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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师尊,怀疑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 “师尊,您怎么能这样,这样——无论是朝露,还是花照水,难道不都是您的亲传弟子么,他们深陷不可自拔的为难之中,师尊明知如此,却见死不救吗!” “是你对为师有所误解。” 公冶慈看着他,却毫无任何心软的迹象,甚至说出更为绝情的话语: “为师不是早讲了,这次考验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挣脱困境,我讲的话,可从不会食言。你若觉得无法接受,现在也可以解下玉符离开了,我不会阻拦你。” 郑月浓:…… 因为自己质疑了师尊的决定,所以师尊就要毫不留情的赶自己离开吗 郑月浓听闻此言,更是一阵头晕目眩,就算她心中知晓师尊并非是重情之人,却也远远想不到师尊竟然绝情到这种地步——但其实也不该这么惊讶的。 毕竟从一开始,师尊就没掩饰过他的无情不是吗。 要怪,就怪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自作多情,以为相处了这么多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就真的有了师徒情谊,就以为真的与师尊之间有了什么不能割舍的牵连! 可还是无法忍受啊。 郑月浓拼命告诉自己,身为弟子没有责怪师尊的资格,但幽怨愤恨的心情就像是浪潮一样无法被压下去,让她呼吸急促,而后真的忍不住愤然转身,想要远离这个让自己窒息的地方。 虽然她对这里也无比陌生,但无论去哪里都好,让她暂且跑到没有师尊在的地方好好静心想一想吧。 她是这样打算的,但她转身之后,就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药王竟然走到了她的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然后仿佛是看穿了她所想一样,温和的劝说道: “自保能力不足的前提下,还是不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乱跑比较好。” 郑月浓到底心性良善,至少她还是不会将无名火对旁人发泄,尤其对方还是自己以往最为敬崇的药王前辈——比自己想象中更为亲和,但在这种劝阻人不要做傻事的时候,又有一种隐藏的威厉。 让郑月浓竟然感到一种心虚,不得不停在原地,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 “药王前辈……我只是,只是想散散心。” 这也不算是谎话,张知渺了然一笑,并没拆穿,也没继续制止,而是道: “如果想找个地方散心,我倒是有个好提议——既然你的师尊将针法传给你,想来你应该也懂些医药之道,而且颇为擅长了。” 郑月浓下意识点头。 张知渺便道: “既是如此,你随我一道前去兴泰郡游历一番吧,我本是为了看诊才出山一遭,你跟我身边做个帮手,对你不说大有裨益,总也会让你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岂止是更上一层楼,这可是举世闻名的药王! 多少弟子想跟随身侧求学医术而不能够,而今却被郑月浓轻而易举就捡漏了。 要跟药王离开吗? 郑月浓心脉快速跳动起来,若说一点心动也没有是假的,但要说让她现在毫无芥蒂的就跟着走,却又心有不舍,又让她下意识回头看向师尊。 张知渺同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亭子里的真慈道君,又主动开口和他搭话道: “药王的名号,应该能让这位师尊放心让弟子跟在我身边吧——虽然这样说有些自夸嫌疑,但我应该比方才那位风月庭主更适合带徒弟。” 公冶慈没讲说同意不同意,只是道: “要去哪里,她自己决定,和我无关。” 张知渺皱了皱眉,不是很认同的说道: “这种话对于向往自由的弟子来说,或许会开心,但对明显有孺慕之情的少年人来讲,也太过残忍了,你既然选择要做人的师尊,对弟子仁慈一些又有何不可呢,况且身为师尊,若连弟子的安危都置之不理,又算是什么好师尊么。” 公冶慈看着他竟然是认真来和自己讲说“什么样的师尊才是好师尊”时,只觉得有些好笑,药王名下弟子三千,公冶慈可不相信张知渺真的能够一个个的全都关怀在心。 但公冶慈到底没用这个说辞来反驳他,只是道: “我以为师尊需要做的事情,无外乎是要因材施教,教导给弟子们适合的道法罢了,至于他们要选择走怎样的道路,给予一两次提醒已经足够,说的再多只显得为师者聒噪,为徒者愚蠢,况弟子已经不是三岁小儿,已经知晓因果轮回的道理,那他们选择什么道路,就该一并做好承担起所有可能会出现后果的准备。” “无论将要迎接是怎样的结果,却怪不得师尊身上来。” 话虽如此,但事到临头,谁又能真正全然弃之不顾呢。 张知渺在沉默之后,叹息道: “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可人非草木,总有私情,有些道理说得到,却不一定能做得到。” “做不到只是无能的借口而已。” 公冶慈看向张知渺瞬间冷凝的面容,也只能遗憾说道: “看来在下与药王前辈实在非同道中人,还是不要继续探讨下去了。” 张知渺嗤笑出声,敬谢不敏道: “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前辈。” 若这位真慈道君真如方才游秋霜所言,有另外一个身份,听他喊前辈,怕是要折寿。 这个身份,自然就是“公冶慈”了。 锦玹绮降服麻智古之事,连带所有相关事宜,张知渺是早已经了然入耳,和其他人的判断一样,他不认为只靠锦玹绮自己就能杀得了麻智古,经历过昆吾山庄的宴会之事后,他的师尊真慈道人显然非同一般,别有一番来历。 而在各地药王楼上交的有关奇难册子中记载的物品时,所处秋叶城的嵇乐生,所上交的蟾珠,其来历也和蛊虫之祸有些牵扯,再加上嵇乐生讲述前因后果时,言语中对所谓真慈道君不加掩饰的欣赏崇拜,如何不让张知渺在意,想要找个机会探寻一番呢。 但那还是计划中的事情,张知渺其实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真慈道君。 若非是恰巧看到郑月浓被人引诱进入暗巷,他总觉得那婆孙二人的组合行迹古怪,心中放心不下,便跟随前去,然后看到郑月浓竟然使出自己的针法,他还真不会一道跟到这里,结果确认了一件更了不得的事情。 而与这位真慈道人交谈越多,那种“果然是公冶慈才会说的话,才能做出来的事”,诸如此类的感觉,就越加明显了。 只是此刻有小辈在场,有些质问的话并不方便直接说明,于是也只能“含沙射影”的说话了。 但显然他的话语,被本就心情不佳的郑月浓理解错误,以为师尊和药王这样毫不留情的言语交锋,会控制不住打起来。 “前辈!” 见他们两个似乎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争执更深,叫郑月浓立刻就将脑海里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的想法抛之脑后,开口劝说道: “是晚辈惹师尊不开心,还请前辈不要为此对师尊有什么误会,师尊其实对我们这些弟子很好的。” 到底是哪里好? 张知渺露出怀疑的目光,但想想看以公冶慈的手段,让这些年轻小辈为之痴迷,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除却情感回应之外,公冶慈对欣赏之人的请求,其实都很大方的给予回应,甚至免费送出去的奇珍异宝,情报机缘,也不知凡几了。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情谊为重啊,给予一切,却唯独不会为任何情谊停留目光,怎么不会让人因爱生恨呢,说起来,在这一点上,这位真慈道君对待弟子的态度,可也是和公冶慈如出一辙了。 看着郑月浓分明被师尊的话刺痛心肠,却又忍不住为师尊说好话的表情,让张知渺不由叹气,说道: “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呢,你难道不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难道看着旁人为你的话伤神,你就很得意么。” 公冶慈笑了一下,说道: “这是什么话,我和药王前辈似乎从未见过面,且与药王理念不合,药王还是不要再妄自揣测我的想法了吧,小心想得越多,错的越多。” 张知渺定神看了他一眼,见他还要装傻充愣,也懒得揭穿他这敷衍的伪装,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没见过我,我却听过你的名字——嵇乐生所交付的那颗吞月蟾珠,据他所言,似乎就是阁下所赠。” 这件事情啊—— 公冶慈想起来了,那是有关嵇乐生拜托他帮忙找寻奇珍册子上记载宝物的事情,因为赤色莲公冶慈别有他用,所以在离开入微山前,顺手就将吞月蟾珠交给了他,让他拿去应付差事,至于此事后续,就不在公冶慈关注范围之内了。 若张知渺不刻意提起来,公冶慈早已抛之脑后。 不过,身为堂堂药王,张知渺有这么闲,因为一个品相不怎么好的吞月蟾珠,就千里迢迢找过来追问相关事宜么。 除非是有什么必须要亲自确认的东西,比如真慈道君的真正身份——但那也没可能吧,仅仅因为一个吞月蟾珠就能联想到公冶慈这个名字,未免太不可思议。 公冶慈本人都不敢想自己对药王有这么深远的影响。 所以——说不一定,还真是巧合。 第102章 庄主的委托是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公冶慈按照巧合的方向,去复盘想象张知渺找过来的历程: 一向仁爱的药王看到被鬼气缠绕的少女,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而若再看到这素昧平生的少女竟然会使用他的针法,会好奇她是从何处学来的也不是没可能。 紧接着又见到这少年人的师尊竟然和鬼怪同流合污,看到鬼怪逃亡,所以一路跟随过来几率也很大。 然后又旁听了自己和游秋霜之间的谈话—— 嗯,无论先前张知渺到底是如何想的,到底是真的察觉出什么,还是在种种巧合之下才找过来,结果却殊途同归,必然从方才的谈话中察觉出什么端倪出来了。 但张知渺只是隐晦的来试探身份,公冶慈也乐得装傻,随口回答道: “不过侥幸才得到的宝物而已,况嵇楼主对我也照顾有加,赠宝不过礼尚往来,实在不值当药王大人特地跑来一趟,代为道谢。” 张知渺:…… 重点是在道谢么。 果然,就连这种“想迂回试探,就会更加迂回敷衍”的态度,也和记忆中的人影如出一辙啊。 所以真的是你死而复生么,公冶慈。 你从幽冥地狱返回人间界,又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当年那场自爆中的种种疑点,在没有人可以解密的前提下,死而复生的你,是否也要给出一个答案了呢。 张知渺收敛眉目,说不上心情是好是坏,只是倍感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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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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