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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份情谊,傅乔不在了,陆景珩不可能扔了傅昀不管,当初傅家出事,陆宸谦顶着傅乔同学兼发小的名儿,不帮忙不说,还趁火打劫,借着关联交易狠骗了傅乔一笔钱。陆景珩一刚毕业的学生,只能领着傅昀找了个没双气儿小房子住下,一边在医院实习,一边在外面找各种兼职。 那时候的陆景珩还很年轻,他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努力,有朝一日一定能帮傅家还清债,傅昀的成绩又好,等熬到他大学毕业,兄弟俩怎么也能过个中等生活,就算不靠陆宸谦,他自信也能带着傅昀过上好日子。 他当时就是那么想的,只可惜不久后,就被现实狠狠打了两嘴巴子。 很显然,年轻时候的陆景珩低估了还清上千万债务的难度。 虽然他是名牌大学的医学生,又靠着傅乔的关系,在B市最好的中心医院工作,但他那点薪水对于这笔巨债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很快的,他和傅昀就坚持不下去了,还完了钱连日常吃饭都成了问题,有时债主雇的人来家里堵门,陆景珩都把傅昀护的好好的,嘱咐小孩躲家里,就是自己被打死也不许他出来。 小孩子家家的,没了父亲,母亲又跑了不管他,陆景珩不想让傅昀再操心学习以外的事。 再后来,陆景珩意外遭遇了场车祸,上不了班,很快就被停薪留职,等瘸着条腿,好容易能从病床上挣扎着起来了,傅昀又失踪了。 小孩找不见了,陆景珩又急又怕,出了院,疯了一样的到处找人…… 回想起来,陆景珩只觉得傅昀失踪那天,就跟天塌了一样,那种心里没着没落,七上八下的滋味,他到现在都不敢回想,要说心碎是怎么回事,大约那种滋味就是了。 “昀昀!” 房间里黑漆漆的,陆景珩惊叫着,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旁边睡的美滋滋的傅斯年受了惊,往后猛一翻身,一下子栽到了床底下。 揉着磕疼的后脑勺,傅斯年粗喘着气,怔忡着,半天没敢动弹。 昀昀。 快十年了,没人叫过他这个名字,如今听到,还是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叫的,傅斯年心里扎的难受,肚子里泛起的一股酸意无从排遣,就一股劲的往嗓子,鼻头,眼睛里冲。 勉强缓了口气,擦了擦潮湿的眼角,傅斯年觉出陆景珩不对劲儿,慌张着想要扑回床上,想再把惊魂未定的哥哥抱回怀里安慰。 可他才刚摸到被子角,那句“景珩哥哥”还没叫出口,就又被人一记窝心脚踹回了地上。 “傅斯年!”拎起被子掩着赤裸的身体,陆景珩气急败坏道,“你小子又不老实!大半夜的,跑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不是这样的……”小苦主冤的连连摆手。 往床头的液晶屏闹钟上看了一眼,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开始慢慢溯洄进了脑子里,陆景珩不好意思起来,趁着小年轻不知真假的趴地上乱扭,他赶紧给自己穿戴整齐,然后再给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几点了,怎么还黑乎乎的?” 借闲话掩饰心虚,把窗帘“哗啦”一下扯到一边,陆景珩被室外的强光刺的一阵眼晕,捂眼适应了会儿,才想起今天还有重要的事等着自己。 真是糟糕! 拾掇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再一股脑的扔回光溜溜的傅斯年身上,陆景珩忍不住骂道:“又不是你喝醉吐了,脱这么干净,你是暴露狂吗?” “我,我不是的。”傅斯年穿着衣服,急忙解释着,“是习惯裸睡了,衣服穿太多,我睡不着。” 暗骂了句“变态”,陆景珩嘱咐他:“衣服穿好,赶紧洗把脸,今天上午10点在1号厅彩排,你待会儿下去,先把饭吃了,我在演播厅等你。” “好的!” 傅斯年答应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忽闪闪的大眼睛里冒着精光,时刻追随着陆景珩的一举一动,清澈里还带了点痴汉样儿的愚蠢。 —— 1号演播厅。 趁工作人员还未到齐,陆景珩被副导演梁斌央着,上楼帮着指挥现场的摄像师调度镜头,人刚从导播室出来,赶巧碰见张大轶把傅斯年堵在了后台的过道儿里。 傅斯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张大轶说话时左边眼眉还一挑一挑的,不像是有耐心的样子,打老远看见陆景珩过来,脸上立马就变了颜色,冰溜子化成春江水,脸颊红扑扑的,张口就叫“陆老师”。 张大轶扭头一看,见来人是陆景珩,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不高兴,倒不是跟陆景珩有仇,反而是有点爱而不得,因爱生怨的意思。 从前陆景珩身体好的时候,人家还是启晟的霸道总裁,又在影视行业混迹多年,手上电影资源一大把,光传媒公司工作室就开了好几家。 张大轶在圈里混了几年,唱跳演戏都一般,顶着张好脸蛋,就想傍个资本家躺平捞资源,奈何陆景珩不喜欢男的,他舔了小半年,愣是没让陆景珩正眼瞧他半眼,一气之下,他捡了个更高的枝儿攀——直接投了陆家真正的太子爷陆克俭的怀抱。 所以,今时不同往日,靠着身后启晟的势力,和陆景珩一样,张大轶也成了“乘风破浪”节目组的导师,实现了从小鲜肉到新晋顶流的阶级跃迁。 “下午还要上陆老师的形体课,中午不能赴您的约了,抱歉。”傅斯年急着脱身,眼神早黏在了陆景珩身上。 有点资源就跟大佬们学潜规则小鲜肉的张大轶不干了,他把傅斯年往身前拉了一把,邪笑道:“那位陆大影帝,厉害是厉害,但日薄西山,人快不行了……”说完不算,还很不客气的斜了陆景珩一眼,很不屑的样子。 “少胡说八道。”傅斯年推了他一把,朝着陆景珩迎了上去。 张大轶气得慌:“那老男人得了绝症,都快嘎了,你还不知道呢吧?你想要什么?他能给你,我也可以,甚至能给的更多。” “不稀罕,谁稀罕你找谁去!”傅斯年眼眶通红,咬牙威胁道,“我劝你最好少说话,胡言乱语的,后果自负!” “你!”张大轶气噎。 “陆老师。”等陆景珩走近,傅斯年秒速变脸,笑容更加灿烂。 看两人熟稔的打着招呼,张大轶心里直感觉憋了把火,他心眼本来就小,再加上陆景珩曾狠狠伤过他面子,胜负心瞬间就被激发出来,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 “去年咱们合作的那个片子票房不错,景珩,今年你可以拿它冲下xx奖。有启晟这么大的资源支撑,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容易。只可惜,你身体不大好,近来人气有点下滑。” 傅斯年拳头捏的嘎嘣嘎嘣的,陆景珩怕他惹事,食指钻进他掌心里,轻轻揉了几下。 “听说启晟的执行总裁换人了?哈哈,实在是有点遗憾啊,那个话怎么说的,出师未捷什么来着?” 张大轶挑衅的露骨,陆景珩则全程面无表情。 演出快开始了,明知对方是在恶心自己,陆景珩自己不想理会,也不想让傅斯年跟着趟浑水,推着小孩就往后台赶。 本来想忍了,但看张大轶以为别人不敢惹他,故意摆出副得意洋洋的缺德样儿,傅斯年火大的厉害,甩了陆景珩的手,张嘴就来:“对于你这种烂片咖,陆老师压根儿就没捆绑的必要!” “哈?!” “你一个小演员怎么上位的,以为别人不知道?睡过的老板金主制片人,连带大小导演,不够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了!就这,也敢在陆老师面前刷存在感,还真一点不知道害臊!” 张大轶烟没叼好,给西装上烫了个窟窿,等对面俩人走了老远,转身狠骂了句“艹”。 “他陆景珩早就被启晟边缘化了,‘五金影帝’你以为是怎么捞的?说的好像P股多干净似的!” 走都走了,张大轶又给傅斯年气的折了回来,要不是陆景珩拦着,挨俩嘴巴多半是跑不了了,偏张大轶敢于作死,嘴上仍不依不饶。 “能来这节目混上个导师的头衔,跟晏季礼睡觉睡出来的吧?怎么,小年你不相信?不信,不信你问他!” 第6章 “从我入行起,追晏季礼的人就不少。这些年,他事业发展的不错,圈里喜欢他的人就更多了。不过,上次见面,我倒是听小晏说过一个奇葩。” 傅斯年机灵的很,顺嘴接过话茬:“陆老师,晏导给你说什么了?” “他说有回从片场回家,人刚钻进车里,就被一男演员给扑倒了。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摸进他车里的,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外套,下面还塞着玩具……” “不是吧,还能有这样的事?”傅斯年瞪大了眼睛,摆出副看好戏的样子,“然后呢,晏导给那男的拿下了?” 陆景珩哂笑一声,继续道:“没有,只是晏季礼被那人吓坏了,一时忘了轻重,一脚把那裸男从车上踹了下来。” “再然后呢?” “没然后了。晏季礼开车跑了,那男的自己丢人呗!就这样的丑事,据说那位男演员还想拿出来炒作,后来被自己幕后的团队给拦下了……诶,你还小,我不该给你说这些的。小年,演出马上开始了,你还不赶紧准备着?!” “哦,马上就去。” 傅斯年乖巧的很,跟着陆景珩就往后台去了,他俩说的高兴,谁也没管张大轶死活。 张大轶气的脸色铁青,冲俩人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补刀:“你们倒是走的近。老牛啃嫩草,跟晏季礼混久了,往年轻人身上找补呢吧?” 回首扯了下唇角,陆景珩似笑非笑,一句话也没说,领着小鲜肉就走了。 —— 陪在傅斯年身边,直到登场前,陆景珩还在后台的走廊里帮他整理着头发。 看出小鲜肉大半的心思没放在表演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就是嘟着嘴巴不高兴,陆景珩心软,便问他是怎么了。 闹了半天,傅斯年也没吭声,他虽不说话,陆景珩却从他全身上下胳膊腿儿,连带着微表情里,看出来他是在跟自己呕气。 心烦。 哄孩子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景珩不打算继续惯着,皱眉责备道:“好歹当过两年的练习生,你也付出了不少。今天彩排,晏导和各位导师都在台下看着,还不拿出点专业素质来?什么事能比正事重要,等结束了,你来找我,我跟你解决。” “别跟我提他!” “谁啊?” “晏季礼。” “……” 一时语塞,陆景珩又给整不明白了。 晏季礼没得罪过小年啊,他又哪儿来那么多鬼念头老针对人家? 想起刚才张大轶满嘴跑火车,故意恶心他俩,陆景珩突然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把梳子往桌上一撂,拔腿就要走人。 这回换傅斯年不干了,上去就拉陆景珩的手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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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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