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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副本世界中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飞速闪过。 原来如此……他想,原来如此。 无论是时渊恳切的表明也好,07号对他和方敬秋关系的疑惑也好,重重的蛛丝马迹,都与时渊方才的一席话遥相呼应。 答案转了个圈,真相却绕了太远。 他浑身骨头酸痛,肌肉禁不住微微痉挛,却还是颤颤巍巍笑出声,抬起右手。 “真让人感动。” 他的手掌缓慢覆上时渊的侧脸。 时渊面部克制不住的颤抖倏然停止。 “可是就算你再怎么努力,看来命运也不会垂青于你的,”阮逐舟笑着,慢慢说道,“标记失败,证明我们不是契合的那一对,你说是么?” 时渊目光骤然黯了。 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垂下脑袋,额头抵住阮逐舟微弱起伏着的心口。 “为什么就是不能标记你,”他祷告般地低语,尾音却掺杂上微不可察的哽咽,“阿阮,整整五天,我做好被你一辈子不原谅的准备了,可为什么还是不行,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屋里只剩下青年崩溃的自言自语。 阮逐舟重新阖眼,无力地牵了牵嘴角。 如果此刻他侥幸可以与07号重新获取链接,他一定会告诉那个傻白甜系统,看吧,猎人和猎物的理论,实践成功了。 腺体低劣、匹配度过低、身体孱弱而无法被标记的残废omega,本该被当成弱势群体的猎物般的存在,却以身为饵,让最顶级的alpha心甘情愿沦陷臣服。 身体的疼痛在逐渐减弱,甚至有种越来越轻的错觉,意识即将昏聩之前,阮逐舟最后努力撩起眼皮,看向紧紧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alpha。 “时渊,”他沙哑道,“真遗憾,是我,赢了……” 话音未落,阮逐舟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陷入晕厥。 第55章 abo22 “会长,阮会长?” 脚下传来踏上地面的实在感,阮逐舟猝然一掀眼皮。 一扇玻璃窗之隔,无影灯光苍白刺目,监护仪器的运作声滴答个不停,几个医生和护士围着手术台忙碌着,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半遮着面庞,看不清容貌。 阮逐舟凝眸,从玻璃窗上看见两个戴着口罩、穿着蓝色消毒服的倒影,其中站得靠后的那个上前一步,说话声同时从自己侧后方响起: “阮会长,这是这个月第三个接受治疗的孩子了,医生说他来自第三城区污染最严重的地下街道,恐怕……” 阮逐舟背着手,头也不回:“你想说,这一个也救不活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身后的人迟疑片刻,“会长,要不咱们还是从第一城区挑选一些现成的雇佣兵吧,这些旧城区的孩子们即便治好了被污染的部位,也终归是不健康的残次品,何必……” “我也是旧城区走出来的,”阮逐舟冷冷道,“在我这,没有哪个旧城区的孩子注定要在污染区自生自灭。把消毒区激活,我要进去和医生说几句话。” 那人愣了愣,只得照做。电动门打开,阮逐舟穿过一道隔离的消毒区,停留几秒后,穿过第二道门,大步流星踏进手术室。 监护仪器此起彼伏的运转声顿时嘈杂了好几分。手术台边上的一圈儿人见到阮逐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点头致意:“阮会长。” 阮逐舟走上前:“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主刀医生回答:“其他都还好说,只是患者左眼受到的污染比较严重,我们在想办法尽力保住他的眼睛,但左眼的伤势一旦扩大,另一只眼球也会立刻被感染致盲。” 阮逐舟:“那就把左眼球摘除,换成义眼。” 其他人都惊呆了,主刀医生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阮逐舟。 “您是说外面那些公司研发的义眼?” 主刀医生难以置信地重复,“可是会长,协会一向反对外界主流的人体改造技术,您的研究也是致力于消除污染源,给这孩子换上义眼,不是自砸招牌吗?更何况这孩子未必能成为您的护卫,或许他根本不能胜任!” 阮逐舟道:“要是担心什么招牌不招牌的事就让他成为瞎子,甚至要了他的命,我们的研究就本末倒置了。换上义眼吧,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主刀医生震惊地看了阮逐舟一会儿,强忍下一声叹息,转过身面向其他人:“都听见了吧。” 其余的人踌躇一会儿,重新忙碌起来。 “会长,手术需要保持无菌环境,而且中间可能会过于血腥,您还是回避比较好。” 阮逐舟嗯了一声,本来要走,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奇思异想牵绊住他的脚步,他忽然驻足,侧身看向手术台。 “把面罩掀开,让我看看他。”阮逐舟命令道。 一个护士闻言轻轻将无菌面罩掀开,露出那孩子没有被动刀的右半张脸。那是一个大约十来岁的东方男孩,少年静静沉睡着,面色蜡黄的脸颊瘦到轻微凹陷,即使在深度麻醉中,少年依然眉头紧锁,神情中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紧张与沉重,却又仿佛悲伤得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阮逐舟睫羽低垂,注视着那张脸,眸光粼粼一动。 “这孩子……”他低声喃喃。 主刀医生:“会长,您认识他?” 阮逐舟抿了抿唇,收回视线,转身。 “记得给他挑选一只漂亮的眼睛。”他轻声说道。 * 朝阳升起时,梦中人尚在现实与幻境中穿梭。 同一时间,时渊穿戴整齐,他坐在床边最后替睡梦中的妻子掖好被角,而后站起身,关上主卧的门,缓步走下楼梯。 一楼门口传来清脆的门铃声。时渊抬手看表,待门铃响过三声之后,将门打开。 “早上好时总,打扰了。” 两个看起来与时渊年龄相仿的青年站在门口。其中一个穿着警服,看上去差不多也是个alpha,另一位梳着浅栗色的高马尾,身着西装,大约不是beta就是omega。 时渊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客气了,请。二位贵姓?” 他迎接两位青年来到客厅,穿着警服的alpha与时渊主动握手:“时总,我是特警局一级副警长,免贵姓裴,这位是局里的特聘傅顾问。” 时渊又同另一个握手:“裴警官,傅顾问,幸会。今天二位有什么公务在身?” 三人一同落座。傅声松了手,环顾别墅一圈:“时总家中这么气派,怎么连一个保姆和管家都没有配备?” “这原来是阮氏名下的资产,阮氏集团宣布破产后,所有在别墅工作的佣人保姆自然也都被解雇了,我刚买下这里不久,又只有一个人住着,安安静静的也蛮好,省得别人打扰我。”时渊说。 傅声:“据我所知,时总和阮氏的独子是夫妻关系。按理说您应该习惯了这里有人伺候您才对。” 时渊纠正:“曾经是夫妻。我和阮逐舟没什么感情,对这房子更谈不上什么习惯。” “不习惯,却回购了这栋别墅?” 时渊看着眼前的青年,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低价回购,仅此而已。”他重新问了一遍,“二位,有什么公务在身?” 傅声转而沉默地回望着对方。倒是旁边的alpha警长笑着开口: “是这样的时总,我们接到报案,您的妻子……我是说您的前妻失踪了。有证据表明他可能已经被魏南书所害,但警方始终找不到他的遗体。您毕竟是他的亲属,我们例行公事,来问一问有没有线索可以提供。” 时渊于是笑道:“裴警长,您可能不知道,早在阮逐舟出事之前,阮家就已经单方面宣布和我断绝关系,阮逐舟的离婚协议书也委托人发送给我,在那之后我们根本没有见过面。二位或许可以让魏南书提供口供。” 裴警长礼貌颔首:“魏南书疯了。根据现场还原,他和阮逐舟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小重山附近的山间别墅中,他们发生过打斗,魏南书头部受到重击,再加上家中的变故,情变的刺激……根据联邦法律,精神病人的孤证是不足以产生法律效力的。” 时渊:“抱歉,您刚说的‘情变’是什么意思?” 裴警长嗐了一声:“我们询问过阮氏曾经的员工,据说这魏南书就是阮逐舟亲自招来阮氏工作的,两家的父母似乎也有意在您二位离婚之后撮合他们双方。既然您和阮先生已经没有感情,我想告诉您也无妨,他们之间大概有什么感情纠纷——” “不可能。”时渊忽然说。 那两人微怔。 时渊眼色沉了沉:“就算有感情纠纷,也是魏南书一厢情愿的。” 这次轮到裴警长不说话了。 傅声正襟危坐,接过话头:“您说的是。时总,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去到二楼看看?” 时渊眯起眼睛:“二位有搜查令吗?” “时总误会了,您又不是嫌疑人,用不到搜查令。” “那很抱歉,恐怕不方便带裴警长和傅顾问到楼上参观。”时渊说,“楼上有很多我的私人物品,以及我现在公司的机密文件。” 傅声点点头,似乎并不对此感到意外,只是抬头向楼梯上方主卧的方向乜了一眼。 他继续道:“时总一开始说,您和阮先生的感情并不算多亲密。请问阮家出事之前,您知道林场诉讼案和去世的双亲有关吗?” 时渊面无表情,微微侧过头:“我并不知情。这一家子人始终在利用我,榨取我的价值,他们落得现在的下场,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是啊,不过听说时总离开阮氏时几乎是净身出户,可我看过您这几天在股市创造的堪称神话般的投资方案,您的原始资本是三千万元。恕我多问一句,这是您和阮氏私下达成的某种协议吗?” 傅声问。 时渊眯起眼睛:“作为阮氏的儿婿,我的确没有带走一分家产;作为公司的高管,拿走我该有的报酬应该很正当合法吧,傅顾问。” 傅声笑了笑:“那是当然。” 空荡荡的客厅内一时陷入寂静。 傅声率先站起身:“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询问的了。感谢您的配合,时总。” “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时渊再次与二人握手,而后将两人送到大门口。裴警长已经推开门走出去,傅声刚想跟上,忽然听见时渊在他身后唤了句:“傅声。” 傅声脚步陡然停在门槛内。 他侧过身,对时渊客套地笑了笑:“时总还有事?” 时渊扶着门,那是个同样十分常见而客气的,送客的姿态。 “傅顾问不好奇,我们第一次见面,为何我就能唤出你的名字吗?” 傅声:“说句有点狂妄的话,如果这座城市里有许多您从未见过面的人可以叫出您的名字,那么我或许也可以。毕竟在这么信息化的时代,名字是个很不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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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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