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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人类，却是像和荼猊缠斗过无数次一样，虽打不过，但每一下都能躲避。他快速解释“我真不是你弟弟。” 荼猊尖锐的利爪停在他面前，指尖还隐约泛着金色看着就无比锋利，强忍着怒意皱眉“真的？” 江让看着眼前的寒光咽下口水“真的。”竖起手指，“我发誓我不是你弟弟。” “噢。”荼猊冷静下来。眼睛一转又想到些什么，“……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个世界除了林执没人知道他叫荼猊。 江让迅速反应过来：“……，俞知，我叫你俞知。” 荼猊仔细看着江让。 ……，总觉得有点奇怪，你看着怪眼熟的。 荼猊隐约能判断出江让刚刚话语不似作假，敌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荼猊眯起金瞳，鼻尖微动，江让身上明明还有妈妈的味道，但方才的回答又不像在说谎。不简单！ “那我为什么觉得你眼熟？”少年指尖抵住对方咽喉，大有回答不满意就拧断脖子的架势。 不懂就问，问不到满意的回答就杀掉。杀掉杀掉杀掉。荼猊凶残地想。 江让先是一愣，接着轻笑一声“因为你是小笨蛋。” “骂我？”荼猊歪头。没有听过这次词，什么意思？ “……夸你。” “那你也是小笨蛋。”荼猊开口试探。 “嗯。我是。”江让坦然应下。 荼猊见状松了口气，那确实是夸。 荼猊这才松了力道，但依然跨坐在对方腰腹不肯起身。他困惑地凑近嗅了嗅：“你身上妈妈的味道好浓。” 江让耳尖突然泛红，很快压下，面不改色转移话题“行了，别闹了，我是普挞。” ！ 想起来了。 死敌。 荼荼的死敌。 烦猊的人类。 短短几秒荼猊快速分析着。 院长要求学院内不可以打架，可没说在外边不能打架。现在在外面，干脆假装不知道把这个看不顺眼的人类往死里打，到时候… “怎么可以对同学下死手，检讨太久没写了？”江让适时打断提醒，饶有兴味看着荼猊。 …… 荼猊转过头不看他，成功让想起被关小黑屋支配的恐惧。少年别过脸闷声道：“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真的是我…弟弟，他会保护你。” “万一没有你猜错了呢？” “那就太好不过。你不是院长的人，那么死了也没关系。”很合理。 “……，厄伽斯就这么教你的？”江让不悦。 “厄伽斯？”荼猊歪头思索一会儿“他坏的。”下结论。 不等江让开口。他再次扑上来将人按在花海里猛嗅，“你身上怎么全是妈妈的味道…好浓啊…” “你…你…”荼猊突然浑身一僵，迅速弹起拉开距离“你和我妈妈睡了？？？？！” 荼猊只感觉两眼一黑。 他不知道出门旅游一年是多了一个二胎弟弟让人恶心，还是死敌变成小爹让人恶心。 江让浑身一僵，好半天反应过来“没有的事。总之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荼猊漂亮的眼睛睁大盯着江让脸色诡异“你真和院长睡了？” “不是，你……” “我帮你做个绝育吧，别给我整个二胎出来。”荼猊一本正经提出建议。 “晚了。”江让白他一眼。“你再继续赖在这个世界磨蹭下去，你弟弟妹妹都要堆满学院了。” 荼猊“……” “不要的。”荼猊气闷。 花海中，两人并肩而坐。荼猊指尖拨弄着桔梗花瓣，银发在风中轻扬。 “那你听我说。厄伽斯现在被你牵制的很好，”江让望着天空，“他现在重心全在你身上，院长已经控制住外界污染。接下来，你脱身出这个世界就好。” “院长去星渊了？”荼猊突然打断。 江让一怔：“你知道多少？” “当年厄伽斯被星渊诱惑做了交易，以灵魂为代价作为中转，帮助星渊污染的力量通过他溢出外界，至此失衡。”荼猊坐下，手揪下一片片无辜的桔梗花。 “院长找到了星渊…但最后放弃了。”江让回答着荼猊上一个问题，仰面躺下，惊起一片花雨。 “嗯？”荼猊疑惑，院长看起来不像是会放弃的人，他自从知道星渊能满足所有愿望后一直寻找，当年因为只有他一人躲过种族灭绝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企图扭转时间线回到过去拯救被厄伽斯当年暴动失控下化为尘埃的族人们。 “他不是因为意外刚好在外边星球才躲过灭族的。”江让开口。“他当年做了逃兵。在全族不愿离开集体抵抗污染时，太过害怕开飞船逃跑了。当年他12岁。” 荼猊“……” “他一直在赎罪，包括之后组建和平中心，建立学院，维护星际安全，保护下一个个濒临灭绝的种族。” “可能是星渊原谅了他，在他愿意用灵魂作为交易……” “他真的交易成功就会变成另一个厄伽斯。”荼猊打断。“你看，厄伽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仅凭着欲望驱使。” “是…”江让叹了口气“星渊仁慈，在交易前让他想起了这件事。他逃跑的那艘飞船是家族为他准备的，一开始家族的人就希望他活下去。就算他不逃，也会被打晕丢进去。那是全族牺牲为他铺就的生路，让他把文明延续下去。他不能辜负家族对他的期许，不能死在星渊…他放弃了。” “嗯哼。他做了对的决定。星渊会扭曲愿望，他许下的期许，会被扭曲成绝望的产物。”荼猊看向远方回答。 “所以当年厄伽斯许愿想要长生、想要不灭、想要你…”江让接话，笑意里带着讽刺，“结果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被你杀了无数次？” 花海突然安静下来。许久。 “嗯。”荼猊回答。 “原本该是我去填补被污染的结界。对我来说，这不过是睡一觉的事，醒来又是新的世界。” “他当时哭着问我，我是不是再醒来的时候不会记得他。” 他记得厄伽斯当时跪在地上，眼泪砸在他手背时滚烫的温度。 “你怎么说？”江让好奇。 “当然不会”荼猊回答得干脆，“谁记得住？出来一年我都快连你忘了。” 漫长的轮回里，死亡与新生如同呼吸般自然。总之有需要时荼猊便会上去献祭，死亡、沉睡、再次醒来就是全新的模样。 他不反感厌恶，本该是他的使命。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你这么久没有找到配偶，不反思一下的么荼猊？”江让笑得不行“但凡你当初哄他一句，现在哪来这么多事？” “……，本来就记不住。”荼猊别过脸。“之后他与星渊做了交易，不死不灭…” 后来厄伽斯还是去找了星渊。不死不灭的代价是永世的痛苦，污染从他被撕裂的灵魂里喷涌而出。 荼猊只能一次次举起利爪。 “他很疼，污染也全从星渊冒了出来四处毁灭世界。我只能杀他。”荼猊低垂下眼眸“他不死，污染不会停。” “真可怜”江让咂舌，“明明是为你承受一切，却被你亲手了结。” “后来他跪着求我…” 被爱人杀死无数次后，爱人眼里没有爱意全是杀意，厄伽斯不知道自己一开始追求的是什么，现在只有痛苦。无数欲望污染时时刻刻撕裂着他的灵魂，被污染反噬的身体不断崩裂又重组，连死亡都成了奢望。 他看着捅入心脏的利爪瘫倒在地。 布满血丝的眼睛，再不见当初的偏执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哀求。 “求你…荼猊。”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我好疼。对不起…我不配喜欢你。”鲜血流了一地，身体在不断碎裂重组的剧痛下，厄伽斯不成人形，不停抽搐。 “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杀了我吧” “荼猊，杀了我，杀了我。我好疼。我好疼啊。” 绝望破碎的眼神让荼猊记到现在。 后来荼猊独自走进星渊的迷雾，企图交易赎回厄伽斯破碎的灵魂。 …… “荼猊，该回来了。”江让想起任务，正色提醒道，“听着，这个世界存在厄伽斯的过去，所有的一起都是厄伽斯的具现化。如今你已经很好的控制住了邪神厄伽斯，祂虽然不会杀你，但为了将来不会囚住你，必须给他再加道枷锁。” “嗯？” “激怒他，让他失控把你囚禁起来，到时候我们会制造一些意外，带你彻底脱身。” “听不懂。”荼猊回答。小小的脑瓜子空荡荡。 “就是。狠狠羞辱他！”江让说。 “噢……荼荼不擅长这个。”荼荼是好猫，不干这种事的。 “我喜欢你。” “凡事想想自己配不配。”荼猊毫不犹豫回答。 江让“……” 荼猊“……” “完美。”江让憋着笑竖起大拇指，“就这么干。” 荼猊“……，哼。”
第85章 餐厅，丰盛菜肴堆满整张餐桌。 “尝尝这个。”裴静川姿态优雅地将盘中鲜嫩的牛肉仔细切成均匀的细条，轻轻推向坐在对面的荼猊。 这张餐桌尺寸适中，既不过分宽敞也不显得拥挤，它被安置在裴静川早年特意命人装修出的小餐厅内，并不大，至少可以很轻松将食物推送过来。 车上醒来后，裴静川差点以为荼猊再次失踪慌忙寻找差点又发疯一次。 幸好，在没多远的花田中找到，罪魁祸首这次倒是配合，没有解释但也没有挣扎，乖巧和他回了俞家。 像是曾经俞知一样，又多了几分漠然。 荼猊没有动叉子，他只是凝视着牛肉，目光虚浮，仿佛神游天外。 裴静川知道，这就是小混蛋不想吃饭的表现，从前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当初设计这个小餐厅剔除了一切可能分散注意力的装饰，反复调整布局，折磨掉几个设计师的头发后，才设计出这间餐厅，据说能让这种不爱吃饭的小混蛋更容易专注在食物上。 但显然用处不大，很多时候这小混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啥好玩的就干脆发起呆来，一口都不愿意吃。 静默片刻，裴静川从一旁取出一只小巧的盒子，揭开盒盖，露出里面精致的布丁。 荼猊原本涣散的眼神倏然凝聚，视线牢牢定格在那颗布丁上。 是院长准备的星果布丁诶。 荼猊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一瞬，又迅速故作淡然，半眯起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将布丁送过来。 裴静川还是很懂眼色的，推了过去，看着甜腻的布丁被咽下后松了口气。 “……”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荼猊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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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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