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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腹部生疼,脑袋发蒙,心中发慌,这时才有大祸临头的惶恐,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惶恐得罪了四长老,还是惶恐他这突然出现的“疾病”! 他甚至连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都不知道。 四长老只是皱眉看着他仿佛崩溃一样的状况——只是踹一脚而已,何至于如此,怕是故意装疯逃罚。 四长老本想再教训一番,但他此刻还有要事去忙,也只能先放过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却也早已经记住这小子的长相,心中狠厉的想着,等事情忙完告一段落之后,再来慢慢盘问,到底是谁教他说这样的话,到时候必然给罪魁祸首一个好看。 *** 另外一端,微尘小院中,一群弟子也是看着师尊御剑飞走而目瞪口呆。 风雅派各峰之间有吊桥连接,平素无事是不许随意御剑乱飞的,他们的师尊,更是一次都没御剑飞行过。 于是越发觉得师尊醒来之后,岂止是不太正常,而是太不正常。 等到再看不到师尊的身影,老四林姜悄悄凑到了大师兄锦玹绮身边,低声问询: “老大,你那丹药不会是假的吧,怎么感觉把我们这便宜师尊给吃傻了。” 锦玹绮横了他一眼,面容很是不悦。 他再怎样不堪出身,也是锦氏家主一脉,那丹药是他正儿八经用自己的锦氏公子的玉佩从药王楼赊回来的,怎么可能是假货。 二师姐郑月浓眼看着锦玹绮的神色阴郁下来,连忙居中调和,劝说道: “四师弟,你不要这样说,药丹是我和大师兄一块前去药王楼拿到的上等珍品,绝不会出错,况且师尊他老人家终于想起来管束我们,也是好事啊。” 林姜冷哼一声,很不客气的说: “你很开心吗?师姐你除了能搓个药丸外,灵气修为可是一塌糊涂,要怎么应付师尊的抽查考核呢,我看你还是现在就开始提前抄书吧。” 郑月浓最不喜欢被人提修为之事,脸色一红,顿时气恼起来: “林姜,你信不信我下药毒死你!” 林姜的回答是翻了一个白眼。 郑月浓气结,顺手就抄起来一旁的竹竿打他。 郑月浓是一个很负责,脾气也很好的师姐,但某些时候,她也很暴躁。 林姜显然也很了解这一点,在她伸手抄起竹竿的时候,便提前窜走了。 二人在院子里绕着圈子打闹,冷不丁,郑月浓一竹竿杵到了一旁看笑话的老三花照水脸上—— 郑月浓是要戳林姜的,可是林姜突然一闪,竹竿不受控制的继续向前,看到老三那一张过分美貌的脸庞出现时,郑月浓顿时瞪大双眼,连忙收了力道,虽然还是戳在了老三的脸上,但只是一点点的触碰,甚至连痕迹也没有留下。 可为时已晚。 花照水最爱他这一具皮囊,平时倒也安静如花,乖巧听话,然一旦谁靠他太近,就算只是无意间碰到他的肌肤,他也会顿时暴走。 [完了——] 郑月浓心中一阵绝望,果然不等她开口道歉,花照水恼怒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 “我的脸!!!你们两个找死!” 花照水狠毒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转,瞅准时机就洒了一把削成薄刃的竹片,那是不止郑月浓与林姜两个人被报复,而是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无差别受到竹片的攻击。 有了他的加入,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混乱无比。 锦玹绮身为大师兄,此刻再也阴郁不起来了,头疼的开始一个个的进行镇压。 最小的师妹也连忙加入进去拉架。 一群人几乎快要把院子掀翻,只有目带白纱的白渐月安静的待在一旁,一边顺手挡掉飞过来的竹片竹竿,扫把板凳,一边认真思考晚上是要吃炒鸡蛋,还是烤红薯。 啊,为了庆祝师尊死而复生,不如来一顿有鱼有肉的大餐好了! 抽查考核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东西了。 第4章 讨价还价三万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公冶慈能预料到吴亮的遭遇,但还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混战。 他御剑在风雅门的地盘上绕了一圈,将风雅门的一应建筑排布,与留存记忆中的印象一一重合确认后,才施施然落在正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站着几个高矮胖瘦各不同的人,见他落在地上,其中一个身材精瘦的长老盘着手中核桃大的两个骰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五师弟,真是好威风啊,连掌门师兄无事都不御剑飞行,你倒是飞的畅快,这么多人看着,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自己御剑飞行的风姿很是迷人啊。” 此人是风雅派三长老真定道人,生性最爱赌博,唯利是图,却又管着风雅门的财务收支,时不时都要克扣一下本该发放给真慈道人的一应财物。 真不知道该说把一门财物交给一个爱赌博的人,风雅宗也真是有够胆大,还是该说真慈道人……还真是到处都是受气包一样的存在。 公冶慈心中感叹了一声,而后对三长老的嘲讽面不改色的全都照单全收,又微微一笑,顺水推舟: “还好,就是剑不怎么样,飞的有些慢,用起来不太灵活,若三师兄能从宝库里赠送小弟一口宝剑,小弟才是感激不尽,想来这些年小弟在师兄这里寄存的财物,怎样应该也能换一把地级佩剑罢。” 三长老:…… 今天真慈是吃错药了?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磨了磨牙,想要教训一番,可真慈却已经越过他走入殿内。 非但如此,进入殿内后,真慈竟然无视主位上闭目静坐的掌门师兄,连招呼都没打,也不行礼,径直就挑了一个顺眼的位置坐下,而后竟然又将一只腿架在另外一只腿上翘起来,将坐姿调整舒服后,才抬眼看向主位,开口问道: “掌门师兄找我什么事?” 其余几人陆陆续续的进入殿内,将真慈的言行都尽收眼底,于是感觉更加震惊,甚至到了觉得惊悚的地步。 因为真慈今天的表现太不寻常,仿佛是换了一个芯子一样。 毕竟往常每逢议会,真慈来了之后,都是恭恭敬敬的先和掌门师兄行礼,然后和其他几位长老师兄问好,再然后才是战战兢兢的虚坐在末尾的位置上,却也是并齐手脚,时刻做好被叫起来训斥的准备。 但现在,真慈仍然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可他如此随意放肆的姿态,竟然让其他人有一种是来找他汇报情况,听候调遣,而不是他来听候吩咐的荒谬错觉。 二长老是个独眼——另外一个眼睛已经被花照水戳瞎,只剩下一只眼睛圆滚滚的瞪着真慈: “和掌门师兄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公冶慈闻言一笑,很是好奇的看向他: “那二师兄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方式,又是什么态度呢?” 二长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什么救命恩人?” “我啊。” 公冶慈轻飘飘的回答,顺手端起来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带着苦涩的口感,真是一点求人办事的诚意都没啊。 公冶慈摇了摇头,放下茶杯,见二长老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于是好心解释道: “二师兄不是怕死,想要小弟我替你去应付衍清宗的来客么?” 这下子二长老彻底明白公冶慈在说什么事情,一时间又恼羞成怒: “谁说我怕死?!” 公冶慈“哦”了一声,凉凉道: “这样说,二师兄是准备亲身上阵,去面见衍清宗远道而来的客人,又用不着小弟我出面顶罪了么?” “你,你——” 二长老“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一个所以然。 只是通红一张脸看着真慈,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语的师弟,竟然还有如此口舌犀利的时候。 “好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掌门师兄终于睁开眼睛,开口打断了下面的闹剧。 掌门师兄看向优哉游哉的真慈,心中也为他今日的反常行为而惊疑,但衍清宗的来人已经快到山下,现在不是追问五师弟发生异常的时候。 掌门师兄对公冶慈说道: “衍清宗的客人快要到了,五师弟你准备一下,下山迎接吧。” 公冶慈却没立刻回应或者拒绝,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道: “掌门师兄,确定要我做朱纳木的便宜师尊,去应付衍清宗的客人么?” 不等掌门开口,二长老便忍不住先道: “怎么,你要反悔?” “不,只是确认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交给我做罢了。” 公冶慈轻笑一声,然后叹了一声,佯做苦恼的说道: “而且——我还担心一件事,我替二师兄认了这件事情,只怕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说不一定还会被人盛怒之下打死,可怜我山头院子里那几个小崽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我若一去了之,他们可怎么办呢。” 二长老不耐烦的说: “说了只是可能让你假死而已,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公冶慈抬眸看向他,冷笑一声,道: “二师兄,你可不要因为师弟我生性愚笨,就想欺骗我,风雅门在颐州锦氏治下,衍清宗大师兄亲自前来问罪,锦氏长公子怎会不进行相陪,一个是名门之首,一个是世家之冠,此二者新一代的领袖之人同时在场,谁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以假乱真?只怕到时候要假事真做,那小弟我可真是要求生无路,哭向阎罗殿了。” 此话一出,却叫殿内几人全都震惊起来。 锦氏长公子会一道前来之事,他这个痴傻之人怎么会知晓!且竟然能知晓的如此清楚—— 是谁泄密?! 难不成……是他那个已经被锦氏遗弃的大弟子锦玹绮,还和锦氏有联系么…… 是了,前几天似乎是听说,锦玹绮悄悄地下山往城镇跑了,说不一定,就是去和锦氏联系。 二长老眼中闪过狠厉的神色,阴恻恻的说道: “怎么,所以你是打算临阵脱逃了,师弟,你若不愿意做这种事情,一开始拒绝就是,如今临到事前却要毁约,你觉得合适么?” 公冶慈摇了摇头,纠正他的说辞: “我向来是守诺之人,可从未讲过要毁约,不过,我也要考虑后事,万一我真的死翘翘,别的不说,总是要让我院子里那些小崽子们还能安稳长大,不是么。” 他已经将话说的足够明白,若眼前这几人再装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二长老压着火气道: “你想要什么条件?” 公冶慈淡声道: “很简单,只需要二师兄付我三万灵石,我便答应帮掌门消灾,替二师兄你顶罪,保朱师侄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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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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