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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陷入深海般的寂静。奥利弗脖颈上青筋隐现，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梅洛不着痕迹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两人如同被冰封般僵立在沙发阴影里。只有荼猊还在无知无觉地玩弄着手指，对身边的暗涌毫不关心。 院长指尖轻敲着水晶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想，要有意义，首先得活下来不是么？” 厄伽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荼猊身上。 少年突然微微蹙起眉头，浅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适。 是那些触须勒得太紧了吗... 厄伽斯注意到荼猊的指尖正在不自然地抽搐，制服领口下的锁骨处隐约可见几道泛红的勒痕。少年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饱满的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又很快恢复血色。 院长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厄伽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荼猊微微发白的指节上，透明的触须正在布料下不正常地蠕动，似乎正在与少年进行某种无声的角力，很是碍眼。 “但现在上边的花已经枯萎了一大半…”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叹息，“再过两年，可能寸草不生了都。” 梅洛突然冷笑一声：“你点谁呢阿兹托格？”他的视线扫过荼猊颈间的金环，“你若早日将荼猊献给王，也不会枯萎。” 会客室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 院长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杯壁，笑容纹丝不动：“瞧你说的…你在军需部长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应该最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很多时候我也想让他们顺利长大…”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梅洛的军衔章，“但更多的是虎视眈眈，想要掠夺他们身上价值的人…” 院长缓缓抬手，掌心轻柔地覆在荼猊的银发上，指尖顺着发丝滑落的弧度慢慢梳理。他的动作温柔得近乎慈爱：“珍贵本身，对弱小的种族来说…很致命不是么？”
第5章 “呵。”奥利弗嗤笑一声“我怎么听说您垄断了整个星系的营养液？” 他最厌恶对方这副道貌岸然的虚伪做派。 院长阿兹托格温声道：“这也是为了这些孩子们着想…养育这些孩子需要大量资源，想必单身的阁下很难理解。” “你！”奥利弗噎住。 “别这么生气，要是有需要的话...”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欢迎奥利弗军团长前来购买。要是经济有困难的话…” 奥利弗额角青筋暴起，正要发作—— 阿兹托格轻笑一声“我给你打折。” 奥利弗的怒容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真的？”怒气莫名消散大半，甚至带着几分可疑的期待。 “奥利斯！”梅洛狠狠瞪了他一眼。 “哦。”奥利弗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才意识到又被阿兹托格绕进去了。没办法，虽然阿兹托格这狗东西确实贪婪，但是…他说打折诶，要是能从这也买到一个香香软软老婆，这辈子直了！ 他偷瞄了一眼王的方向，发现厄伽斯正把水杯推向荼猊，但少年依旧低着头没反应。 奥利弗的目光黏在荼猊身上，从发梢到指尖都透着精心雕琢般的精致。虽然没见到预想中脸红羞涩的模样，但这副安静的样子反倒更… 他咽了口口水。 不得不说今天来这趟真是赚大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帮王谈个好价钱。等把这只漂亮的小家伙带回宫殿，就算只能远远看着养眼也值。 阿兹托格轻抚着荼猊的发丝，声音温润如常：“所以我想着，Sr-84星系应该很适合培育这些孩子们喜欢的东西。王，您说是么？” “痴心妄想！”没等厄伽斯反应，一旁梅洛怒吼“那是可是星渊入口！！！你真正想要的是星渊核心能源吧？” Sr-84星系是他们名下领地，虽然资源贫瘠，却是星渊出没特殊区域。作为万物起源之地，星渊蕴含着最纯净的本源力量。 传闻进入其中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但唯有通过偶尔在Sr-84出现的空间裂隙才能抵达。 阿兹托格没有接话，几根雪白的触须卷着一颗饱满的红因星果，递到荼猊面前“荼荼饿了吧？” 荼猊茫然地眨眨眼，触须松开了手臂控制，少年迟疑地接过那颗足有巴掌大的果实。 他看看阿兹托格，又看看对面三人，金瞳突然亮了起来—— 噢～是荼荼休息时间！ 少年瞬间放松下来，把那些叽里呱啦听不懂的对话抛到脑后。 既然他们还要谈事情，那荼荼就只负责吃东西好啦。 说来这场景也熟，院长经常带他出来见人，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每次出来时，对面怪物们看他那种黏腻贪婪渴求的眼神，但反正院长不会卖了他。 而且每次陪院长会客后，院长都会很开心，那他也会开心的。 清甜从果子表面溢出，掂了掂沉甸甸的果子，荼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错不错，还记得投喂无聊到快发霉的荼荼，那么荼荼就不客气啦！ 一声脆响，鲜红果汁瞬间迸溅。几滴顺着少年精致的下巴滑落，流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没入衣领深处。几根透明的触须立即从制服下探出，悄无声息地调整着衣领角度，让更多汁液得以顺着锁骨优美的曲线流淌。 被甜美的滋味取悦，粉色的舌尖探出，轻轻舔过沾满果汁的指尖。发现效果不佳后，他干脆双手捧起果实，像小兽般低头细细舔舐起来。饱满的唇瓣染上艳丽的红，偶尔发出满足的轻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随着每次舔舐轻轻颤动。 果汁将他的指尖、唇瓣都染得晶莹透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几缕银发黏在颊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一种天真又诱惑的矛盾美感。 “五年。”厄伽斯突然开口，声音暗哑。 阿兹托格身侧的触须立即递出契约卷轴，羊皮纸在虚空中自动展开。随着两道精神烙印落下，契约完成的光芒在纸面流转。阿兹托格的笑容终于染上几分真实温度，眼尾笑纹舒展开来。 阿兹托格便放松地靠回椅背，换回了通用语：“荼荼，给大人倒杯水。”语气轻快地使唤自家孩子。 束缚在荼猊身上的触须瞬间消失。少年活动了下重获自由的手腕，抬眼看了看新主人，又瞥向阿兹托格，眉头一皱：“你没手么？”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大胆！你一个触手怪，让只有两只手的荼荼干活？ 阿兹托格嘴角抽了抽，勉强稳住笑容，立刻转向厄伽斯：“大人您看，”他干笑两声，“这孩子同理心特别强，这是在关心我呢。” 荼猊撇撇嘴，自顾自地舔了舔指尖残留的果汁，他完全没注意到新主人投来的目光，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懒得理会。 厄伽斯盯着他，忽然动了。 这位向来居高临下的王，此刻却微微俯身，屈膝半蹲在荼猊面前，阴影如活物般匍匐爬满整个大厅。 他的身形明明未变，却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无比庞大像是某种存在感的无限延伸。天花板在扭曲，光线被吞噬，空气里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荼猊眨了眨眼，浑然不觉自己正被整个宇宙的恶意注视着。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珍宝，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握住了荼猊的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未曾有过的紧绷。 黑雾从裂缝中渗出，却不再是往日那种暴虐的毁灭性能量。它们变得粘稠而温顺，如同被驯服的蛇群，缠绕上荼猊沾满果汁的手指。 厄伽斯的瞳孔完全变成了旋转的星渊，锁链状的纹路一节节崩断。他握着荼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又在意识到可能会捏碎这具脆弱的躯体时仓皇松开。 “王在…发抖？？？”奥利弗的脑电波在精神链接里炸出一大串问号。 梅洛的军装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他认出来了，那不是颤抖，是压制。厄伽斯体内足以撕裂维度的力量正在暴走，而束缚它们的，仅仅是‘不想吓到这个人’的荒谬念头。 只有阿兹托格倚在暗处，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荼猊没反抗，甚至很配合地摊开掌心，任由对方摆弄。他的手指纤细，指节泛着淡淡的粉，像是某种精致的工艺品，此刻却沾着黏腻的果汁，泛着甜腻的光泽。 厄伽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后黑雾从他掌心渗出。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从荼猊指尖开始轻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缠绕，沿着果汁残留的痕迹细细舔舐。触感微凉，带着细细密密的痒意，轻柔地啃咬、吮吸。 荼猊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却被厄伽斯更紧地扣住。 黑雾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滴甜腻，所过之处，果汁的痕迹一点点消失，荼猊的皮肤重新变得干净、白皙。可那雾气却像是上了瘾，迟迟不肯散去，反而沿着他的指缝、腕骨，甚至试图钻进袖口，继续探寻更多的“污渍”。 厄伽斯的呼吸微沉，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 邪神的本能在餍足地呻吟。 享受触碰，享受驯服，享受这个少年无知无觉的乖顺。 直到最后一丝果汁被吞噬殆尽，黑雾才恋恋不舍地褪去，重新蛰伏回厄伽斯的掌心，荼猊的手已经干干净净。 厄伽斯缓缓松开他，高大的身影直起身来，阴影顿时将荼猊完全笼罩。他垂眸看着仍坐在原地的少年，厄伽斯的声音低哑得不成调：“来。” 荼猊站起身，突然僵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即便站直了，他的视线也只能勉强平视对方的腰腹。荼猊不可置信地仰起头，从这个角度看去，厄伽斯的下颌线像是被神明精心雕琢过，在灯光下投出锋利的阴影。他转动僵硬的脖颈，环顾四周，发现就连背景板两个傻大个，也都高得离谱。 荼猊：… 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踮起脚尖比划了一下，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这群怪物就算拟人化也人均两米六，简直离谱！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荼荼我本体也很...很...好吧，本体也不高。 这个认知让他更郁闷了。 余光瞥见地板缝隙里钻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珠，是阿兹托格的监视触须，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转动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样子。 荼猊眯起眼睛，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啪叽”一声，黏腻的汁液从鞋底迸溅开来。 他碾了碾脚尖，对着那滩可疑的液体冷笑。 你也配笑荼荼？ 你才多高？ 3cm？ 被踩爆的眼珠残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最后不甘心地化为一缕黑烟消散了。荼猊满意地收回脚，一抬头，却对上了厄伽斯似笑非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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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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