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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迷阵,似乎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掌门师兄看着他的表情,就知晓他遇到了什么意外: “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一望无际的浓雾。” 真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场景,也好像没有什么好描述的,那浓雾并没有任何危险,似乎只是围困一下强行闯入的不速之客,让不礼貌的客人感受一下找不到生路的绝望后,就将人放出来了。 真英转身看向好像是看门神一样站在路口的两个竹节人,再看它们提着的那两块板子,加上方才的遭遇,很轻易就能推出一个结论——真慈这是打算“分家”了。 真英忍不住皱眉说: “将同修拒之门外,难道真慈想要孤立在风雅门之外吗?” 他抬眼看向悬在高空之上的身影,心念一动,就想立刻强行再闯一次——这次,他会动用灵气强行对阵法进行破除,或者直接去找真慈先打上一顿再说。 真慈怎么敢如此擅作主张做出分割门派的行为,放眼天下,无缘无故的分裂家族门派,都是丑闻一件,他不允许风雅门也出现这种事情。 掌门感受到了他冒出来的肃杀之气,在他动手前拦住了他,劝阻道: “等等——不宜硬闯,到底是同门师兄弟,还有那么多小辈看着,难道要让弟子们看长老之间内讧么。” 真英回头看去,果然看到远远地有几个弟子跟在后面张望,只是不敢近前,见他回首,就惊慌失措的连忙躲藏起来。 他的心中仍有不忿,但掌门师兄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真慈到底想做什么尚未可知,但若被弟子们亲眼看到他们这些长老同门相残的场面,那就真正不利宗门。 掌门叹息一声,说: “改日我找真慈详谈一番罢,你切莫意气用事。” 真英仍有不不甘,但最后也只是狠狠的朝着那两个张嘴大笑的竹节人瞪了一眼,便忿忿拂袖而去。 掌门则是又抬头朝着空中那道飘渺的身影多看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离开。 他们两个离开之后,那些跟在后边的弟子才鬼鬼祟祟的跑到了两个竹节人面前,有人也试探着往里面硬闯,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被人问遇到了什么,都齐齐回答说,里面有一片怎样也看不到尽头的浓雾。 虽然除了白雾再没有其他危险的东西,可那看不到尽头,让人以为会一生迷失其中的茫茫白雾,也足够让人心生恐慌,不敢再进去第二次,因为不敢赌第二次进去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出来,更不敢赌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出来。 既然进不去,众人只能站在两个大竹节人前面不远处交谈。 “那个人,难道真是真慈长老么?”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怎么感觉比锦氏的人还厉害……” “喂!这种话可不要乱说,被锦氏的人知晓了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可是真的觉得,是从没有见过的厉害样子啊。” …… 弟子们交谈之间,又忍不住抬头看向空中那道被竹叶与飞鸟围绕着的身影,那道身影身上随风飞舞的衣衫,似乎也是他们很眼熟的,属于真慈长老的穿着,可真慈长老一向是卑微怯懦的,可从来没有表现过这样强大修为的样子。 仅仅是远远旁观,心中就生出遥不可及的胆怯与畏惧。 这个时候,有人脑海中灵光闪现,想起来一些久远前关于真慈长老的传闻: “听说真慈长老的修行天赋*是几个长老里面最强的,以前还都以为是故意调侃说的反话,这样一看,这种太荒谬的传闻竟然是真的事情。” 更有人已经被吓得面色发白,两股战战,因为想起来自己曾经对真慈长老不敬的事情: “天哪,我以前做了什么!我怎么敢对这种修为的人说嘲讽的话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有无限后悔,可为时已晚,真慈长老已经轻飘飘的从空中飞落,期间似乎朝他们看了一眼——几个弟子被吓得倒吸冷气兼惊呼,以为是要被真慈长老找麻烦,于是趁着真慈长老还没靠近,一个个连滚带爬的急匆匆离开了。 *** 公冶慈飘然而落,却并不是要去搭理那群门口的小崽子,而是落入微尘小院内,他的手中握着一只最为青翠坚韧的青竹竿,上面写满了咒术。 他一手将千秋玉尺拔了出来,而后便将这只青竹竿插入到了玉尺捅出来的裂缝之中,朝下猛的一按,只见一阵灵光闪现,那青竹竿便朝下坠落,没入泥土之中,而又有大大小小的竹笋生长出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土地,便长成了一片青翠欲滴,高低错落的竹林,既像是故意栽种这片竹林,用来遮挡门庭的照壁,又像是与后面的花坛连接在一起,形成相得益彰的院中一景。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一丛竹林有什么玄妙之处,也找不出来最初的那一根竹竿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了。 在竹林生长的过程中,公冶慈伸手弹了一下戒尺,上面残留的枝叶泥土便顷刻散去,恢复一新。 “能理解你长久被闷着的心情,但你又不是凤凰,学什么百鸟朝凤的花架子。” 说完这句话后,公冶慈才抬起头,看向站在庭院里的弟子们——一个个全都是目瞪口呆被震惊到无法言喻的痴呆表情,这点事情也能如此失态,看来以后要好好练一练他们的胆量,见识,与承受能力了。 公冶慈看了看几个人的动作表情,然后毫无预兆的,拿着玉尺朝着林姜伸出来的手心上敲了一下。 林姜顿时感觉一阵连心疼痛,下意识“嘶”了一声,连忙抽回手心,看着手心红彤彤的一片,不由感到茫然与委屈: “师尊为什么打我?” 当然是因为你小子竟然敢背后讲师尊的坏话,但这个理由说出来未免有失师尊博大的胸怀。 所以公冶慈收回了玉尺,敲了敲自己的手心,很坦然的说: “试试手感。” 林姜:…… 这是师尊,亲生的师尊,独一无二的师尊,不想受折磨就不要提出任何质疑的师尊…… 还是感觉很莫名其妙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林姜呼出一口气,再怎样感觉委屈,也只能自认倒霉。 锦玹绮看着已经放缓生长的竹林,又看向眼前的师尊,有些迟疑的询问: “师尊,刚才那些剑,还有这片竹林是——?” 公冶慈随口回答: “用来看门与阻拦不速之客的阵法而已,——你们伸出手来。” 几个徒弟彼此看了一眼,还不太明白师尊的用意,于是怀着茫然的心情伸出手。 然后就全被公冶慈打了一圈手心。 一时间几个弟子神色各异——但除了被跳过的林姜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脸之外,其他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是觉得这么大了还要被打手心实在羞耻,就是年纪太小感觉被打的很痛。 公冶慈面色平淡的说出这样做的目的: “好了,你们的手印已经被记录在阵法中,可以放心自由出入阵法。” 说完后,好像才注意到弟子们的表情。 看着他们收回手后,都是一副无言以对的沉闷样子,公冶慈略想了想,安慰他们说道: “怎么都这幅难过的表情呢,想开一些,以后被打手心的机会还有很多,没必要这么恋恋不舍。” 这是恋恋不舍的意思么! 这么一说,几个亲传弟子更加想不开,完全生无可恋了。 第23章 金花镇师尊,我想学这个 一个人无缘无故的被罚,或许会觉得委屈倒霉,或许会觉得师尊是在故意针对自己,但大家一起被罚,那就没事了。 至少林姜看着其他人手心同样一片通红时,心情立刻变得十分美好,瞬间忘掉了刚才的所有幽怨情绪,看向师尊,问起来刚才旁观时候心中很想问的问题: “师尊这一招好厉害,我想学这个,师尊您老人家什么时候能教我们学这个啊?” 公冶慈看着他从幽怨转眼就变成兴奋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意思,情绪转变能快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特质了。 至于他要求的事情,公冶慈摇了摇头,说道: “连最简单的移形换影步法,你都没自信学会,还想学这个?” 林姜“呃”了一声,连忙开口解释: “我没说我学不会,只是觉得不到一天的时间学会,有点困难。” 公冶慈哦了一声,波澜不惊的说: “困难么,一个最基本的步法都学的这样慢,等你掌握足够多的道法,再来复刻今日这道叠加了幻境的万剑之阵,怎么也要百年之后了,到死也没学到,和学不了有差别吗?” 那当然很有差别。 凡修行者,两三百年岁的也大有人在,百年而已,又不是和没任何修行的凡人一样就快死了,甚至对某些修行高深的人来讲,一百岁还是正当壮年呢,有大把的时间去修行。 可想来想去,这种话在师尊面前也说不出口,毕竟师尊而立之年不到,就已经有这样的能为,那在师尊眼中,要用一百年时间才达到学这一招的水平,好像真是和入土没两样了。 又忍不住想,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世上哪里有师尊这种变态,二十多岁就有这种修为,当然没办法理解普通人的烦恼——这句话,显然也只能默默腹诽而已。 但林姜却不想就此作罢——都说锦玹绮是心比天高身为卑贱,林姜也不遑多让了,他虽然出身乞丐,却很有自信自己能成为世上数一数二的修行者,因为他在做乞丐时,就无师自通自己学会了灵气入体,若没遇到师尊,说不一定他现在也是一方乞丐头目了。 而在得到几位同门赞扬他确实是天赋过人后,更是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只是缺少修行道法的契机,没找到合适的师尊而已,不然一定能够一飞冲天。 实话说,林姜往常颇有些看不起师尊的小心思,因为从未见过师尊在他面前展露什么能为,所以本能以为师尊就是没本事的修行者而已。 可今日得见师尊这场施展,才叫林姜心神震撼,才知晓什么叫做井底之蛙坐地望天,才庆幸自己几次三番纠结,还是选择留了下来——他虽然没怎么见过什么大世面,不知晓世上修为高深的人到底有怎样的能为,但锦玹绮,白渐月,他们可都是名门世家出身的人,却也同样为师尊今日的做法而被震撼,可想而知,师尊的修为,其实很高深莫测。 甚至……林姜有一种无从说明缘由的预感,总觉得世上恐怕再找不到比师尊更高修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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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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