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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叫儿子绝交!” “儿子,能不能别绝交?” 王安贻彻底扭头不肯再看他。 独自挣扎几秒,还是忍不住显摆,于是傲娇仰脖,嘴一张一合,无声炫耀: “我英语进步快,是葵神教的好,就连景哥,理科那些杂乱枯燥的典型题,现在都会不少啦!” 陈辰眼角微微痉挛抽搐两下。 又他妈……能扯上那俩人。 没完没了了! —— 桑葵和盛景如约定好,除了语文,所有科都传答案。 这堂他没请假上厕所,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答题。 写作文时,突然莫名心神不宁,好几次涂抹错别字。 心慌地越来越厉害,就好像必须要见盛景如一面,他心才能安定。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 打铃收卷,桑葵忙不迭就要去六考场。 却在临迈出门时,被柳达唤回:“桑葵,你过来一下。” 桑葵脚没收,维持原有的姿势开口:“老师,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又补充道:“很急,而且下科考数学怕、怕时间不够。” 他不怎么撒谎。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说自己拉肚子,脸颊火烧一般的滚烫。 但右眼皮还在跳,他实在担心盛景如出了差错,顿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柳达沉闷不说话,忙迈腿就要往出走。 “等等!” 柳达快步上前:“咱们一考场这楼没厕所,要上楼,你找不到,我陪你去。” 他铁了心不想让盛景如桑葵耽误考试。 一个眼神,立马有俩老师一左一右跟上来。 桑葵无奈,但也知对抗不了,只能乖乖跟他们来到男厕。 三中学费贵,休息日少,但这个厕所真不是一般的好。 富丽堂皇的,都能比上某些五星级大酒店。 听王安贻讲,大前年隔壁职专挑衅,一群男生就从老厕所越狱,跑到职专和那些混的大学生打了个昏天黑地。 鉴于双方都成年,且寻衅滋事影响恶劣,所有人被扣在警局。 最后是柳达和校方去警局,才将他们保释回来。 有了学长们的丰功伟绩,这才成就了这几届的学子。 嗯,就是有资金的话,给外面教学楼再翻修一下就更好了。 “我去上厕所,你们也要跟着进来吗?” 桑葵心中犯疑。 俩老师跟看犯人似的看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为什么要这样? 桑葵把隔间门反锁,背靠在门板上,深深思考。 时间追溯到语文考试前,女老师看见柳达进班,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柳主任,您可来了,就等您给试卷袋拆封了。 ——听说盛……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没说完的‘盛’,是指盛景如吗? 而那时柳达的眼神……桑葵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敢确定,盛景如肯定出事了,而柳达,百分之九十九知情! 他目光移向半开的小窗。 面积很小,只有盛景如半个脑袋那么大,且被铁栏杆挡得死死的,就怕有学生从这儿逃。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不行! 若现在放弃,也许重生后做的所有都将白费! 桑葵视线下滑。 小窗下边那面墙,好像隐隐有些松动! 桑葵心下一喜,连忙小心翼翼搬开那块墙。 一个可容纳160斤内人猫腰进出的狗洞缓缓浮现。 真没想到,平常他不服他,他也不服他的学长们,在逃学这一块竟出奇的和谐。 这个小狗洞竟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厕所在二楼,跳下去对桑葵来说有点高。 他两世加起来做过最刺激的事,恐怕就是和盛景如骑摩托在大路上奔驰。 脚搭在墙的边缘,望向底下密密麻麻的景色,他身子隐隐有些哆嗦。 本就无血色的嘴唇更加白得发紫。 “上厕所这么久,还没好吗?还有两分钟就考数学了。” 柳达催促声响起。 “桑葵?桑葵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段时间没回应。 他扭头小声问两个老师:“他真在这间?” 第四十七章47“盛景如,凭什么你好命?” 桑葵紧咬银牙,心知不能再耽搁,从二楼一跃而下,跳之前还不忘把墙门挪回原位。 脚踝传来尖锐疼痛,他却来不及喊疼,忙朝后门跑去。 然没跑两步,身后就冷不丁传来追赶。 “桑葵,你给我站住!现在停下咱们就还有得聊,不然,就别怪我心狠给你记大过了!” “期中考试你都敢逃?真是跟盛景如学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柳达吼声不小,许多靠窗同学都悄悄张望。 除了王安贻和陈辰。 这俩货在考场舒舒服服吹着空调,早就趴桌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桑葵眼见柳达越追越近。 路边只立着一辆共享小黄车,和一辆共享电动车。 他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开锁电动车。 在柳达怔愣的眼神中,呜一声骑走,惊起一片灰尘。 男人看着仅剩的自行车,气得头发都炸了。 一个两个,就没有让他省心的! — 盛景如到警局时,盛父已经在那儿坐了好久。 大厅充斥着尼古丁刺鼻的气味,一下刺激红了男生的眼眶。 民警看着这个活阎王,一月前不好的记忆再次涌现。 上次他没打他们,是因为那姓桑的朋友还有药可救,但这次……人已经凉得不能再凉,所有人都恨不得今天请假不来。 “团团呢。”盛景如开口,声音沙哑得过分。 没人敢回话,明知故问,谁敢去送死? 盛景如一把拎起民警衣领,音量拔高:“老子他妈问你话呢!我妹妹人呢?人在哪!” 他顺着民警瑟缩的目光看去。 陆豪颓丧跪在大厅中间,人瘦了一大圈,只穿了件薄薄的老头背心,浑身肌肤遍布青紫,一看就受了不少苦。 脖侧鲜红的胎记,和那日渡江大桥上的蒙面人一模一样。 陆父坐在椅子上,漠视着这个本不该出生的儿子。 顶着盛景如杀人的目光,道貌岸然理了理领口:“是犬子做了蠢事,要杀要剐,随你们盛家决策。” “我没想到,他继承了他母亲的劣性。” “出了这种事我也很痛心,都是当父亲的,老盛,我明白你的心情,非常明——” “真是你杀了我妹妹?”盛景如没那么多耐心听老东西叽叽歪歪。 他大步跨过去,一拳捶在陆豪鼻子,“你跟了我后,我他妈哪里对你不好!你说啊?哪里不好!” 民警上前试图调解:“请家属冷静。” “我冷静你妈!” 盛景如额头青筋虬起。 “如果你嗜之如命的妹妹,家人,被人不明不白囚禁,害死!你还能像现在这么高高在上地劝别人冷静吗?!” “根本不能!” “那你哪来的资格来劝我冷静?我冷静不了,一点都冷静不了!那是会在打雷抱住我,说她会永远陪着我的女孩啊——!” 盛父见儿子处于崩溃边缘,缓缓出声: “大喊大叫就能让团团回来吗?” “如果真的有用,你喊,我喊,所有亲人去世的人都喊了。” 盛景如攥紧的拳头哆嗦得剧烈,眼白的红血丝多得令人为之一惊,显然是悲愤到极点。 他没理所有人,独独盯着陆豪,一字一句: “那天,在瞳砖巷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看了你的脸,我就没再怀疑。” “你拖着迟迟不找大黄,我以为你只是不服我管着,或者是生了摆脱我的二心。” 盛景如无助蹲下,手无助脸,绝望呜咽: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你心竟然这么狠,用钱唆使桑葵母亲偷了团团!” “现在所有人都被你毁了,毁了——!” 陆豪终于结束沉闷,掀开眼皮看向盛景如,冷静道: “盛景如,我真后悔,怎么这么多次,都没能要得了你的命。” 他颔首,眸中酝酿着病态的疯狂:“凭什么你能这么好命,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把你往阳光下推。” 而他,爬了这么多年,却在深渊里越陷越深!凭什么? 仔细看能瞧出,陆豪膝盖上覆着层化不开的淤青。 就像惹怒了陆家,被狠狠上了家法。 盛景如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站起,直指陆父。 “陆豪绑架团团的事,你们早就知道?” “那天渡江大桥一事后,是你们把陆豪从警局保释出去,所以陆家不仅知道,还为虎作伥!” 盛父一听,神情也严肃不少。 “陆总,这话你怎么解释?” 陆父从容不迫微笑。 “老盛啊,是这样,自从了解到这事后,我们一直想着救团团出来,但团团被犬子藏得隐蔽,除了他,谁也找不到。” 他看向一直跪着的男生,命令:“陆豪,站起来给盛叔叔看看。” “老盛啊,犬子嘴硬得很,你看,膝盖、身上都是棍子痕,怎么打就是不说。” “后来也不知怎么,还没问到团团位置,他就给人杀了。” 陆豪唇角讽刺弧度更深。 却一言未发。 最后在陆父半威胁半阴毒的眼神中轻轻点头。 “嗯,就是他说的那样,人是我杀的,给我铐上吧。” 陆豪已经成年,犯故意杀人罪,最好的结果,就是无期徒刑。 他对此没什么异议。 头低垂着,盛景如竟从他眸中看到一瞬胜券在握的笃定。 结合陆父刚才的话,隐隐感觉不对劲。 离开前,他叫住陆豪:“你刚才不是问我凭什么那么好命?” 盛景如拽着陆豪衣领子,眸子猩红得吓人,却字字清晰:“因为,你心太脏。” 心脏? 陆豪突然癫狂大笑,笑着笑着就蹦出了眼泪花子。 哪有人生他妈下来就是脏的? 他也曾可怜过天桥下的老人,也曾给冬天冻断腿的麻雀包扎。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无论怎么做都比不上陆嘉,只因私生子这一个名头,就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他转身,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很快就能再见了,快了。” 盛景如脚步一顿,想转头问他那话什么意思。 但陆豪早已跟民警进屋,便只能作罢。 — 暮色吞没城市,酒吧里,灯炫迷人,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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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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