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单宿被烟呛地咳了一声,他用手帕捂着口鼻,转身走回去一脚踹醒了单元。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以生命为代价,就算你能得到单家还有什么意义!” 单宿绝不会做出拿自己的生命去博弈的蠢事。 所以他完全不理解单元的行为。 单元佝偻着身体,连捂肚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停地咳嗽,烟雾太浓,完全覆盖了单宿的脸。 但单元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单宿的方向,哑声说:“我不在乎后果,我只想让你付出代价……咳咳咳……” “你说,当有人嘲笑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垃圾桶扣在嘲笑我的人头上,现在我做到了。” 单元发出了一声低笑,像个失了智的疯子。 “而且,我没想和你一起死。” 单元死死地盯着单宿,留下一个诡异的笑容之后就昏死了过去。 单宿沉默地俯视着单元那张被鲜血覆盖的脸,一脸烦躁地踹了单元一脚。 “晦气。” 男人早就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现在唯一还算清醒的只有单宿。 而比起燃烧的大火,整个包厢升起的高温与浓烟才是真的具有威胁的东西。 单宿头脑发晕,浓烟让他呼吸不畅,只能捂着口鼻蹲在角落。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向有关部门举报! 这么大的包厢没有厕所就算了,也没有消防器,连烟雾报警器都是中看不中用,一点水都没有。 到底那些钱是被谁给贪了! 单宿越想越生气,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 滚烫的温度烧的他皮肤疼,那种疼是钻心的疼。 在痛苦下,他又忍不住怪起撒拉卜。 都怪撒拉卜那个混蛋。 要是撒拉卜陪他去上班,他就不会来应酬,不应酬就不会来这里,不来这里就不会给单元机会,最后他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单宿缩在角落,忍不住低骂一声。 “混蛋。” 骂完,他又意识不清的发出一声呢喃。 “撒拉卜……”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他脚踝上的烙印就亮起了一圈红光。 周围燃烧的火焰也在跳动中变成了蓝紫色。 刹那间,整个包厢都在火光映照中变成了幽暗的地狱。 一只手从地底伸了出来,接着是撒拉卜从地下站起来的身体。 它径直走向半昏迷的单宿,伸手在单宿的脸上轻轻一抚,单宿脸上的伤口立马消失。 包括那些在单宿身上灼烧的痛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单宿放松了皱紧的眉头。 一旁跳动的蓝紫色火焰张开嘴巴。 “你不是来度假的吗。” “是啊。”撒拉卜慵懒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个人类身上留下灵魂印记。” “想留就留了。” 像个洋葱头一样的火焰皱起了眉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爱上了他。” 撒拉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被烟熏成小花猫的单宿,轻声说:“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 洋葱头:“……” 它不理解。 食物有什么好可爱的。 “这个世界不允许超出规则范围的能力存在,你违反了宇宙的规则。”洋葱头出声说。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运行的规则。 这是一个平和又普通的世界,连魔鬼都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撒拉卜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里存在,如果它存在,那它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而它可以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却不该改变他人的命运。 撒拉卜目不转睛地看着单宿的脸,轻声开口:“如果他的皮肤上留下了疤,他一定会很难过。” 按照单宿的性格,可能先是生气,然后崩溃,再是装作不在意,最后晚上一个人蒙在被子里掉眼泪,并且怪天怪地,连飞过的一只蚊子都有错。 这么一想,撒拉卜撑着下巴,对着单宿露出了“他真可爱”的表情。 洋葱头:“……” 其实撒拉卜最开始没有说错,它受到限制无法直接帮单宿达成心愿,至少不能是毫无代价的违反时间和空间运行的规则。 当然,被召唤的它按照约定一定会帮单宿达成心愿。 它是一个讲信用的恶魔。 只是前提那真的是单宿的心愿。 它看着单宿开口:“吾只是用橡皮擦轻轻地擦去了一点痕迹,并没有真的违反宇宙的规则。” 洋葱头皱着眉说:“但你依旧要受到宇宙的惩罚。” “无所谓,就当是休息了。” 撒拉卜抬起单宿的下巴吻了吻单宿的唇。 然后洋葱头又听到撒拉卜发出一声叹息。 “真可爱啊。” 洋葱头:“……” 它不理解,真的。 撒拉卜将单宿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回去把蜘蛛的网拆了。” 洋葱头不高兴的从头顶喷出一股火。 “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 蜘蛛一定会把它当球踢的! 而且这一千年它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 撒拉卜没有回答,它已经抱着单宿出去了。 而就在撒拉卜离开的后一秒,消防也赶到了。 2 单宿还没完全清醒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又看向四面的墙,确认自己在医院的病房。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那种肺部被堵塞与身体灼烧的痛苦。 可他现在浑身轻松,就好像只是普通的睡了一觉。 甚至那种感觉比平时还要好。 他坐直身体,环顾一圈。 撒拉卜呢。 他记得他昨天见到了撒拉卜。 那个混蛋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他一句都没听清,只觉得脏兮兮的地板和满屋子的浓烟让他难受的不行。 其实撒拉卜没来之前,他还没空想这些事。 撒拉卜一来,那些委屈和难受就全都冒了出来。 偏偏撒拉卜还磨磨蹭蹭的不把他抱起来,任由他在角落里坐着。 要不是他没有力气,他一定要狠狠的给撒拉卜一拳。 想到这里,单宿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不高兴。 他还以为他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撒拉卜。 却发现撒拉卜根本不在里。 他很生气。 撒拉卜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在这里! 突然,他感觉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还蹭了下他的腿。 那瞬间,他后背一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谁。 不管是谁,他的床上除了撒拉卜,他都不能接受。 单宿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那张本就白的脸更是霎那间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过了好半晌,他才用力抿着唇,鼓足勇气向前伸出了手。 他的手颤抖的不像话,而随着他掀开被子的动作,被子里的东西也在跟着动。 终于,被子被掀开了。 先是看到一对角,单宿的唇白了。 完了,连人都不是。 然后是一对黑乎乎的耳朵。 嗯? 单宿神情一顿,定定地看着那对耳朵上的红宝石耳钉。 他用力一掀,一个还没有小羊羔大的小黑牛出现在他的眼前。 单宿:“……” 小黑牛浑身都黑的没有一点杂色,唯独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是透着红的棕色。 除此之外,小黑牛的耳朵上戴着一对鸽血红的宝石耳钉,脖子上还有一串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 特别的……珠光宝气。 小黑牛那双看着单宿的眼睛也格外清澈。 单宿:“……” 哇哦。 浑身都定格的单宿不止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连语言系统都乱了。 他一动也不动,大脑停止了运转,就这样和小黑牛清澈见底的眼睛四目相对。 别说,小黑牛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眼睫毛比刷子还长。 而且那对宝石耳钉和珍珠项链也特别合适。 一看就很贵气。 单宿扯动着嘴角,一时间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把被子盖在了小黑牛身上,脸上也迅速调整出平淡冷静的表情。 就是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看起来依旧空洞。 可见他的灵魂还没从冲击中归位。 提着保温盒进来的小毛一看到单宿眼泪就掉下来了。 “哥啊……” 他扑过来,还没嚎完,单宿就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踹完,单宿还仔细地调整了一下被子,把整张病床都盖的严严实实。 小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确定是饱嗝不是哭嗝。 因为小毛嘴巴上的油花子都没擦干净,可见早上吃的是大菜。 “哥,我还以为你死了。”小毛擦了擦眼角的泪。 单宿:“……” 真不怪小毛这么想。 单宿全身都完好无损,连一根汗毛都没掉,可就是醒不过来。 小毛都开始尝试说服自己,只要单宿还有一口气,哪怕是植物人他也愿意养着。 在小毛的胡言乱语中,单宿的大脑渐渐恢复了清醒。 他问:“单元呢。” “插着管子呢。” 小毛舔了舔嘴角,单宿皱起了眉,就像小时候看到小毛舔鼻涕一样恶心。 “昨天从急救室抢回了一条命,但身上的伤太重了,现在还插着管子。” 单元身上的伤有百分之十五的烧伤,百分之十的肺部感染,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五全是脑门上被砸出来的伤。 哦,还断了一根肋骨。 小毛一眼就知道那是单宿揍出来的。 本来他觉得单元已经很惨了,后面又有一个看不出人形的人被推进了急救室,他就知道单宿对单元还是仁慈了。 单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现在知道单元昏迷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被赶出单家了吧。”他平静无波地说出这句话。 小毛看了眼单宿的脸色,小声说:“嗯。” 准确来说,是单家大张旗鼓的把单宿从单家除名了。 现在外面的媒体都在等着采访单宿,想问他被单家养育了二十多年,为什么要做出谋害单家亲生孩子的事。 是的,谋害。 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就这样给他定了罪。 全凭单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加上单元身受重伤,而单宿毫发无伤,更容易让人产生各种阴谋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