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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冶慈等待片刻,见他们都没有站出来要签契书的想法,才说道: “看来你们都没有想就此离开的想法,很好,那就开始正式考核的内容。” 说完之后,他便准备收起那份断绝关系的契约书,但又停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看向谨慎起来的徒弟们——方才他们看向锦玹绮的动作,公冶慈尽收眼底,不必多想,也知晓锦玹绮必然和他们说了自己的“坏话”。 但其他几个徒弟崽到底会把来自大师兄的忠告听进去几分呢,公冶慈也很好奇。 公冶慈又拿着契约书在空中晃了晃,说道: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退出的机会,考核一旦开始,可就没有你们反悔的余地了。” 这句话警告的意味很浓,加上大师兄上午说过的话,成功让几个人都紧张起来,但最终他们还是都选择了坚持下来——或许,潜意识里,仍觉得师尊还是那个懦弱无能,万事不管的师尊,就算是真的发生变化,又能变到哪里去呢。 但今天他们就会完全颠覆以往的所有认知了。 公冶慈又等了一刻钟,确认他们不再更改主意,手中一动,契约书便化为烟尘散开。 “林姜,独孤朝露。” 公冶慈点了老四,老六两个人的名字,待他们上前一步后,开始说对他们的考核内容: “据说那两条蛇每隔七天会进食一次,饱腹之后,就会潜入附近的金花山中修行或者沉眠七日,然后再出来觅食,如此反复,现在正是它们的沉眠时候,你们两个,负责去找那两条蛇的踪迹,然后把那两条蛇引出来。” 才是说出这么第一句话,就让六个徒弟齐齐震惊起来,就算是早已经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的白渐月,也讶异的看向他。 在几个徒弟看来,这种安排是及其不合理的。 林姜很聪明,可是他太自私自利了,而且修为是几个人里面最低的,是连修行天赋最低的郑月浓也比不上,让他带着堪堪九岁的小独孤朝露去山林探险,那不是和找死没区别。 甚至他们怀疑,紧要关头,林姜怕是会直接抛弃独孤朝露独自逃走。 至于林姜自己,则是很怀疑这是师尊故意针对他刚才顶嘴的惩罚。 他立刻就想提出质疑,但又一想刚才只是顶了一句嘴而已,眼前的师尊就派他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于是又怕自己再抗议,师尊会给他换一个更恶劣的任务。 所以也只能不满的拉着脸。 独孤朝露呢,果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完全想不到这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认真听完师尊的话后,就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很中气十足的回答: “师尊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师尊当然放心,但你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几位师兄师姐看向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表情,也是很无可奈何了,锦玹绮想要说些什么——他身为大师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本来也该是他先发声,可他昨夜才被“师尊”恐吓了一顿,到底还是迟疑下来。 最后还是郑月浓忍不住提出质疑: “师尊,他们两个一个修为浅薄,一个还是小孩子,让他们去找两条有百年道行的蛇,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公冶慈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把手上,另外一只手肘支在把手上,手指抵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顾虑太多的二弟子: “怎么,你想替代他们其中一个,去完成引诱蛇的任务么?” 郑月浓愣了一下,随后面容纠结几分,然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 “我愿意。” 公冶慈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一些,他看着郑月浓,若有所思道: “换任务也不是不行,但你确定要让独孤朝露替代你去配置解毒的丹药么,还是你很放心把治疗的事情,交给林姜呢?” 郑月浓这下愣神更久。 然后连忙追问: “师尊,师尊难道准备要派给我调制丹药的任务吗?” “你不是很擅长这个么?那就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公冶慈的手指点了两三下,又补充说: “不过,你的考核可不是仅仅是为他们两个调制保命的丹药,而是连带金花镇上所有被蛇咬伤民众,都要你,以及花照水配合来治愈,并且,需要负责驱赶躲藏在镇中的蛇众。” 任务量很大,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郑月浓瞪大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当她下意识朝着花照水的方向看去,对上花照水瞬间不悦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师尊就是让她和花照水一道行动。 郑月浓顿时感觉一阵头疼,刚才还觉得师尊安排给林姜和独孤朝露的任务不合理,结果现在,郑月浓觉得自己这个任务才是让人痛苦。 因为没有人能够,也没有人愿意和花照水共同执行任务。 他是比林姜更让人无奈的性格,林姜虽然有些自私,毒舌,好歹也能配合做事,可花照水和人靠的太近,就会不受控制的发起攻击,这谁能受得了。 郑月浓又分别看了一眼林姜和独孤朝露,觉得把他们谁和花照水放到一块,都不合适——她不放心把独孤朝露交给林姜照看,更担心独孤朝露和花照水在一块会把一切搞砸。 至于林姜和花照水,他们两个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只怕还没等他们配合去对付蛇患,他们自己就先要起内讧。 师尊还真是……很会给他们派任务啊。 第18章 你是不战先降为什么要让你做个明白鬼…… 郑月浓不抱希望的看向师尊,几乎是带有恳求的目光: “师尊真的要我带着他去炼制丹药治病么?” 公冶慈颔首,朝她眨了眨眼,笑道: “怎么,不好么,你不是花痴,派了同门中最好看的一个和你一道行动,你应该开心才对。”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非常糟糕啊。 郑云浓窘迫中带着绝望——她是花痴,但她花痴的对象是清风明月一般的宋问道,可不是和疯子一样见人就攻击的花照水。 花照水不但很忌讳和人靠的太近,更是干净到了变态的地步。 当初林姜和白渐月一块上山,因为屋舍不足,需要两人一间,又因为白渐月双目有伤,所以锦玹绮主动说要白渐月和他一间屋子,也方便照顾,林姜自然被发配和花照水一间屋子,结果第一天晚上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林姜好奇摸了一下花照水的衣衫而已。 此后一连半个月,两个人几乎一半时间都在互相冷嘲热讽,甚至大打出手,不得已,才又让林姜和白渐月换了屋子,这才平静下来,但此二人间,也算是结下了梁子。 而郑云浓呢,因为总是和药草丹炉打交道,难免身上总有尘埃,花照水对她也是“敬而远之”,且从来不会靠近她的丹庐半步,因为那会产生大量的烟尘,更不要说和她一块炼丹,甚至下山去人群里面救治了。 一时间,郑月浓还真是分不清到底是林姜他们的任务更危险,还是她这个任务更折磨人。 郑月浓为之愁苦纠结,花照水自己呢,在听到师尊对他安排的事宜之后,也立刻皱眉,然后十分干脆利索的选择了放弃。 “我认输,师尊罚我抄功法吧。” 他宁愿抄一百遍,甚至两百遍功法,也不想去碰什么药草炉子,更不要说去喧闹污秽的人群里穿梭,他是绝受不了陌生人触碰到自己的。 公冶慈听到花照水如此快速而坚定的说出认输的话,相当意外,相当有趣,然后同样相当快速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没这个选择。” 花照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 “不是师尊说的,考核没通过,抄书就可以了吗。” “你是考核没通过么?你是不战先降。” 公冶慈飞出一张帖子给他,花照水下意识接到,定睛一看,却发现竟然是刚才的断绝师徒关系的契书。 而师尊后半句话冷漠的话语也随之而来。 “滴一滴血上去,你可以滚了。” 花照水震惊非常,连忙解释: “师尊,我没说要请离师门啊。” 公冶慈抬眼看向他,声音冷淡: “所以是我要亲自将你逐出师门,有问题?” 花照水:…… 不单是花照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其他几个弟子也一头雾水,分明前面郑月浓也提出好几次的质疑,师尊也没说任何要她离开的话,甚至问林姜他是不是想出师,好像也是玩笑话,可现在却对花照水用了“滚”字。 好像是真厌烦他的存在了,但完全没任何预兆啊。 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师尊?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是很惊讶迷茫的神色。 花照水抬眼看向师尊,甚是委屈: “师尊,我不明白,就算是让我走,也要让我知晓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做个明白鬼啊。” 公冶慈对他可怜兮兮的表情视而不见,轻笑道: “我为什么要让你做个明白鬼?你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物么。” 花照水:…… 这声轻笑,简直是嘲讽了。 花照水手足无措,只能神色示意求援旁人——可其他几个人,也和他一样完全不知道症结在哪里啊。 沉默之间,还是公冶慈叹出一口气,决定主动来给这群迷茫的弟子指明方向: “借此,倒是也来提醒你们其他人一件事情,失败是常有之事,顾虑也是人之常情,这些可以慢慢帮你们扭转,只要按我说的来做,失败了也不是大事,有顾虑也可以找我解答,但没开始就先认输,可没资格做我的弟子,出去后也不要说和我有过师徒情分。” 所谓弟子的言行,师尊的颜面,公冶慈其实也不指望这几个人将来能有什么大的成就,就算是最后仍是庸碌无常,那也对公冶慈的修为名声没有任何影响,但若这些弟子不战而降,或者被人知晓懦弱废物是他教出来的弟子,才是让公冶慈颜面扫地的失败。 话都已经说的这样清楚,花照水再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错,那就真的是白痴了。 他反应倒也很快,立刻就双手托举着契书认错: “我……我只是一时口误,再不说这样的话了,请师尊收回成命。” 他说着话,又抬起双眼,更加可怜兮兮的看向师尊。 他有世上最美妙的容颜,一双盈盈秋水一样的眼瞳,透着娇媚可怜的神色,饶是和他一贯看不顺眼的林姜,此刻竟然也忍不住生出怜悯与不舍的情绪。 但无往不利的求饶招式,师尊却不为所动,只是是笑非笑的看着他,好像看穿他虚伪的内心。 是真心认错吗?不见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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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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