣意纵情的整整两天。 光阴弹指一瞬间,来到第三日。 阮逐舟醒过来,听见窗外噼里啪啦的敲响。 他咬着牙撑坐起身,被子滑落下来,露出满身触目惊心的痕。 他视而不见,捞过床头的长衫,开始穿衣。 扣好最上面一粒扣子,遮住颈间暗红色的指印。阮逐舟挪下床,换了鞋,看见门口竖放着一把收起来的油纸伞。 青年才意识到外面下雨了。叶观大约在他睡得正酣时来过,可出去时却不知为何并没打伞。 依他的性子,定是拿着什么东西出去,占了手,不方便打伞,干脆冒雨出行。 阮逐舟把伞拿起来,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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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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