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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其中有蹊跷,但这蹊跷未免也太大了吧。 章邢见裴衡不说话,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几滴眼泪:“真的不愿吗?” 不少路人开始围过来,有人见是章家二公子章邢,立马道:“是章邢!这位小姐,既是章邢,我敢跟你保证,他当真无非分之想!” 这一喊,不少人都认出了章邢,连忙附和。确如章邢所说,他在这群人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难怪柳渊临居然为了一本医书就让他接近章邢,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裴衡在心里狠狠揍了柳渊临一顿,不经意一抬眼,就见柳渊临也混在人群中,眼里有明显的笑意,显然在看他笑话。 裴衡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柳渊临挑眉。 章邢还在一旁等待他的回答,裴衡不敢跟柳渊临有过多的眼神交流,一旦被发现就功亏一篑。 “这……”裴衡故作无奈,“等晚些时候吧。” 章邢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小娘子赏脸!” 事情已经解决,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裴衡快走几步,柳渊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走到一处偏僻的拐角,行人很少,裴衡一把扯过柳渊临的袖子,质问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为了一本医书大费周章。你现在又要做什么?” 柳渊临道:“成为帝王的条件之一是什么?” 裴衡想了想道:“超强的实力?” 柳渊临:“还有呢?” 裴衡:“聪明的头脑?” 柳渊临:“还有。” 裴衡知道了:“过人的眼力。” 柳渊临道:“章邢表里不一,这些乌合之众亦是有眼无珠,不成大器。你需要做的就是看破章邢是如何明明位于小人的位置却被奉为君子的手段。” 。 到了晚上,裴衡穿着白天的装束拜访章邢。对方样子装得很足,几乎是一说来因,小厮就连滚带爬的跑去通报。 不一会儿,章邢步子迈的飞快,小厮小跑都跟不上,衣物也有点不整齐,看上去非常匆忙的样子。 章邢一路走到裴衡面前,脸上是难以言语的惊喜:“你真的过来了!”说着就要抓住裴衡的手,裴衡哪能让他抓到?后退一小步,对方的手便落了空。 章邢掩住眼里的失望,叹气道:“是我失礼了。” 没有的东西不要谈。裴衡内心道。 章邢笑了笑,将裴衡迎进去。 裴衡以为章邢会在饭菜里下毒,然而他每样菜都尝了一口,都没发现迷药的存在。 对方像是真的是单纯请他吃顿饭,待他吃完后,甚至都未曾挽留,抹泪道:“我也知你不愿留在这,此次便不强求了。” 说完,便放裴衡离去。裴衡一脸茫然的站在大街上。 他不按套路来啊。 柳渊临不知从哪冒出来,问道:“有发现?” 裴衡道:“当然没有。” 柳渊临:“没有才对。能骗过这里的所有人,他的伪装可不是好拆穿的。” 裴衡沉吟片刻,问了柳渊临一个问题:“他到底有没有妾室?” 柳渊临道:“没有。” 不应该啊。章邢花心,不可能一个女子都未曾发生过什么。女子又重名节,可能有一两个惧怕他的权势,但不可能全惧怕,只要有不怕的,定然会闹得人尽皆知,现在这样既无小妾,又无女子上门闹事,很不正常。 忽然,裴衡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他问:“那群女子还活着吗?” 柳渊临道:“需要你自己去看。” 裴衡“看”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按兵不动。章邢能看上他,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章邢的动静,而眼前的灯花节还在继续,裴衡猜测,估计在灯花节结束前,章邢是不会有所行动的了。 。 柳渊临一路前进,轻轻松松地打败章邢后进入最后的比赛。 最后的比赛仅有三人,分别是东、南、北处擂台的榜首。北是柳渊临,东是为剑修,南是为法修。先是东南对决,南边落败,然后是南北对决,南边仍旧落败,最后只剩下北东对决了。 那位剑修着实有本事,剑法快准狠,对手几乎无法看见剑的轨迹,从而无处可挡。之前那位法修虽抵挡一阵,但很快便察觉二人之间的差距,心知再耗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情,不如大方认输,落得个爽快的印象。 柳渊临上台,朝那一站,浑身都是破绽,然而对方不敢轻易上前。柳渊临看了一会儿,道:“一万三千八百八十二年。” 柳渊临没头没尾的报出这么一个数字。对方闻言却是一愣,随后放下剑刃,直言道:“我认输。” 台下哗然,众人皆不知发生何事。 裴衡也不明白,等到柳渊临解释后才明白。 原来那剑修故意隐藏了修为,在他之下只能看出他是个修者,而不能看出修为多少。柳渊临不仅仅看透了他的修为,甚至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对方立马知晓,此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无需再比,胜负已定。 榜首是柳渊临。当初与他们打赌的人,早在柳渊临赢得北边擂台的榜首后不见了踪影。 可惜,人怎能躲过神的眼睛?柳渊临想找到他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眼下还有别的事情要解决。 。 裴衡以为章邢会在灯花节结束几天后再动手,谁知对方根本毫无耐心,灯花节结束的第二天,大街小巷就传起了谣言,声称柳束的道侣三心二意,面上对柳束一心一意,背地里却是个水性杨花的人,背着柳束勾引章邢。 第四十七章 “好无聊的把戏,”裴衡面无表情听着大街小巷的谣言,神色隐隐透露失望,“我还以为有更高级的阴谋在里面呢。” 柳渊临打擂台的时候换了一副样子,现在变回去便无人认得。至于裴衡,当初他是女装,又遮住半张脸,现在换回男装,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那位“水性杨花”的女子? 柳渊临就站在裴衡的旁边,闻言却不发一言。 这场谣言持续很久,到后面更是难听到无法入耳的地步。章邢在府中等了一个月,却迟迟不见那位女子,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叫来手下,问道:“那女子还未有动静?” 手下单膝跪地,抱拳道:“没有。” “嘶,奇了!”章邢眉头皱的更深,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经这么一皱,瞬间变得阴险起来,“莫非此女子不在乎名节?” 章邢心中急切:要是真的毫无反应,他该如何是好?这样好的天赋的女子,他还得过多少年才能再遇到一位? 。 谣言迟迟未散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等到这个时候裴衡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哪有好色之徒能在对方毫无踪迹的情况下坚持这么久的?好像非这女子不可一样。 裴衡敏锐地嗅出一丝阴谋的意味。他眼睛一转,先问了柳渊临,确定燕月恒最近不会有动静,才打算去一探究竟。 他并不急于立马打入内部,而是询问路人有关章邢的事迹。 逶州繁荣,不少外城来的人进出,所以逶州人对于外地来客并不稀奇。 裴衡一连问了不少人,皆是同样的话术,仿佛人为的设定好了一般。很不对劲。不可能存在一个人,让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忽然想到之前的猜测,于是调转方向,开始调查近几年失踪的女子,可惜逶州如此之大,每年失踪的人口何其多,挨个调查太费力气,没多久裴衡便放弃了。 可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切入点——调查失踪女子。所有人对章邢的评价都是一样的,那么去询问是否有女子与章邢交谈后失踪肯定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既然人证明不了什么,那就只能靠物了。可现在“物”却是繁琐无比,哪怕一天调查五六个人,也得要上半年左右的时间。 这太费时间了。裴衡连连摇头,忍不住叹气。 可不从失踪女子这入手,又能从哪入手呢? 裴衡突然想到一个方法,虽然此方法很险,概率很小,但他决定一试。 不过还好,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将目光定格在城北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中有两人,一男一女,是对夫妻,有个儿子,在临县做个小官。 这户人家的男子正常,女子却已疯了,几个月前才疯掉的,听闻是因为老幺丢了。 老幺是个女孩,一年前这位母亲还在托人给她说媒,后面莫名其妙的就没了,母亲寻了许久无果,渐渐疯了。 裴衡斟酌说辞,敲开对方的家门,开门的是男子,先是打量了一会儿裴衡,确定未见过他时才疑惑问道:“请问你是谁?” 裴衡道:“我是个医修。” “医修?”男子皱眉,“我没找医修啊?” 裴衡道:“你的夫人是不是病了?” 男子摇头:“不是病了,是疯了。” 裴衡继续道:“是不是因为女儿失踪才疯的?” 此事在这算不上秘密,男子对裴衡知晓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点头表示肯定。 裴衡道:“如果我能帮你们找回女儿呢?” 这话他说的有点大。裴衡并无太多把握帮助对方找到女儿,只是事情迫在眉睫,不得不如此。 不过好在,他还有柳渊临替他兜底。对方无所不知,找一个女孩还不简单? 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裴衡答话,对方便敞开大门,叹气般地说道:“你先进来吧。” 裴衡心中一奇:居然这么简单就进来了? 这座府邸算不上大,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屋子,庭院中间长着一棵古树,树干粗壮,看上去有些年头。 裴衡跟着男子走了一段路,来到一间屋前,屋内坐着一位妇人,想必就是那位男子的夫人。妇人穿着干净整洁,也未蓬头垢面,呆滞无神的双眼真真切切地说明这位妇人确实已经疯了。她坐在那里,就像一尊会呼吸的木偶,诡异至极。 男子注视夫人,深深叹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无奈都吐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你也能治疗吗?” 裴衡也是第一次见人能疯成这样,根本不像是疯了,更像是被人剥夺了意识。 他上前几步,靠近观察妇人周身的气息。 气息稳定,毫无异常,灵魂也安然无恙,没有受过伤的痕迹。真是奇了。 男子道:“我请过很多医修,皆是无功而返。” 裴衡忽道:“你的夫人不是疯了。” 男子一愣:“你说什么?不是疯了?那还能是什么?” 裴衡道:“哪有能疯成这样的?这可不是疯了,更像是被人勾走了……”话到此处,裴衡开始皱眉,勾走了什么?魂魄完整,三魂七魄全在体内,还能被勾走什么? 男子急切道:“被勾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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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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