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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砚目光转向空碗。 奇怪。 异种向来对人类的食物嗤之以鼻，这次却把粥喝得一滴不剩。 很快他便想到了答案，林执生病了。而这个小异种居然没有趁机解决他。 秦砚举起手机，无声地对准那个身影。 “咔嚓。”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却只有一片漆黑。 秦砚盯着那片虚无，就像上次调取超市监控时一样，他当时还明明亲眼所见、甚至交谈过，电子设备却永远无法捕捉那个身影。只有他和林执交谈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注意到林执最近的反常举动，一路尾随，最终买下这间对门的房子。 现在，这个雪团子似的小家伙就真实地在他眼前。 打开手机快速输入几条指令。 【送些药上来】 【查北杉实验室近况】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林执这个“饲养员”暂时还得留着。 毕竟这个小雪团看起来还挺喜欢这个人类的。强行抓捕的话，动静太大不说，万一惊动了其他猎手… 不过没关系，很快...这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砚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阳台上的身影。那个雪白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团误入人间的月光。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突然想起林执袖口那抹暗红的血迹。林执那个废物，怕是连善后都做不干净。 快速追加一条。 【处理干净，别让人查到这】 这小东西胆子倒是不小，敢在实验室眼皮底下狩猎。 少年忽然变换了姿势，将双臂完全伸出栏杆外。雨滴接连不断地坠入他摊开的掌心，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的睫毛被雨水打湿，却固执地不肯眨眼，专注得像个第一次见到雨的孩子。 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滑落，那副模样，纯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这世间的黑暗。 秦砚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多让人着迷，一个以猎食人类为生的异种，此刻却露出这样天真无邪的神情。 阳台上，荼猊突然抬头，视线恰好与秦砚相遇。那双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秦砚不躲不闪，反而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荼猊…是他的猎物。 * 救命… 他又怎么了啊啊啊啊。 荼猊头疼地看向小黑团。 “呜…咳咳…” 含糊不清的呓语夹杂着干呕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小黑团忙得团团转，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地，像个永不停歇的清洁工。 抬眼望去，林执又在床上折腾，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就开始抽抽搭搭地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一套又一套下来都把他折腾累了！ 对！虽然不是他在伺候… 但是监工怎么不算累呢！ 之后他懒得管跑外边沙发睡了过去，把林执交给了小黑团，而现在林执又坐起来呜呜而这次倒是能清醒地叫他名字了。 听不到听不到两只耳朵都听不到。 好吵… 像电视里索命的。呜咽伴随着名字，很可怕好么！ 荼猊缩在沙发上捂住耳朵睡觉，翻了个身，细细的呜咽声还是没停，荼猊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算了算了。 最后一次，再叫就把他弄哑。 荼猊站在床边，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林执，认命地叹了口气。他熟练地俯下身，一把抱住“不难过…”生无可恋地安慰。 果然，怀里的人立刻停止了颤抖。按照惯例，接下来林执会死死回抱住他，三分钟后昏睡过去，半小时后再循环一轮… 但这次拥抱好像…很轻。 荼猊拉开距离，发现林执虽然眼睛红肿，但目光已经恢复清明，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哼！”荼猊立刻松开手，小发雷霆。 林执慌忙松开手往后缩：“抱、抱歉…” “哼哼”荼猊再次哼唧两声表示强调！ 荼荼牺牲可大了，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类！ 林执手足无措地揪着被角，偷偷抬眼打量。即使脑袋还晕乎乎的，他也看得出小家伙心情糟糕透顶。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 “对不起…”他小声把道歉的话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哭？”荼猊看着他的眼睛。 “啊？”他这才发现眼睛酸涩得难受。“哥哥…没有哭，是…是…” 他想不出来理由，但是决不能承认，作为哥哥是不能软弱的。“是眼睛受伤了，所以才…” “为什么背着人哭？”荼猊再次问。 “什么？”林执也愣住。 “老师说过…哭的时候…要让人看见…还要说‘我好疼’…有目的的…”荼猊边回忆边说得断断续续的，他记性不好，但还是努力表达出来。 “你全都做错了。”最后严肃地宣布，“这样哭…没有价值。” 林执喉结滚动：“老…师？” “嗯。”荼猊漫不经心地应着。 “我逃课太多，只记得这些。”理直气壮。 荼猊理直气壮地宣布完，突然倾身上前。他冰凉的指尖抚过林执发烫的眼角，在触及那滴未干的泪珠时，粉嫩的舌尖快速探出，轻轻一舔指尖。 “咸的。”他嫌弃地撇嘴，眉头立即皱起。 月光从荼猊身后漫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那副嫌弃的小表情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林执怔怔地望着他，突然就笑了。 “当然是咸的。”他轻声说，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噢…那我睡觉啦”荼猊兴趣缺缺地应声，转身要走。 “噢…好。”林执呆愣地回应，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少年雪白软乎乎的头发随着走动轻轻摇晃，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簇跳动的月光。 走到门口的荼猊突然停住，银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下一秒，他猛地折返，像只扑食的小兽般一头撞向林执的胸口—— “砰！” 林执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时，正对上荼猊近在咫尺的脸。 荼猊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瞳孔闪闪发亮，眼神清澈又理直气壮：“嗯？” 猫猫都是这样表示友好的，有什么问题？ 林执还沉浸在“猫猫式友好”的困惑中，突然瞥见墙上的时钟——凌晨五点，和昨天入睡时一模一样的时间。 等等…难道… 他猛地瞪大眼睛，慌乱地看向荼猊，少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很明显不是他睡前那一套。 该死，真的睡过去了，他突然抬手——“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怎么可以睡死过去，荼猊…荼猊岂不是饿了一天！ 荼猊“……？？？” 林执的巴掌还火辣辣地留在脸上，抬眼正对上荼猊瞪圆的金瞳，睫毛忽闪着，写满了困惑。 “抱、抱歉…”他耳根突然烧起来，手忙脚乱地翻下床，膝盖磕在床沿也顾不上疼，踉跄着就往厨房冲。 很奇怪，明明昏睡了一整天，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打开冰箱刚要伸手拿出那几种熟悉的食材，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的手僵在半空。 荼猊…应该不喜欢人类的食物。 他看向一旁的尖刀，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37章 他转身从冰箱侧面抽出牛奶盒，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微微一颤，却带来几分清醒的凉意。 “咔嚓——” 剪刀利落地剪开两个对角，乳白的液体顺从地倾泻而下，流入那只墨绿色的陶瓷杯中。当初在网上一眼相中，当即就下了单的杯子，上边蜷缩的小白猫栩栩如生，翘起的尾巴恰好构成杯把，顶端还俏皮地立着两只猫耳朵。 幸运的是荼猊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杯子，至少没有拒绝。每次喝牛奶时，总会把脸凑到那对猫耳朵中间，小口小口地啜饮，喝完还不忘伸出粉嫩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掉唇边那圈奶渍。 林执没忍住漏出一声轻笑。 将牛奶盒随手抛进垃圾桶，空荡荡的包装盒在垃圾桶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底部。 而他看向一旁的尖刀。 那把尖刀安静地躺在料理台上。 林执慢慢走过去将它拿起，金属的凉意渗入骨髓，刀面映出他苍白的脸。打开水，他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刀刃，水流顺着银亮的刀身滑落，又在自己的小臂上蜿蜒而下。 深吸一口气，将刀尖抵上左臂，他闭眼轻颤。 一声压抑的闷哼后，锋利的刀刃划开肌肤，殷红的血珠立即争先恐后地涌出，在放在下方的牛奶表面砸出几朵小小的血花。 滴答滴答的鲜血与牛奶交融，渐渐化作暧昧的粉红。林执的呼吸却变得急促，想象着这些液体即将进入荼猊的身体，他们的血液将会交融在一起，永远纠缠再也不会有人将他们分开。 疼痛化作酥麻的快感顺着脊椎攀升，他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嘴角不受控地扬起一抹沉醉的弧度。 快速从橱柜抽出绷带缠绕住伤口，扎得很紧，确保不会露出痕迹后，他端着那杯粉白色的牛奶走出厨房。 荼猊不知何时已端坐在餐桌前，金色的竖瞳正直勾勾望过来。他吓了一跳，杯中的液体险些泼洒，他慌忙稳住，心跳快得发疼。 这个角度...应该看不见厨房里的事吧？ “倒个牛奶这么久？”荼猊歪着头，他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杯子，便直直望进林执的眼睛。 “嗯…嗯。”林执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杯沿。 他像往常一样将牛奶递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视线飘忽不定。 荼猊接过杯子，突然凑近嗅了嗅：“你又怎么了？” “什么？”林执猛地回神，喉结滚动。 “你身上…”荼猊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颈侧，“香香的。”像是…污染的味道，但是很轻微的缘故，反而若有若无地勾着嗅觉。他低头抿了一口牛奶，不同于往常香甜的味道蔓延开来，连这段时间的虚弱都缓和了很多，顿了一下，喝了下去。 “嗯…嗯…有么？我…”林执慌乱地想着借口，听说异种对血液异常敏感，但—— “今天的牛奶好喝～”荼猊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粉嫩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唇角，将那抹淡淡的粉色卷入口中。 林执的呼吸一滞，他喝了…他居然真的喝了！还…还夸他了！ “啊？是么？”林执猛地抬头，眼底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那真是太好了。” 他终于…终于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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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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