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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神人。 。 虽说出逃,难保闻无疆不会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于是刚回来,又得从地道逃走。 程无远看着沉默,实则头脑聪明。他问裴衡道:“闻无疆有没有见过你?” 裴衡张口,“没有”二字还未出来,忽然想到,二愣子裴誉行先拉着他在闻无疆眼皮底下演了一出“夫妻情深”,之后迷路到闻无疆府邸时,不都见过吗?虽然仅有两面,但不能保证闻无疆对他毫无印象啊! 裴衡停住话头,咽下去,改口道:“见过。” 程无远眉头一皱,厉声道:“见过?!” “见过两面。” “见过两面?!”程无远面色越来越难看,“你别跟我讲,你还跟他动过手。” “这肯定没有,跟他动手我还能回来吗?” “那就好……”“别人动的手。” 程无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一边止不住的咳嗽,一边想要讲话,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裴衡,裴衡也很有眼力见,当即就握住,把他食指塞回去:“别生气,我走,我走就是了。” “这已经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了!你知不知道闻无疆的可怕?!” 程无远几乎是吼出来,裴衡一愣,惊讶于这种平静但阴沉的人居然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裴衡自知自己闯祸,未曾料到是这么大的祸,把程无远都给气急,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程无远捏捏鼻梁,冷静一会儿,声音终于归为平静,他道:“你该跟自己说对不起。” 。 苏裳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程无远站在裴衡面前,整个人如同冰块一样散发冷气。裴衡则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他面前。他咽了口口水,心里总觉得程无远马上就能把他也拉过去训一顿。 注意到苏裳进来的裴衡赶忙给对方使眼色,苏裳接收到裴衡求救的眼神,努力做出笑容,问道:“怎么了?” 程无远言简意赅地讲述一遍。 苏裳一听,立马倒戈,担忧道:“就算你有天大的底牌,也不能直接对上闻无疆。” 裴衡本想给自己找个救星,没想到帮程无远找了个“同伙”,但就这件事来说,还真不是裴衡的错。 如果没遇到自恋的裴誉行,一切就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根本不需要碰到闻无疆,也不会被训得像个鹌鹑一样。 一想到这里,裴衡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大混蛋裴誉行。 到底心软,苏裳只是斥责一句,转而问道:“既然闻无疆见过你,为什么你还能救出人?” 程无远立马松开裴衡,这倒是歪打正着了。 “你是怎么救出人的?” 裴衡咳嗽一声:“有一个朋友的帮忙啦。” “什么朋友。” “是啊,到底是什么朋友呢?” 程无远不满,冷声道:“裴衡!” 裴衡吓得一哆嗦,缩缩脖子:“路上认识的,路上认识的。” “路上随便认识的就能信任吗?” “不是随便认识的,拜过把子的。” “哪拜的?” “月老。” 苏裳在一边看戏看得好好的,裴衡话一出,吓得他都哆嗦一下,手中糕点差点掉地。 程无远脸色更差,音调陡然提高:“月老?你跟那人成亲了?!” 裴衡立马道:“没有的事!我跟他说这样太着急,我们先做兄弟。他说行。所以我们是兄弟。” 程无远气笑:“你可真行!” “哎哎哎,是是是……不对,我找不找伴侣是重点吗?”裴衡反应过来,他们不是谈闻无疆吗?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我怕你被人拐卖了。” “不至于,想我聪明伶俐,不说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好歹也是做了……”八万年皇帝的人。 裴衡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刹车,眼见程无远和苏裳表情开始不对,连忙扯谎:“好歹也是做了几千年的医修,不是白活这么多岁数的。” 苏裳笑道:“可你就是感觉很小。” “假话。” “真话。” “假话。” 程无远拎起裴衡后背的衣领,提着人,边走边道:“真话。” 裴衡道:“你不许加入我们的战争。” 程无远不予理会。 地道是在他们所住的地方往前走,走到最里面——老板休息的房间里的柜子。柜子上摆了瓷器文玩,真假不知。左下方摆着一个青花瓷,转动青花瓷,在拉动墙壁上的画,最后还有一个藏在脚下的机关,需要老板插入钥匙,这样地道才打开。 裴衡恐惧:“这地道开关设计的也太复杂了吧!说不定地道还没打开,人就先死了。所有的地道机关都是这样设计的吗?” 程无远:“不是,只有暴露在地上的这样。” 裴衡被程无远放在地上,走了几步,地道过于黑暗,他不禁回头,程无远站在光亮中,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走吧,”程无远道,“这里通向原来的地方,陆铭逸会安置好你。” 第十章又遇裴誉行 裴衡是个很识趣很听劝的人。程无远让他回去,他就绝不会回头。谁知地道里有条岔路,裴衡咬牙猜了一条,顺着走下去,在出口迎接他的正是两天未见的裴誉行。 裴誉行立着铲子,胳膊支撑在上面,帅气一笑:“哟!真巧!我们真有缘。” 裴衡道:“有缘个屁!” 裴誉行反驳:“此言差矣,我们的缘分,可是源自我不辞辛劳,亲自挖了一天一夜,才给你那个通道挖出一条岔路,通到我这里的。”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裴衡皮笑肉不笑:“没有缘没有缘,走了,回见。” 裴誉行一铲子扔过去,堪堪略过裴衡头顶,在地上砸出个大洞。 “走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裴衡一个华丽转身,走出通道,赔笑道:“不走了不走了。这里也不错。” 裴誉行坐上凳子,笑道:“行,不走那就好好聊聊呗。” 裴衡也不跟他客气,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裴誉行来了兴趣:“我想要什么?” “当然想要……”裴衡故意停顿,等到裴誉行心中的好奇完全被钓起,才道,“想要知道别的整闻无疆的办法!” 裴誉行神色一顿,露出一抹自认帅气的笑容,更像是气极反笑:“你为什么不按客观的剧情发展来?” “客观的剧情发展是什么?” 裴誉行一拍桌子,激昂道:“当然是说‘你在好奇我临走前说的话’,这才是符合逻辑的正经剧情啊!” “你就说这两个问题你更想问哪一个?” 裴誉行坐下:“怎么整死闻无疆?” 裴衡也拍案而起:“这不就行了?!要什么逻辑?要什么正经!你是正经人吗?我是讲逻辑的人吗?” 裴誉行“嘶”了一声,摸下巴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是个不正经的,无法反驳。 “那你说,怎么整死闻无疆。” 裴衡神秘兮兮地凑到裴誉行身边:“你真的……” 裴誉行屏息聆听。 “你真的——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在跟踪我们吗?” 裴誉行沉默。 实际上他两个都挺想知道的,只是二者相较,取其重者。 裴衡好心说道:“在你跟我说换骨之术的时候。” “换骨之术?” 裴誉行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是“换骨之术”那出了差错。 “我说的换骨之术不对吗?” “对啊,说的太对了,”裴衡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看在我们同过生,共过死的份上,好心告诉你,我的魔骨用的不是换骨之术。前一次去茅房,确实是换骨,后一次去茅房,是见人,没有换骨。” 裴誉行道:“见人?谁见人去茅房见人的?!” 裴衡声音比他还大:“我就爱去茅房见人不行吗?!” 裴誉行怒气冲冲的吼出一个“行”。 裴衡:“那不就行了。” 裴誉行当时跟踪裴衡,目送对方进了茅房后,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也没有空间波动,换言之,无人使用空间系法术,那么裴衡口中的“人”又会是谁?他又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是提前就进去的吗? 裴衡看着裴誉行微微皱起的眉头,知道对方已百思不得其解,笑着说出一句更可怕的话:“你想找的‘人’,现在也在这。” “哐当”一声,裴誉行跌下凳子,满脸惊恐:“同生共死的友谊可是,你别搞我。” 裴衡:“就是看在同生共死的友谊份上跟你实话实说啊!” 裴誉行:“我不想听实话……不对,我不想听这种实话。” 裴衡:“你想听哪种实话?” 裴誉行:“‘裴誉行最帅’这种的。” 裴衡沉默一会儿:“这不是实话,这叫谄媚奉承。” 裴誉行爬起来,拍拍衣服,扶好凳子,掸了掸,坐上去,咳嗽一声道:“先谈谈正事。” 裴衡果断:“没有。” 裴誉行:“那我就把你丢给闻无疆。” 裴衡鄙夷地打量裴誉行。 裴誉行被裴衡的眼神看得一懵,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蠢的话。 不对啊,魔族止小儿夜啼都是这么吓唬的啊! 裴衡问他:“你是喜怒无常的人吗?” 裴誉行:“怎么可能。” 裴衡:“你觉得闻无疆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裴誉行:“很差。” 裴衡:“你放走了人又把人送回去,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吵架吵不过人家,需要借你之手治治他,你觉得闻无疆能乐意?到时候我是死的惨,但你死得比我更惨。” “停!”裴誉行抬手示意暂停,“有问题。” 裴衡:“什么问题?” 裴誉行:“闻无疆打不过我,所以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裴衡:“虽然我武功平平,但闻无疆也不能怎么样我,所以你把我交给闻无疆的目的一开始就是破灭的。” 裴誉行疑惑不解:“武功平平为什么闻无疆不能把你怎么样?” “因为——”裴衡故作神秘,拖长尾音,裴誉行满目期待,最终带来裴衡一句:“哎,我不告诉你,嘿嘿!” 裴誉行一口老血呛在喉咙里,现在轮到他思考:为什么在魔族这么没人性没天理的打压人妖二族的政策下,人族还能孕育出这么个奇葩。 裴誉行:“兄弟,以后不想说的事,一开始就不要说了。” 裴衡:“我不吊胃口,怎么气人家?” 裴誉行怒道:“那你为什么气我?!我们难道不是……” 裴衡先他一步质问:“同生共死的友谊你居然打算把我交给闻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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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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