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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桑葵出声制止:“你们明天是不是要去网吧?带我一个。” 俩人沉浸在打斗,没一个理他。 “王安贻。”他又唤了一声。 “嘎吱——”病房门被推开。 盛景如逆着光站在走廊暗处,双手插兜注视着他们。 他刘海长到眉毛,冷厉线条似冰峰雕刻而成,眉骨立体得出奇,分明气质很冷,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正在撕扯的二人停下。 陈辰看着盛景如,突发奇想:“这发型这么帅,要不我头发也留长?” 王安贻毫不客气噗呲一声嘲笑:“人景哥梳这发型是氛围感校草、男神!” “你留长?不知道的以为谁家精神病跑出来吓人了!” “小时候就是,你穿个开裆裤非得斗大金毛,真被你惹急了要咬你,你又吓尿呲狗一身。” “王安贻,你特么……不会说话就闭嘴!”眼瞅俩人又要打起来。 “行了。”盛景如没什么耐心打断。 他看看桑葵,似乎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冷酷整理碎发。 俩人沉默对峙了一会儿,盛景如率先开口:“先走了。” “等等!” 桑葵费力起身,却被王安贻一把按下去。 “你正病着,有什么东西要给景哥的,拿出来,兄弟帮你送!” 陈辰拍胸脯表示:“我也可以。” 谁知,桑葵直直看向盛景如,招手:“你过来一下。” 盛景如没什么表情:“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身上皂荚香浸在病房的空气,人吊儿郎当就要转身离开。 “哎景哥——” 王安贻话没说完,桑葵就掀开被子赤着脚哒哒哒跑近盛景如。 “盛景如。”他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俩人距离倏地贴近,彼此气息交织:“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盛景如耳尖滚烫,一直烧到脸颊。 过了好久才想起来推开面前的人。 “你有病?”他语气不善:“说话能不能保持距离。” “桑葵,你是不是把脑子饿傻了?起来,别烦我。” 王安贻小心翼翼地说:“景哥,葵也是担心你,他大病初愈声音虚,怕你听不到可能。” 盛景如凉凉扫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能发微信,非得亲自说,不是有病?” 陈辰弱弱说:“据我所知,桑葵没微信。” 盛景如:“……” 妈的,有气没处撒,烦死了。 他没好气儿扳回脸面:“我不知道?” 随后瞥了眼乖乖当背景板的两人,点点空调:“空调开大点,太热了。”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王安贻下意识松口气,以为江峤来了,欣喜拉开门:“你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医生被他过分的热情吓得身子一抖。 走上前给桑葵换了药,又细细嘱咐了些事。 临走前,他不经意看见盛景如还未消退的红脸,本着原则询问:“身体不舒服吗?” 盛景如被问得莫名其妙:“什么。” “我看你脸红了。”医生说:“有没有头痛,脚轻,呼吸困难等感觉?” 王安贻:“哎?这不是流感的症状?” 盛景如:“……我没得流感。” 难得一见这么帅的大小伙,哪怕连见多识广的医生也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职业修养迫使他刨根问底:“那你……” “热的。”盛景如言简意赅:“已经开空调了。” 待医生走后,盛景如看都没看桑葵,径直跟着出去。 然没走两步又生生返回来,拎着衣领将人拽起来:“你他妈到底怎么知道……” 气势狠,神情却颇有些恼羞成怒。 “景哥!” “景、景哥……” 王安贻和陈辰绞尽脑汁,最后冲门口那人挤出一句:“嘿嘿,他们……闹着玩呢。” 盛景如神色冰冷回头:“这儿没你事,滚。” 怎料江峤比他脸还黑:“放开。” 在场的都知道桑葵和江峤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不得了。 包括盛景如。 桑葵艰难出声:“先放开。” 原还要再怼两句,但一抬眸对上桑葵惨白的脸色,盛景如心仿佛被什么击中,手上不自觉松懈力道。 他长久地盯着急急喘息的人,没再言语。 少年眼周因缺氧染上薄红,似溺水的人,脆弱如花蕊,但眸子里迅速攀上的毅力却又使他不容小视。 “小葵,有没有事?还能说话吗?”江峤蹲下身将人搂在怀里。 看向盛景如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阴暗。 后者不甘示弱回瞪,却在目光触及到桑葵时气势软了下去: 不自在撅嘴:“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皮肤这么嫩?”盛景如说:“真没使劲,不信拉倒。” 桑葵没说话。 “行了,我会补偿你。”憋了许久,他还是说不出道歉的话。 补偿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桑葵没抬头:“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盛景如想了一下:“问你——” “出去说。”桑葵打断他,从江峤怀里起身,扶着墙虚虚离开。 盛景如不可思议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敢这么和他说话,活腻了? 王安贻觑了他一眼,小声逼逼:“景哥,你去不?” “不去。”盛景如几乎立刻回答。 “行。”王安贻拉上陈辰:“那我们去找他,病刚好就吹风,葵那弱鸡身板肯定挺不住。” “唉!什么时候他身体素质能像他个儿一样高就好了!” “回来。”盛景如一把将勾肩搭背的二人掰回来,摸摸鼻子,别扭道:“别去找,就让他吹风。” 王安贻、陈辰:“?” “妈的,我跟他客气客气,就真蹬鼻子上脸,吹吹风就清醒回来跟我道歉了。” 盛景如用手掂了一下肉串的重量,在三人注视下慢悠悠走出门。 陈辰忍不住问:“景哥那你……干嘛去?” “上厕所!” “可是厕所不是在西边吗?你走的是东……” 盛景如一记眼刀杀过来:“就你会说话?” “我就爱绕远去,不行?” “……” 行。 他使劲揉揉鼻子,步子飞快消失在众人视野。 王安贻碰碰陈辰,盯着盛景如消失的方向发愣:“你说,景哥真上厕所去了吗?” “你傻逼啊,你见过谁家好人拎着吃的上厕所?”陈辰无语:“多半找葵去了。” “就是只煮熟的鸭子,浑身上下只剩嘴硬。” “也是。”王安贻咂咂嘴,寻思过味来一拳砸他头上:“你他妈刚才骂谁呢?” 江峤默默站在原地,眸底情绪翻涌。 直到被人指尖捅了捅才回过神。 “小书记,你来找我们啥事啊,我去,你手怎么这么凉?” 江峤抽回手,扫视一圈目光停在左上角的空调:“温度太低了,冷。” 刚把温度调低的陈辰礼貌一笑:“……” 王安贻:“哈哈哈哈,该!” 说完立马转头看着江峤:“别多想,我骂他呢小书记。” “嗯。”江峤说:“我知道,先别浪费时间,说正事吧。” 嘻嘻哈哈的两人立刻严肃下来。 “小书记,你还没说,这事跟谁有关?” “桑葵。” 王安贻瞪大眼睛:“桑葵?!” 陈辰给他撞开,问道:“是不是监控的事有眉目了?” “嗯。”江峤惜字如金:“教室里有上届安装的隐形摄像头。” 二人目光随他下移至缓缓播放的最新款苹果手机。 屏幕上,徐大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讲台。 他做贼心虚的左瞅右瞅,猫腰偷出一个信封,随后视线定格在监控,猛地掷出一个石子啪唧将其砸坏。 他全程站在死角,根本一点没录上他。 “我草!信封里装的是班费!我绝对不可能看错,今早上是我亲手帮溜达鸡收的!” 王安贻大骂:“徐大!我就知道是他,这个臭不要脸的!” 陈辰也骂:“等着,明天老子就带人去弄他!” “你带人?带谁,我吗?咱俩往那一站就是白送给人揍的!” 陈辰:“妈的老子能像你这么蠢?肯定是带小弟去啊!” “呵,带小弟……溜达鸡肯定饶不了你,等等……” 王安贻问:“你说带什么?” 陈辰:“小弟啊。” 王安贻:“谁要带小弟?” 陈辰:“我。” 懵了半天,王安贻才一脚踹陈辰屁股上。 “你妈的!这么大事你不告诉我?” “和景哥这种大人物认识不说就算了,我能自己打听到,但现在……连你的近况我都不配知道了么?” 王安贻越说越伤感:“终究是情分淡了!不过是三年未见,再见兄弟已成混的入!” 强忍住一巴掌呼上去的冲动,陈辰咬牙切齿: “你也知道三年没见了?当初是谁拉黑我,一走就是三年?” “是我怎么了?”王安贻心虚梗着脖子吵:“你就不会来找我?” 陈辰使劲翻后账:“老子去你外县高中,就对视了那么一眼,你他妈拔腿就跑,追八条街都没追上。” 王安贻死皮赖脸:“不管,我不记得了。” “理解,你那猪脑子除了吃还能记住啥?” 俩人吵吵闹闹,谁也没提王安贻为什么突然离开。 因为陈辰知道,那是扎在他兄弟心里的一根刺,永远愈合不了。 江峤静静望着窗外。 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天台的一点风景。 桑葵和盛景如露出半边身子,距离不远也不近。 “说吧。” 盛景如憋了憋,痞冷逼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在瞳砖巷,谁告诉你的?” 桑葵:“猜的。” 其实他也抱着赌的成分。 赌盛景如会像上一世一样,在瞳砖巷和人约架。 桑葵望向自己的养兄。 男生除了脸上有道浅浅未愈合的疤,其余地方完好无损。 不由想到上一世盛景如拖着一身伤回家。 像只没人要的流浪大狗,和他父亲大吵一架后独自蹲在卫生间舔舐伤口。 还好。 桑葵由衷微笑。 现在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随后他按按自己的胃,琥珀般的眸子闪过晦涩。 盛景如:“猜能猜那么准?桑葵,你把我当小孩哄呢?” “你真想知道吗?”桑葵清洌开口。 “废什么话!赶紧的说,我一会还有事。” 盛景如英挺的眉眼被碎发遮住,半个身子浸在阴影里,连带着说出的话都阴冷刺骨:“要是耽误了,我亲手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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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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