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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是惦记着你和朋友的约。”阮逐舟说。 魏南书早已不复伶牙俐齿的那股劲儿:“没有没有,如果沉——呃,如果你方便的话,大不了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说……” “不必。”阮逐舟乜他,“我接下来也要回家了。还有人在等我。” 魏南书愣了。 他机械地跟随阮逐舟走出餐厅,穿过长廊。 夜色无声中侵蚀大半天空,别墅外墙上亮起漂亮的灯光。 阮逐舟边走边目不斜视道:“赌约的事情,小魏先生应该不会耍赖皮吧。” “当然。”魏南书立刻回答,而后略一沉吟。 他们走到一楼大厅电梯旁,阮逐舟按下通往停车场的按钮。这之后他扭头看看魏南书。 “你可以跟着令尊从正门离开。”他提醒道。 魏南书脖子缩了缩,眼睛乱瞟了阮逐舟的眼睛好机会,再开口时结巴得险些咬了自己舌头: “那个,逐舟……” 电梯缓缓上升。阮逐舟冷静地盯着他: “算起来我应该比你年龄大。” 魏南书心跳都漏了半拍:“唔,小阮哥。” 他轻轻吸了口气:“一会儿你要见的人是谁?我,我就是问问,其实如果不急的话,我知道这附近除了曼陀罗,还有一家不错的甜品店,omega都很喜欢去那打卡什么的。我正巧是那的金卡会员……”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阮逐舟并没有立刻进去,反而伸出手按住电梯门框,侧身面向魏南书。后者两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局促地盯着阮逐舟那把细腰上金色的金属腰带扣。 “很抱歉。我从不临时赴别人的约。” 阮逐舟淡淡地道。 几乎是一瞬间,他从魏南书脸上读出了一种想要被极力掩饰、却以他这个年龄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懊丧。 阮逐舟笑笑,跨进电梯,与他相对而立。 “就像最开始你说的,今天只不过是一顿普通的聚餐,而不是什么相亲会。”他平静道,“再者说,魏家高贵的独生子alpha是不会掉价到和一个腺体残缺的二婚omega相亲的,你说呢?” 魏南书猝然抬起头想要解释什么,然而下一秒,又是“叮”的一声。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拢。 金属门合上之前最后的间隙,alpha仿佛看到门扉后那双眼里不带温度的笑意,那漂亮的眸子仿佛夜下的露珠,柔软剔透,却闪着漆黑冰冷的光。 第45章 abo12 下了电梯,进入别墅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内空旷,凉气直往骨头缝儿里钻。 阮逐舟加快脚步,单手将披肩的防风扣扣好,加快脚步往前走。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忽然看见远处三下车灯闪烁。 是那辆黑色法拉利。 阮逐舟稍微惊讶,随即敛去多余的表情,向副驾驶车门走去。 同一时间,车内的时渊关掉远光灯。 他观察过,阮逐舟走路步子不算大,可长腿一迈开,走路时便多了两分雷厉风行的味道,一点也不像蜜罐子里泡大的、吊儿郎当的富家子弟的模样。 他看着阮逐舟从远处走来,omega紧窄的腰身在宽大披风下若隐若现,衬衫收拢在直筒裤里,勾勒出清冽的线条。 时渊面无表情垂眼,将手里的电子烟放回原位。 不一会儿,阮逐舟开门坐上车,关门:“你一直在这等着没走?……” 他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 时渊发动车子,余光感觉到阮逐舟的目光落在电子烟上。 “你抽烟?”阮逐舟疑问道。 时渊喉咙里莫名地干燥,清清嗓子,把头转向另一边,一边看着后面车况一边把车倒出来,倒真像个沉默称职的司机。 阮逐舟闭上眼睛,轻轻一嗅。 他并不吸烟,上个副本里这位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主角也并不抽。最近这些日子,他也并没见到过时渊有抽电子烟的习惯。 尼古丁味道于自己勉强可以忍受。阮逐舟嗅完皱了皱鼻梁,沉下脸色斜眼盯着他。 有些呛人的烟草味道之下,是似有似无的,古龙香水味的alpha信息素。 这顿饭吃了多久,时渊就在车里等了他多久。 可他没想到的是,分明不是易感期,时渊的信息素居然散发得如此浓烈,像是春天争夺配偶的公狮子似的,味道大到需要他用抽烟的方式掩人耳目。 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 阮逐舟又打量了时渊一下。年轻的alpha穿着规矩的西装,领带都没有扯松,修长有力的脖颈连接撑起西装的宽阔肩颈线条,握着方向盘的胳膊即便隔着层层布料都能一窥里面结实的上臂肌肉。 这正是顶级alpha的基因优势所在。 阮逐舟把座椅稍微向后调倒些,放下车窗,电动窗户刚下去半秒,又不容分说升起来。 阮逐舟嘶了一声,剜了旁边的人一眼。 时渊目视前方,收起按着控制台的手。 “吹夜风会着凉。”他简单道,“我知道车里味道不舒服,阿阮,稍微忍耐一下。” “你怎么不说把自己像狗一样到处标记味道的毛病改好?”阮逐舟反问。 时渊这下又不说话。 街景连成流动的银河,在车子两侧向后倒带。 阮逐舟想了想,把胳膊抱起:“不问问我和爸妈吃饭都说了什么?” “你说了,纠结这些什么都证明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时渊回答。 阮逐舟语气颇冷嘲热讽:“你脑子转得倒快。” 车内只剩下发动机的底噪。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冰封似的诡异地度过了半分钟。 “阿阮,”时渊往后视镜里瞭了一眼,“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阮逐舟长睫一动。 “什么味道?”他不正面回答。 时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阮逐舟垂下眼帘。如果此刻从时渊的角度看去,他将会看见窗外的霓虹灯光一轮一轮地打在omega那张立挺的、白得仿佛能透明的侧脸上,在苍白的眼睑铺下艳色的妆。 阮逐舟冷冷道:“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车子平稳地停在十字路口。 时渊胸膛起伏,吁出口气,转过头。 “我觉得你最近很反常,反常得让我看不透,阿阮。”时渊低声说,“我只是怕我们渐行渐远。” 阮逐舟也侧过脸。 时渊看着他,眉目不蹙,却压得有些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严肃却又无奈的神色。 他凝眸望了时渊一会儿,嗤笑出声。 “可我们就是会渐行渐远的,时渊。”他说,“我们的婚姻就是两条线打成的一个结,无论绳索缠得多么紧,多么用力,等着我们的总有分开的一天。” 说完,阮逐舟看见alpha眼中的光芒痛苦地摇曳一瞬,归于寂灭。 * 穿过一整个京城市区,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去客卧把你身上难闻的烟味和信息素都洗干净。不然不准上床。” 看着阮逐舟撂下一句话便转头进了主卧,时渊咬咬牙,却毫无办法,只得按他说的照办。 半小时后,洗漱好的alpha穿着睡衣走进主卧。 刚刚洗过头发,时渊的发梢还是潮湿的,头发也不似白天规规矩矩地梳好,额发垂下来,颇有几年前那个青春洋溢的alpha大学生的气息。 时渊进屋,看见浴室的灯已经关上,证明另一个人也已经洗过了澡。 果然,再往里走上几步,便看到一个身影穿着白色浴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浴袍下摆露出交叠在上的一截细长光/luo的小腿,瘦长脚背上勾着棉拖鞋,无聊地一下下轻晃。 时渊注意到,桌上摆着一面折叠镜,还零乱地散落着一些拆开包装的东西,在并不算亮的室内照明下反射出璀璨的光线。 他仔细看去,眉头拧紧又松开。 是“泊秋”设计展上,他的妻子拍下的那十件珠宝展品。 阮逐舟正在摆弄一桌子的漂亮珠宝装饰,他正将展馆里那件光芒四射的水晶王冠戴在头顶,大约是从镜子里看见某人闯入视线,阮逐舟把王冠扶正,身姿十分端正小心地转过来。 “好看吗?”他问。 时渊反应了一秒,才确信对方是在问自己话。 阮逐舟仍旧双腿交叠,上半身前倾,胳膊肘支在大腿上,手背托着尖瘦的下巴,玩味地看着时渊愣神。 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神情,配上这顶漂亮夺目的水晶王冠,让眼前的omega像极了童话故事里迫害傻白甜主角的恶毒王子。 不对。硬要联想的话,应该是公主才对吧。哪有这么娇蛮强横的王子? 时渊闭了闭眼,将杂念逐出脑海。 阮逐舟又动了动手背,时渊这才看到对方手上戴了一枚戒指,随着阮逐舟“不经意”的动弹恰到好处地暴露在时渊视野中。 “问你呢。”阮逐舟说。 催促的话,语气却并没有不耐烦。 时渊眯起眼。他意外发觉,刚刚在车上还对他疾言厉色的阮逐舟,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兴致勃勃主动和自己答话,摆弄这些珠宝首饰的模样又好像只有着收集癖,喜欢把亮晶晶衔回窝里的麻雀。 对方好像是真的兴致盎然。 时渊叹了口气:“嗯。好看。” 阮逐舟这下满意了,转过身去继续照镜子,还拿起一条项链放在锁骨上比量。 如今这个社会,omega不论男女都追求奢华风。换做旁人,时渊早就觉得对方矫揉造作。 然而不知怎的,时渊在床尾坐下,看着这个本就庸俗肤浅的妻子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居然生出些想笑的冲动。 原来他没说气话,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 时渊看着阮逐舟镜子里那张白皙俊秀的脸:“投资峰会马上就要在京城举办了,有几个相关项目的合作方就快要过来和咱们谈合作。” 阮逐舟拿过一个包装考究的盒子,打开:“嗯,然后呢。” 时渊:“你要去吗。” 阮逐舟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男士腕表,手指穿过金属表带,将表盘托在掌心,仔细观察。 “去啊,为什么不去。丑话说在前,这生意谈成了算我的,不算你的。” 阮逐舟边说边将手表戴上。镜子里的时渊怔了一瞬,没想到这个例行公事的问话居然得到了超乎寻常的答复。 “算你的当然没问题,可是阿阮,我不明白。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公司的事情突然很用心?”时渊问,“上学的时候爸希望你加入我在WRF的团队,跟着我学习一些经商的基本知识,你那时十分排斥,连出席小组会议都不情愿。” 阮逐舟表戴到一半,忽的察觉到什么,动作停下,将手表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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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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