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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猛地起身接住飞来的重物,另一手铁钳般扣住薛寻之的手腕。 “江让你找死。”薛寻之眼底猩红,如果说对俞知还手下留情,对上江让可毫不客气,挥拳直袭对方面门。 眼看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跟班们刚要一拥而上,讲台突然爆出拍案声。 “够了!江让!”傅锦怀重重敲击一声桌面,巨大的响声让跟班们老实坐下。 江让闻言松了力道,偏头躲过最后一记勾拳,顺势将薛寻之推开三步远。薛寻之反应过来握拳又要进攻。 “我说。”傅锦怀插进两人之间,脸色阴沉,“够了。” 薛寻之看向老师,咬牙瞪向江让。江让沉默地回到座位。 “这次确实是俞知不对,但寻之,你不该直接动手。以暴制暴向来不可取。”傅锦怀没听到薛寻之先挑衅的俞知,在他眼里是薛寻之拦住俞知,俞知突然动手。 但他不了解俞知还能不了解薛寻之? 于是他看向薛寻之警告“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薛寻之身形一僵。 确实。就算是再愤怒也不该直接动手,贵族最忌讳的就是当众失态。 要是被家族知晓…该死,他绝不能在这方面输给那个人。 “是。老师。”他喉结滚动,转向俞知“……对不起。” 而罪魁祸首完全没有在意这场闹剧,从一开始就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目光追随着空中笨拙扑腾的傻咕咕。 “俞知?俞知!”傅锦怀提高声调。 少年这才懒洋洋地转过脸,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薛寻之道歉了,你也该表示下歉意。这事就算翻篇。”傅锦怀对着俞知开口。 俞知做得也很过分,突然暴起还做出这么侮辱人的动作,薛家这些年虽低调,可绝不是好相与的主。 傅锦怀打量着俞知精致的侧脸,终是心软了几分,拉起偏架帮他大事化小。 薛寻之既然已经退让,希望这孩子能识趣地顺着台阶下。 “……”俞知眨眨眼,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 傅锦怀有些头疼,这时背后传来声音。 “对不起。老师。刚才是我绊倒俞知,让他撞上薛寻之的桌子。”江让站起来,承认错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闹剧甚至都没有波及到江让,他怎么可能绊倒俞知。 傅锦怀沉默一瞬间,并不打算认错的俞知,莫名顶罪的江让,虎视眈眈的薛寻之。 江让他到底知不知道招惹薛寻之是什么代价啊?入学前看过他资料,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家里就剩下一个奶奶,一对祖孙相依为命。 这样的出身,哪来的底气与薛家少爷针锋相对? 江让站出来的瞬间,整个教室密密麻麻充满恶意的眼神瞬间锁定住他。 在这权贵子弟盘踞班级里,二十人有十八个都是薛家的拥趸。得罪薛寻之?简直自寻死路。 把锅甩给江让确实省事,毕竟俞知身份成谜,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若强逼他道歉,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你确定么?”他看向江让,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是的,”江让挺直脊背,眼神坦然“是我的错,” 他微微欠身,朝薛寻之鞠了个躬。“我道歉。薛寻之…同学” 薛寻之的眼神像淬了毒,恶狠狠盯了他一眼,表示这事没完。但总算扭过头去给这场闹剧划上句号。 “江让,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傅锦怀不再多言,既然有人认罪,此事便到此为止。他转身走向讲台,迈步时停住:“俞知。你也来。”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前脚刚跨出门槛,教室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江让,有摩拳擦掌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全体学生,请于一小时后至圣劳伦斯礼堂集合】广播响起。 下边瞬间议论纷纷。 薛寻之突然站起身,却绕过了江让,径直走到俞知面前。 “喂。俞…俞知…”他故作凶狠的喊,又在抬眼看过来时,他又被那双眼晃得心跳加速,仓促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我。我带你去礼堂。” 刚在的恼怒莫名消散,莫名带着几分心虚。 也…不完全是俞知的错吧,他想。是他冒犯在先。 礼堂?俞知疑惑看过去。 “就是广播里说的。我没有骗你。”薛寻之急忙解释,生怕他误会自己要寻仇,“今天有重要人物来校。正好…你刚转学,我顺路带你认认地方。” “哇…噢~”周围的跟班们顿时起哄,完全把江让晾在一边。挤眉弄眼地围着两人,发出暧昧嘘声。 “滚滚滚。”薛寻之涨红了脸吼道,小弟们嘿嘿笑两声,识相地散开。 临走还不忘对他比划加油的手势,气得他又是一阵跳脚。 俞知站起身,薛寻之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江让在他们出门后站起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了上去。 “教学楼下面就是中心花园…”薛寻之指着前方。 俞知又看到了那只傻咕咕,屁股毛少了一揪,笨拙地叼着一根树枝在地面一扭一扭。 “傻咕咕?”薛寻之顺着他的视线笑出声。 “这是我们学院有名的傻鸟,笨得要死但是运气不错,蠢得连喜鹊都懒得追了。”他指向花园中央那棵需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树,“喏,它就住在那上面——” 俞知随着薛寻之指尖看向古树,古树虬枝盘结的树冠几乎笼罩半个花园,他们方才的教室正对着最佳观景位置。 周围几个学生好奇地探头张望,有人甚至大着胆子凑近想搭话,结果还没开口就被薛寻之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俞知瞥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不得不说,薛寻之确实好用,虽然咋咋呼呼的,但挡麻烦的本事倒是一流。 走到树荫小路,工人们正踩着梯子检修路灯。 俞知抬头好奇张望,工人抹了一把汗,低头朝他们喊“喂。躲远些,小心头顶!” 俞知眨眨眼,细碎阳光透过树叶在他漂亮眼中出现细碎金光。 薛寻之在一边解释“学校不知道搞什么,从上周开始到处装摄像头。真是…也不知道防着谁。” 话语中莫名透露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可不是隔壁班那个仗势欺人从不掩饰的蠢货,就算装满摄像头又怎样,根本抓不住他的罪证,想着他略微得意的勾起嘴角。 话锋突然一转,他耳尖发烫:“对了,你…你、你背后是哪家的?” “我可是薛家嫡系——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薛家你知道吧?”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低了下去。 薛寻之少年盯着鞋尖,喉结滚动“你…要不要跟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等我毕业…整个薛家都是我的。” 这就是一见钟情么?他想。 少年人的喜欢来得汹涌又直白。明明才初见,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悸动却让他头脑发热,恨不得把整颗真心都剖出来献上。 鼓起勇气,抬头身边已经没有俞知身影。 “诶?诶诶???”薛寻之茫然转头,视野里只剩下被风吹落的树叶。 环视四周才发现俞知已经走到十米开外,正被个不识相的家伙拦着。 他愤怒地冲上去狠狠将人掼倒在地。 对方踉跄着爬起来,在看清他是薛寻之后,默默忍气退开。 被打断后他也没了说话的心情,胸口堵着股说不出的郁气。 很快,来到礼堂。 座位已坐满。 按照班级安排,薛寻之他们本该坐在前排。 但俞知独自站在最后排的阴影里。听着前方传来的议论声。 “这次来的可是裴家那位…” “裴家这几年可真风光!听说把俞家都掏空了才爬上这个位置” “吃绝户的勾当…啧。那个小少爷都被他拿捏在手中。能撑多久都难说。” “害…当年俞家夫妇走得太突然,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小声些,别被听见…” “没事吧,他、他出来了。” 男人迈步而出,,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凌厉肩线,衣着讲究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他步伐沉稳克制,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儒雅、禁欲、正派。 镜片后的目光淡扫过人群,嘴角噙着笑,却让人脊背发寒。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整个礼堂的空气便沉了几分。 “装得倒是人模人样…” “闭嘴吧你。” “有什么不能说的?敢做还怕人说?” “你虎啊你。他二十多岁就能把俞家算计得骨头都不剩,你呢??下个月就十九了吧?还这么——!没脑子。我家老爷子见了他都要低头,你长点心吧!上次那个多嘴的,你没发现后来在学校都没见过他么?” “……!” 俞知瞥了眼台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诶?你…”薛寻之急忙追出去。 薛寻之对这位裴家掌权者可并不陌生。 家族长辈总拿他的丰功伟绩来敲打自己:十四岁斗垮所有私生子兄妹,十八岁全面掌控裴氏,二十三岁就将整个俞家吞得渣都不剩。 如今裴家风光无限,而曾经显赫的俞家却销声匿迹... 谁不忌惮?谁不后怕?谁知道下一个被盯上的会是谁。 ! “你…你你你姓俞?你是?”薛寻之突然瞪大眼睛。 但下一秒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不可能,俞家小少爷是出了名的病弱,从小在疗养院长大,这事人尽皆知。 而眼前少年健康鲜活,刚在教室踹断桌腿的狠劲,怎么看都不像。 只是巧合而已,他想。 少年疑惑看着他。 “没…没事。”薛寻之干笑两声,快步跟上,“前面就是图书馆。” …… 他顺手从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俞知。拧开瓶盖大口灌下,才缓解了讲解一下午的干渴。 “不喝么?”他偷瞄俞知,又在对方看过来时慌忙移开视线,“也是,你一直没说话……诶?你你你…你该不会是、是哑巴?!!” 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失礼,急忙改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说话也挺好的…” “俞知。”江让不知何时出现,自然地接过俞知手中的水瓶,在薛寻之没有反应过来前快速拧开喝了一口。 薛寻之瞪大眼睛,怒火瞬间窜上来。 这该死的江让! 这混蛋居然敢喝他给俞知的水,还还还喝了! “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江让快速喝完水,像是松了口气,对俞知说道。 随即就要带他离开。 薛寻之正要发作,突然警觉地侧身一闪,一个篮球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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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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