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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灯打开的瞬间,许桉也不敢抬眼看他,急匆匆的和他擦着肩往楼上走。 江扶鹤却快他一步挡在了楼梯口。 许桉不明所以地往旁边靠,从他身侧留出的空隙顺滑地钻了上去。 “许桉。” 江扶鹤喊了他一下,想抓他的手,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我有点私事,等会再说吧。” 许桉留下一个拙劣的谎言,溜进了自己房间。 没办法,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方便和任何人面对面讲话。 “你总是这样。”江扶鹤脑海里闪过许桉的脸,和他又湿又红的嘴巴,冷冰冰地说,“你应该学会尊重人。” “吃醋了?”段漓轻蔑地朝他笑了一下,“你不是说有感情洁癖吗?如果不能接受,趁早离开。” “还有,”段漓慢悠悠地站起来,“在我们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是什么货色我们都心知肚明。” 话音刚落,江扶鹤攥着拳狠狠砸在他的嘴角,他没收力气,段漓的脸被打的偏了一下,他抬手碰了碰出血的嘴角,没有朝江扶鹤动手。 “别这么嫉妒,”段漓还是笑着的,“你最好愿意一直保持现状,什么也不做,就只知道吃醋。” 段漓抬起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轻嗤道:“与其阴阳嫉妒我和殷燃,还不如去做点实事。” 他说完,擦着江扶鹤的肩膀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往回退,偏头道:“我心情好,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下次可不会白白挨你的拳头。” “滚吧。” 江扶鹤冷淡道。 段漓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眼二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昏黄的灯光打在江扶鹤的脸上,他垂着眼睛,大脑乱糟糟的,看似冷静理智,其实心里那设置好的道德底线越来越来低,几近于无了。 —— 小江快要遭不住了 第六十二章 理智崩塌 江扶鹤当晚就做了春梦。 哪怕是在荷尔蒙异常旺盛的青春期,他都过的清汤寡水,更别说做这种令人难以启齿的梦了。 凌晨三点,他被屋外的雷声吵醒,梦戛然而止,停在了最关键的时候。 醒来时,脑海里甚至能还清晰地回忆起,许桉在他梦里的样子,那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姿态。 任他予取予求,像从山里刚化成形的小妖,一举一动都带着最原始最纯真的诱惑。 江扶鹤平躺在床上,屋外的暴雨击打着窗户,也扰乱了他的心。 半晌,他狼狈地坐起来,踩着拖鞋进了浴室,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像杂乱无章的音符。 出来时,他裹挟着一身的寒气,手指往下滴落的水珠悄无声息地砸在地毯上,江扶鹤半蹲下来,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张黑色的万能房卡,这张卡可以打开许桉的房间。 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的姿势,背脊弯下去的弧度才慢慢变小,乍然而起的闪电照亮了江扶鹤沉静的脸。 他指间夹着房卡,慢慢把抽屉关上。 楼上,许桉的房门紧闭着,原木色的门上投下来一道长长的身影。 江扶鹤的手已经碰上了门把手,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殷燃前几天还讽刺他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他确实没说错。 江扶鹤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 滴—— 清脆的电子音隐匿在暴雨声中,让人听不太真切,门被缓缓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江扶鹤踩在地毯上,朝毫无知觉的许桉靠近。 许桉背对着他而睡,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江扶鹤挨着床在地毯上盘腿而坐,抬手帮他掖了掖被子,弄完后他也没收手,掌心往上,落在许桉露出的半个肩膀处,隔着单薄的衣物,他感受到了温热的身躯。 只是轻轻碰触,他心里那股躁郁的火便消散了不少。 他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而后掌心又顺着许桉的肩膀往上,落在他温凉的耳垂上,轻轻碰了碰。 屋外的雨声渐小,许桉忽然动了一下,随后翻了个面,正对着他。 江扶鹤的心脏都慢了半拍,他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有种既想让许桉知道又害怕他知道的矛盾感。 可是许桉依然在熟睡。 不知过了多久,江扶鹤低下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随后他抿了抿唇,站起身离开了许桉的房间。 人的欲望常常难以满足,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自那以后,江扶鹤总是在夜间造访许桉的房间。 但他大多数时间都不做什么,只是盯着他看,再帮他盖好被子才离开。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理智的,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第一次吻上许桉的唇,他就鲁莽地犯了个错误,明明早就想好,只是碰一下就离开,却忍不住还想更加深入,最后差点把许桉弄醒。 江扶鹤总以为自己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但就算他再怎么克制,许桉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每天睁眼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的,他又说不出来。 于是,他把这一切都归于自己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而产生的兴奋感。 是的,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心愿进度已经到达90%,他马上就能离开了。 所以他最近心情特别好,对这几个人的态度也越加宽容起来。 “你最近心情很好。” 早餐时,殷燃坐在他对面,边咬三明治边盯着许桉看,如此直白的视线,像是要把许桉看个对穿。 “嗯。” 许桉点点头,心想: 那肯定啊,马上要走了,我能不开心吗? 他低头喝了口牛奶,惬意地享用早餐。 “你脖子上怎么回事?”殷燃的视线停顿在某处,他拧起眉毛站起身,越过大半个桌子,眼睛全然落在许桉的脖子上。 靠近许桉耳朵的地方,有一枚小小的印记,范围不大,呈浅红色。 他仔细辨认一番,确定在之前,许桉身上并没有这个印记,而这玩意儿看起来有点像吻痕。 艹! 到底是哪个变态干的? 不要脸的狗东西! 肯定是段漓! 殷燃脸都气红了。 “怎么了?你这个表情?” 许桉狐疑地抬手摸了摸脖子。 “没事。” 殷燃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知道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不过殷燃不准备告诉他,怕他知道后更加觉得他们是一群变态,然后坚决的远离。 但殷燃不说,并不意味着许桉就永远不会知道,越来越多的直觉告诉他,他或许得熬个大夜了。 于是,在被殷燃指着脖子的当天晚上,他玩手机玩到了凌晨两点。 周围寂静一片,许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正打算放弃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 许桉眼皮一跳,立刻把手机按灭,放在了枕头底下,他整个人平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但又怕颤动的睫毛让他的装睡被识破,于是他翻过身侧着睡。 没想到真的有人半夜偷偷来找他,这样的认知让他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过了良久,有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轻轻摩挲着。 许桉心跳如雷,极力控制住自己快要凌乱的呼吸,但装睡和熟睡的反应并不一样,而且很容易被识破。 江扶鹤的手微微停顿,片刻后,他松开手,静静站立在许桉床边,似乎在等待被戳破真相后的审判。 然而,许桉并没有动静,他仍然保持着装睡的姿态。 此时,许桉无法分辨这个变态到底是谁,不过他首先排除了江扶鹤和殷燃。剩下的段漓和洛予淮,他觉得是洛予淮的几率更大,毕竟像段漓这种脸皮极厚的人,他想干什么都犯不着偷偷摸摸。 而洛予淮那种只会在背地里偷偷搞变态东西的人,非常有可能是半夜潜进他房间的人。 但许桉不打算直面这些,因为两个戳破心思的人已经让他十分难以招架了,再来一个,许桉受不了。 他闭着眼睛睡意全无,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许桉松了口气,身上都冒出一层薄汗。 他望着漆黑的房间,失眠了。 第六十三章 天呐!这里有正常人吗? “小桉也太不关心我了,”洛予淮坐在许桉对面,笑着说,“我这几天都睡在实训楼的休息室,今天才回来。” “什么?!” 许桉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此时正是晚餐时间,家里只有他和洛予淮两个人。 “我不在的这些天,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予淮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桉的表情。 原本只是闲聊,许桉也没想到,会从这次的聊天中得知他好像认错了人。 “没有。” 许桉摇头,故作镇定的转移了话题。 吃完饭他也没心思和洛予淮共处一室,离开餐厅就踩着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自己扔在床上,仰头沉默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006这会儿冒出来了,落在他肩膀上。 “我很奇怪,”许桉说,“你晚上难道都不上班的吗?如果你一直在这,就能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了。” “这也得分时间吧,只要过了晚上12点我就下班了。”006在他头上飞了一圈,道,“谁让那个变态回回凌晨两三点才来,这样的话我当然碰不到他。” “你觉得会是谁?” 许桉抓着头发坐起来,满脸郁气。 “宿主,其实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006安慰道,“反正你还有几天就可以离开了,这个结果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吧?” “算了,不管了。” 许桉懒得再瞎琢磨。 凌晨两点,已经隔了好些天没来的江扶鹤又一次推开了许桉的房门。 亲密的身体接触真的会让人上瘾,江扶鹤在一次又一次的推门当中,逐渐失去了他的道德底线。 双唇熟练地贴上温热的皮肤,还未有过多的动作,江扶鹤便感觉身下的人抖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划过许桉敏感的皮肤,引来更为明显的瑟缩。 见此,江扶鹤并未选择离开,而是垂下头在他肩颈处蹭了蹭,哑声道: “我知道你醒了。” 许桉的眼珠颤了颤,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他浑身一震,久久不能回神。 他觉得,这个人是谁都不该是江扶鹤,怎么会是江扶鹤呢? “你生气了吗?” 江扶鹤直起身子站在他床边,轻声问。 许桉哪还有气可生啊? 面对这些事情他都快麻木了。 “对不起,”江扶鹤盯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道,“你可以冲我发火,不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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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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