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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没有反应。 他怎么可以没有反应?! 就算…就算是同性也不应该啊! 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小知…”裴静川突然扣住少年的下巴,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你不行么?” 俞知“……?” “不行…?”不行什么。俞知困惑地眨眨眼,澄澈的眸子里盛满纯粹的茫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裴静川的力道突然加重,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探入衣摆。 俞知恍然大悟。 啊,他懂的,这个他当然懂! 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哪需要人教呢? 裴静川这是在…给他理毛!他们是同伴,裴静川是…是…具体是什么关系一时想不起来。 但!总之就是应该给他理毛的嘛! 于是俞知非常自觉地配合起来。裴静川的舌尖滑过颈侧时,他还主动仰起头,示意这边也要照顾到。痒痒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甚至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裴静川:“……” 他突然停下所有动作,从俞知身上爬起来,皱眉坐在对面仔细端详着少年餍足的表情。 不对劲…虽然俞知很配合,但就是哪里都不对劲。 裴静川:“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突然被结束理毛服务的俞知有些不满,支撑起身体慵懒靠在座椅上“当然知道。” “……” “那你说说我什么意思?”裴静川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又追问了一句。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不死心。 “给我理毛啊”俞知眨巴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突然用鞋尖轻佻地挑起裴静川的下巴,语气天真又傲慢,“人,服侍我你无需自卑。” “……” “……” “……”操!!! 裴静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混蛋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理毛?!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嘛!!!! “理毛?!你告诉我你哪来的毛需要理?!嗯?!”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咬牙切齿的重复,“理毛?理毛??理毛!!!” 俞知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手,漂亮,骨节分明肌肤温润,但…毛茸茸,莫名沮丧,但还是嘴硬道:“…有的。” 裴静川气得冷笑连连,但转念一想——不懂也好。 万一教会了,这小混蛋跑出去跟别人“学习”怎么办? 他粗暴地拉开车门,把还在纠结问题的俞知拽出来,像拎猫崽一样扔到副驾驶,恶狠狠地系上安全带。 他坐上主驾位,他状若随意地开口:“我们明年婚礼在海岛办还是在这里?” “?”俞知困惑地歪头。 “那就海岛吧。”裴静川自顾自决定,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在你我经常在一起的地方。下个月你满19,明年12月刚好…” “结婚是什么?”俞知问。 窗外风景快速越过,裴静川开得不快不慢,特意半开着车窗,周围人敬畏的目光在这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豪车上匆匆掠过,又慌忙避开。 裴静川没有正面回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俞知。” 俞知眉头紧蹙,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这种东西不能轻易答应。他执拗地追问。“结婚是什么?” “伴侣。配偶。”裴静川沉默许久才挤出这两个词。 “不要。”俞知斩钉截铁地拒绝,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不可能。 想都不需要想。 “为什么?”裴静川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突然急刹在路边的动作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他抬起俞知的下巴,强迫那双澄澈的眼睛与自己对视:“给我一个理由。” “……”俞知眨了眨眼,“你是男的。” “对呀,你也是男的。很配不是么?连性别都一样。”裴静川知道俞知好骗,放软语气循循善诱。等待对方上钩。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对!”俞知反驳。 裴静川:“哪里不对?” “我是公的。”俞知想想,一本正经回答。 “……”裴静川嘴角抽了抽,但很快顺着他说,“对,我也是公的,我们很配。” “但你不好看,”俞知嫌弃地打量着他,“不是毛茸茸的,没有耳朵,“越说越不满,“也没有尾巴!和我一点都不一样!我要找和我一样的,漂亮的。不要你这样的…秃秃的。” “……”裴静川额角青筋直跳。放弃了沟通。 很明显,俞知认知障碍还没有完全治愈。明天得让医生再来检查检查。 * “聚会?” “对,就在俞家祖宅。听说…俞家那位正主从国外回来了。” “俞知…不是那位?” “听说不是。” “那俞知怎么办?” “被抛弃了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暗处交换。 流言越演越烈,但俞知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照常上课,很少与他们交流,闲着无事就跳上古树一睡就是一天。老师们碍于裴静川的威势,从不敢出声阻拦。 当“俞知可能是俞家小少爷”的传闻不胫而走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 恶意揣测的、刻意讨好的…多到连迟钝的俞知都察觉到了异常。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尾随其后,不过还有江让这个尽职的保镖。 外人都说,江让是裴静川买给俞知的狗,连想上前与俞知搭话都被他简单一句“你也不想让裴先生知道吧?”一句话,就能逼退所有不怀好意的接近者。 私下不少人看不惯江让,但毕竟是江让,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仅凭区区一个平民身份,在这个权贵云集的学院居然站了上风,渐渐也没人敢惹他。 * “干爹?”裴静川嗤笑一声。“他们也想得出来。谁传出来的?” “是……是小少爷亲口说的。” “咳…什么?”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震惊之余更觉头疼。 流言愈演愈烈,而始作俑者俞知却丝毫没有澄清的意思。裴静川本想借此机会公开关系,却不料俞管家突然杀回来,像护崽的老母鸡般把俞知藏得严严实实。三天,整整三天,他连俞知的影子都没见着。 更棘手的是,江让传来消息,暗处的势力已经开始怀疑俞知的真实身份。这是个将计就计的好机会,正好把那些蛰伏多年的蟑螂一网打尽。 裴静川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最佳时机。 他抬眸望向二楼。 俞知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雪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黑白交织的发丝下露出精致的脸庞,漂亮的眼睛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泛着细碎金光。 他慵懒地倚在二楼窗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细长的高脚杯,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杯中鲜红的果汁。 是江让端来的。 他总能弄到各种合他口味的美食。 少年身形本就颀长优美,此刻被西装裤包裹的双腿更显笔直修长,裤脚处露出一截泛着淡淡粉色的脚踝。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酒杯,仰头时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鲜红的果汁滑入唇间,莫名染上几分旖旎的色彩。 漂亮的脸蛋上却始终带着淡漠的神色,仔细看去,眉宇间还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俞知!” 少年闻声回首,二楼走廊灯光昏黄。薛寻之向他跑来,左手还打着石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我听家里说了,你就是俞知珩对不对?”他跑得有点急,声音还有些喘。 “今天就是想公开你的身份对不对?我这次出来太不容易了你不知道,看我的手就是被他们…”薛寻之开口,发现俞知没有回应有些委屈,把话咽了下去。 为了这次见面,他不惜让出家族股份给那个私生子弟弟,才换来父亲的默许。 自从上次冲撞裴静川后,他在家族的地位岌岌可危。 “你怎么这样…”薛寻之声音失落,“我都是为了你…” 俞知扫了他一眼:“蠢。” “你——!”薛寻之涨红了脸。 但俞知置若罔闻,将高脚杯中最后一口果汁饮尽。鲜红的液体在他唇边留下淡淡痕迹,又被舌尖漫不经心地卷去。他踱步到围栏边,垂眸俯瞰下方觥筹交错的名流们。 裴静川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另一端,整个空间的气压都为之一变。 方才还在角落窃窃私语的名流们瞬间变脸,争先恐后地涌上前去。谄媚的笑脸,举杯寒暄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方才在暗处肆意诋毁的不是他们自己。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人影拉得修长。司仪的声音响起:“下面,让我们欢迎俞少爷今日回国…” 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投向另一扇门。 “你…”薛寻之声音发紧,“不下去吗?”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俞管家推着轮椅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轮椅上坐着的少年苍白如纸,病态的面容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时不时掩唇轻咳,单薄的身形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不是俞知珩?!”薛寻之看看楼下又看看俞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他回来了…你怎么办?“之前一直以为俞知是小少爷,那既然不是,俞知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下方名流们短暂地交流眼神,随即默契地换上最得体的笑容,围着“俞知珩”纷纷寒暄关怀起来。 俞知静静注视着这一幕,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刹那,正在应付宾客的裴静川突然抬头,精准地锁定俞知背影。 “抱歉,我还有事处理,先失陪了。”裴静川放下酒杯。
第78章 “裴先生,你……”江让不知何时端着酒杯出现在裴静川身前,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意外”撞了上来,快到撞上之前裴静川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在附近。 “抱歉,裴先生…”江让后退一步,低头鞠躬,饱含歉意地开口。 暗红酒液顺着裴静川的颈线蜿蜒而下,在雪白衬衫上晕染出妖冶的痕迹。被浸湿的布料紧贴着紧绷的胸肌,将完美的肌肉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精致的西装顿时一片狼藉。 裴静川剑眉紧蹙,再抬眼时二楼已空无一人,只剩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皱皱眉,警告了江让一眼后,终究没有当场发作。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不省心的小混蛋抓回来。 三天。七十二小时。 都没有能碰到他的小白眼狼。今天在俞家相遇,却连句话都没说上。该不会是在跟他怄气?会不会误会他在陪那个冒牌货,吃醋跑掉了?会不会就此躲着他,再也不想理他了。 “无碍。”他抬手扯松领带,“我去换身衣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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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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