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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我从小就在他身边。”少年声音轻软。 “操。”薛寻之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眼眶通红“这个禽兽不如的老东西!” “什么意思?”俞知好奇地凑近,清澈的瞳孔里盛满求知欲。好多好多新鲜词汇,平时都没有听到过。 “就…就是。”薛寻之对上俞知漂亮纯真的目光,脸色不自觉微红“很坏很坏的人。” 这样说俞知就懂了。 “坏东西,他是个坏东西。” 裴静川确实很坏,刚下车还要冲他发脾气。 俞知又问“那我是他情人,他是我什么人呢?” 直白纯粹的问法一下把薛寻之问愣住。 薛寻之顿时语塞,脑海中闪过金主、主人这些不堪入耳的称呼,恶心得差点吐出来。他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一个勉强能入耳的答案:“他…算是你干爹吧。” “呸。坏蛋。”薛寻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带着怒意,“他平时是不是都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 “我出门很危险的。”俞知眨了眨眼回答。 之前出门一次就被绑架了。对噢。那些绑匪也是派了个同龄人来哄骗他。说外面很安全,很自由,有很多他想要的东西。 他信了。 说着俞知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薛寻之。 要是这家伙也敢绑架他,就让薛寻之尝尝骨折的滋味。 “放屁!”薛寻之突然暴起,左手死死抓住俞知的肩膀疯狂摇晃,“你在他身边才最危险!普通人走在街上安全得很!是裴静川那个阴险狡诈的老畜生一直在骗你!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变态!控制狂!” 俞知甩开他的手,眉头紧蹙:“不准你这么说他。” “你…你居然还护着他?!”薛寻之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俞家八年前那场大火吗?所有旁系全死了!就是他设计的!就是为了让俞知珩小少爷落在他手里,他——” “够了。”俞知打断,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胡说八道。” “我没骗你!我们圈里人都知道…哎!等等!” 俞知转身就要走,薛寻之急急忙忙拦住:“把你手机给我。” “手机?”俞知掏出裴静川刚给的手机,“这个?” “对!我之后联系你!” 俞知“……” “不给!”俞知把手机紧紧护在胸前,警惕地后退两步,“你不会自己买吗?” 这可是他的东西! 想明抢?! 薛寻之一愣:“不是…我是说联系方式,就是手机里那个要注册…” “自己注册去!”俞知转身就跑,“不给就是不给!” 什么乱七八糟的注册听不懂! 他就是想抢荼荼的东西!!! 好坏啊!! 果然前面叭叭叭一大堆,就!是!为!了!铺垫!好来抢他的、他的手机! 他的新玩具! 果然人类都是一群坏东西!!! “哎哎哎!等等我!”薛寻之慌忙追上去,“我带你去找教室啊!” 他们一前一后出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大家都齐刷刷好奇的看向门口。 今天正好是班主任傅锦怀上课,每个人桌面还有刚开始写不久的试卷。 他正站在讲台前监考,闻言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看清来人是俞知后,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他还以为俞知不来了。毕竟这种插班生经常…出现一些意外。 随即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几分纵容:“俞知同学,第二天上课就迟到,是还不熟悉路线吗?” 薛寻之抢先一步挡在俞知前面,微微欠身:“抱歉老师,是我在路上遇到迷路的俞知同学,带他找教室耽搁了时间。” 俞知径直绕过薛寻之,对傅锦怀的询问置若罔闻,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傅锦怀的眉头瞬间拧紧,俞知未免太目中无人,昨天他特意嘱咐俞知放学后去办公室,结果等到教学楼锁门都不见人影。 今天不仅迟到还…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班规。要是大家都有样学样。这个班主任还做不做了。 “老师!”薛寻之突然提高音量,再次挡在傅锦怀视线前,“是我硬拉着俞知在校园里参观才迟到的。”他着重咬字,“我全责。” 傅锦怀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既然薛寻之要保着俞知,他也不好插手。 昨夜特意调阅了俞知的档案。 和薛寻之查到的消息不同。资料显示,俞知不过是俞家十八代开外的远亲,按说根本没资格入学。但俞家血脉凋零到连这样的旁支都只剩这一根独苗,裴家为博美名,便顺水推舟做了这个人情。 只是为了给俞家表态而已,这才让俞知入学。 “下不为例。”他最终抽出一沓试卷,递给俞知,“希望某些同学明白,特殊待遇不是理所当然的。” 俞知没有理会老师,而是盯着递到面前密密麻麻的试题,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什么…东西。 脑子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熟悉又陌生的恶心感。 看…看不懂。 这…这是什么? 他面色沉重盯着试卷。 老师转身走向黑板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抽走了他的空白试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答案的卷子,连姓名都工整地签着俞知二字。 少年茫然转头,只见邻座江让默不作声继续写着另一份空白试卷,仿佛刚刚换试卷的人不是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俞知眨了眨眼,虽然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保持沉默。他索性趴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不到十分钟,前座的薛寻之突然撞了下他的桌子。俞知不悦地抬头,却见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换走他的试卷,塞来另一份写满的。 俞知:“…” 他们在玩什么? 但很快,薛寻之发现手里那份试卷已经填满正确答案后,又立刻换回给俞知,还用那种…想不到啊?惊讶的表情看着俞知。 好像他认定俞知不会写一样。 虽然他的怀疑完全正确。 俞知清醒的时间太少,俞管家在的时候还会抽空教他上课,但俞管家走后,裴静川就不会了。 裴静川只会用他听不懂的外语在耳边絮叨,工作时更是变本加厉地将人锁在怀中,好像巴不得他别学太多。 俞知也不想听。 头疼。 这不是猫猫该经历的痛苦。 下课铃声响起,眼看周围同学又要围过来。俞知想都没想,错开他们快速从缝隙间溜走。 “等等!俞知!”薛寻之在背后边跑边喊。 这就是上学么?好没意思。俞知轻巧地躲过。 又好熟悉。又好陌生。 就该这样,他想。就该在阳光下自由地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总之把身后那群追的人都甩开后,俞知终于找到一片向阳的草坡。 正午的阳光将草地晒得暖融融的,青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俞知故意避开树荫,张开双臂仰面倒下。略带硬度的草尖扎着后颈,带来微微的刺痒感,却不烦人。 反而显得真实。 青草、阳光、微风吹过。 俞知舒服得叹出一口气。 远方上课铃响起。 他并没有在意。 上什么课,出来上学就是…就是为了自由!!! 裴静川赶来抓他也需要时间,就…就眯那么一小时… 想着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远处树梢上闪烁的监控红点,随手将震个不停的手机扔进草丛。 少年惬意地张开嘴,双臂枕在脑后。享受着阳光、微风轻轻吹过,像是能吹散骨髓深处沉积的阴郁,连带着身体都轻松不少。 眼皮刚合上又睁开。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俞知“……” 这还不到十分钟吧?又来?! 视线顺着伞骨上移,对上江让清秀的下颌线。 江让坐到俞知身边,将伞面精准地倾斜到一个角度。 但却没有遮住俞知的阳光,只是恰好地挡住远处摄像的位置,让摄像看到的视野中俞知躺在阴影下,而不是暴露在阳光下。 黑发少年学着他的姿势半躺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微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 俞知正要开口,一阵裹挟着花香的风突然拂过。盛夏的气息混着阳光的温度,让他舒服得快要醉过去了。 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沐浴在阳光下。 上一次好像还在好久好久之前,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可真暖啊。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下课铃声传来。 俞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中还泛着一丝雾气。 他望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按照以往的经验,不出十分钟,裴静川就会气势汹汹地杀到。这次被抓回去不知道还能出来么。 是的,裴静川就是这么小气。 但俞知也不认为他乖乖听话,裴静川就会让他一直在外自由活动。就算他表现得再乖巧,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最多三天,裴静川一定会找各种借口把他抓回去。 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这甚至不是第一次办理入学,每次出差时间一长,裴静川就开始心虚,装模作样送他去上学给他自由,然后在最后关头突然反悔原形毕露。 就像今早那样,前一秒还温柔地说着去上学吧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下一秒就死死拽住他的手腕不放,各种找茬吵架。 严重分离焦虑。 上一次医生来给俞知检查后,他偷听到裴静川和医生的谈话,医生是这么和裴静川说的。 后来医生单独找他谈话,让俞知平时要多照顾裴总情绪。 我? 我这么小一只俞知? 照顾那个大魔王? 俞知当时差点跳起来,指着自己鼻尖。 医生当时也觉得尴尬,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解释:裴静川只是太害怕了。像一张拉得太紧的弓,随时可能断裂。多抱抱他就好。 俞知不想抱,也懒得哄。裴静川就会陷入诡异的沉默,语气越来越凶,眼尾却越来越红。 莫名让俞知想起以前养的狗狗也是这样。 什么时候养的?不记得了。 大概是上辈子吧。 很熟悉的眼神,总让俞知没来由地心虚。 最后还是俞知妥协。 心情好时会逗着裴静川玩儿,故意闹点小脾气,或是变着法儿惹他生气。 虽然裴静川表面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说着狠话,但紧绷的神经反而会明显松弛下来。 俞知闭着眼睛,对着江让开口“你是裴静川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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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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