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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昭武帝每次去身上都会带着蜜饯,一是顾丛嘉长大了可以吃蜜饯了,二是,加糖的羊奶固然是甜的,可以给顾丛嘉喝,但是这又喝中药的,又喝羊奶的,很是频繁的出恭,这也不好啊,更别说,顾丛嘉能动的时候少……虽然说,顾丛嘉的身体的确还小,但灵魂是个成年人的他,是拒绝频繁尿床的。 故而,后来的顾丛嘉每次喝完药就变成吃蜜饯了。 到现在,顾丛嘉这一年已经很少喝药了,到现在……顾丛嘉想起来就咬牙切齿!这都是无妄之灾啊!让他多喝这么多中药,给他等着啊! 听到昭武帝的询问,顾丛嘉瞪大了眼睛,怎么,中药这玩意还有人能喝惯吗? 昭武帝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宜,药,不该是被顾丛嘉习惯的东西。 而且,想起自己重伤时喝的药,昭武帝好似也幻觉了那让舌根发麻的苦味。 昭武帝又递给了顾丛嘉一颗蜜饯:“多压压,然后睡一觉。” 昭武帝递完就想走,因为刚才顾丛嘉眼睛便溜溜的转,一看就没想好事,根据昭武帝近些时候和顾丛嘉斗智斗勇的经验来说,他直觉这件非好事的事是冲自己来的。 但,昭武帝没走成,一只小手拉住了昭武帝衣袖,力道不重,可昭武帝就是没办法挣脱。 “父皇,我还不困。” 顾丛嘉手拽着昭武帝的衣袖,眼睛黑亮,确实不像是困倦的样子。 昭武帝试探:“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 顾丛嘉摇摇头,老父亲有点困惑了,你不想让我陪你,给你讲故事哄你睡,你拉我干甚? 顾丛嘉的眼神移到了又转透明人的孟神医身上,昭武帝随着顾丛嘉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怎么? 昭武帝很快就知道顾丛嘉想要干甚了,他心中酸软又好笑,说不清是酸软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 顾丛嘉看着他,理不直气也壮:“父皇,你以前同我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昭武帝都不想说了,那是什么时候说的,那个时候顾丛嘉的怪症又加重了,清醒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少,有一次顾丛嘉软软的声音问他自己会不会死,说不清是安慰顾丛嘉还是安慰昭武帝自己,昭武帝握住顾丛嘉的小手,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是天子,说这样的话希冀于上天能听到,将他身为天子的福气分给顾丛嘉一半,不异想天开的去想顾丛嘉能好,只是希望顾丛嘉不要就这么闭上眼睛。 梦里的遗憾他已经受了,现世中顾丛嘉都出生了,他都养那么久了,怎么能就这么死在他怀里……昭武帝不接受这个结果。 结果现在这句话被顾丛嘉用来让昭武帝给孟神医诊治,和他一起喝苦苦的中药。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最新顾丛嘉版——和他一起喝苦苦的中药。 昭武帝从少年时期就驻守边疆,多年战场生涯,顾丛嘉不信昭武帝身体里没有暗伤,而且,昭武帝前几年还受了重伤,这不得好好看看? 太医院,自然是可以的,但,听昭武帝说,孟神医医术高明,那昭武帝多看看,也没坏处是吧? 当然,对于明面上的理由,顾丛嘉也是有点想的,刚刚昭武帝的话真的让他惊到了,什么叫喝了这么多年还这样,他自己喝喝,顾丛嘉倒要看看他哪样,他不信有人能在喝完苦的发麻的中药之后不吃蜜饯! 昭武帝对上顾丛嘉期待的目光,还有顾丛嘉拉他衣袍的小手,最终还是没走成。 他坐着,不复在顾丛嘉面前有些沉默却温柔如山海的样子,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看向孟神医,伸出手。 孟神医有被这气势冲击到,猛然意识到,这位,是战功彪炳的帝王。在秦王殿下面前那般,只是因为秦王是其爱子。 孟神医带着几分敬意,小心翼翼的搭上了昭武帝的手腕,这一诊,孟神医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顾丛嘉在一旁看着,孟神医眉皱了起来,他的心好像也被揪紧了,紧张,不安……心悬在半空中,落不着地。 手指紧紧的揪住被子,看着孟神医松开手,连忙发问:“我父皇怎么样?” ……看着眼睛红红的顾丛嘉,昭武帝难得无措,顾丛嘉着实是个不爱哭的孩子,所以,他也没有多少孩子哭时的安慰经验。 他只能笨笨的:“你不是想我和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要和你一起喝中药,真的一起有难同当起来了,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昭武帝温柔的指腹擦过顾丛嘉的脸,抹去那些水迹,可,顾丛嘉今天好似发了大水,这水迹根本抹除不去。 顾丛嘉的手紧紧的攥住昭武帝,无声息的落着泪,但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昭武帝,仿佛下一刻他就不见了。 想到孟神医刚才说的昭武帝曾经重伤于寿数有碍,顾丛嘉就心慌,泪止不住的落,他根本不能想昭武帝走了的情景。 自孟神医给昭武帝诊治时,明武殿里就没人了,苏禾带着人都出去了,现在明武殿里便只有昭武帝与顾丛嘉。 昭武帝将顾丛嘉抱在怀里,轻轻拍,“刚才孟神医不是说吃着他的药能最大程度让我补充元气吗?” “别担心了,我保证,我一定还能陪你好长好长时间。” “很长很长时间是多久?”顾丛嘉执拗的问,眼神很是认真。 “陪你及冠,看你娶妻生子,我含饴弄孙。”昭武帝想了想,目光也温柔,道。 “真,真的吗?”顾丛嘉带着抽噎的声音响起。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丛嘉盯着昭武帝,勉强相信,“一定,一定,不可以骗我!” “嗯。” 昭武帝温柔的应声,轻拍顾丛嘉的背,哭的有些狠,顾丛嘉有点打嗝。 慢慢的,因为昭武帝的安抚,还因为药效,顾丛嘉睡了过去。 昭武帝慢慢的,温柔的将顾丛嘉放好,看了他许久,走了。 完全不知明和在看见脸上充满泪痕的殿下时,内心有多惶恐担心,也不知,因为此次的经历,顾丛嘉在往后出去的日子里,每到一地最先做的事情一定是收集补气血养身体的药材,然后送往皇宫。 还带动了这一辈大周人,让他们都开始养生。 昭武帝安置好顾丛嘉,坐在明心殿里,看着手头来自魏王的奏折,幽幽:“他还真是会寻找时机啊。” 早不上奏折晚不上奏折,偏在他派人围了苏府之后,上奏折弹劾苏氏。 苏禾没应声,这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陛下或许是有点不痛快吧,在他为秦王殿下出气而围苏府的事情里,魏王上奏折,主打一个随昭武帝走,且还能省点力,但,这样一来,昭武帝为秦王殿下出气围苏府的事情就参杂了别的东西——或许还会传,哦,原来是因为陛下早就知道苏氏私吞银矿,所以,才和魏王配合,先围了苏府。 说实话,这样也不是不好,只是,原本昭武帝就宠秦王,刚刚又因为顾丛嘉而感动到,现在,看这个,就有点不太得劲。 虽然心里有点不太得劲,但昭武帝还是冷静的:“传右相,魏王,刑部尚书,大理寺卿。” 这几位,右相总统查苏氏的事情,魏王和刑部尚书之前就在追查,现在也该继续查下去,大理寺卿,有他行,没他也可,纯粹是因为碰巧发现了那件衣服,扯出了秦王殿下染毒之事,陛下给予的政绩——协助刑部尚书魏王他们查苏氏之案。 第81章 陈王接到五条消息里,先是昭武帝派禁军围了苏府,而后是魏王高发苏氏私自占有开采银矿,那他就合理推测,这是否是昭武帝和魏王的配合,顺序应该是,魏王告发,昭武帝知道了苏氏私藏银矿,而后派人围了苏府……但这也不对啊,苏氏是因为这被围的,那苏盛为什么被押送进宫?吏部官员为什么被带到大理寺啊? 陈王在纸上写下苏盛二字,他预感吏部尚书出事一定和苏盛脱不了干系,毕竟,苏盛是吏部右侍郎不是吗? 至于是不是程府也做了私藏银矿的事……不可能,陈王还是自信对程氏的掌控力道的,而且,苏氏都被上折弹劾了,若是程氏也有此等举动,估计早被围了,现在是整个吏部被带到大理寺,而不是吏部尚书出事,所以,程氏是安全的。 吏部,应该是被苏盛这个吏部右侍郎牵连了,不过,苏盛是吏部右侍郎没错,但吏部没做过私藏银矿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陈王如此想着,这个时间点闭门思过还真是不妙,知道消息,但什么也做不了。 他甚至都不能在此时给苏氏一刀! 陈王想着,觉得吏部尚书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大理寺调查完就好了,随即遗憾于现在他处于闭门思过中,不能动弹给苏氏来个落井下石。 完全不知吏部尚书此刻心头却是不太妙,苏盛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吗? 对陛下不敬,这不是小罪名,首当其冲的就是苏盛的家族和他这个苏盛的上司。 就算他们没做过,但肯定要被牵连的! 吏部尚书想到这里就恨的牙痒痒,什么时候他居然要为苏齐贤那老匹夫的孩子买单了?! 就在此时,大理寺牢狱的门开了,程尚书心不住的下沉,不对,态度不对。 之前就算吏部官员都被逮到了大理寺,但其实吏部尚书的待遇还好,毕竟是正二品大员,在没确定吏部尚书这次一定起不来之前,大理寺这些人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 但现在,程尚书是以被押送的姿态缓缓进入大理寺深处的,就这一点,程尚书就觉得很不妙。 程尚书被限制行动,手脚被绑好,虽没有像犯人一样五花大绑,但这,对于一个正二品大员来说,已然证明了什么。 苏盛对陛下不敬,他是牵连之罪,好似没有这么严重?程尚书脑袋转的飞快,想着周朝的律法。 但很快,他便错愕了起来,脑海回荡着大理寺少卿的问话,“苏氏私藏银矿,你对其知晓多少?” 程尚书惊了,“我只是苏盛的上司,怎么会知道苏氏的事情?” 不管心头如何震惊,现在的首要是赶紧撇清私藏银矿这件事,这个一个不小心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你包庇其对陛下不敬,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银矿的所得利益者,不然,你为何要包庇他?” “明明大人你和苏丞相是对头不是吗?” 大理寺少卿的一字一句都让程尚书觉得耳晕,“我什么时候包庇他了?你们大理寺也要讲证据吧?” “经我们查证,程大人早于罪人苏盛口出狂言之时便知晓此事,若不是包庇,若不是心虚,何不一开始便上告于陛下?” 程尚书万万没想到,一开始他想将此事提给苏丞相,让此事牵连不到他的短暂谋划在此时竟成了他包庇苏盛之罪,何其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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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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