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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天大雨之后,对方突然就出现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少年就发现单宿变了,脾气变大了。 好像一天中总是在生气, 可那样子又不像真的生气。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红着脸又嗔又怒的感觉。 而那幅样子他只在隔壁村和小牛谈恋爱的小花身上看到过。 其实雨后的第二天少年去过单宿家。 毕竟单宿一个人住,那房子又太旧了, 他担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只是他去了之后没见到单宿,只看到厨房的门关着, 里面一直有撞门的动静。 少年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过去。 虽然不知道单宿在里面做什么, 但他觉得无论单宿做什么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也是从那天之后,少年就发现单宿总是抱在怀里的小黑牛不见了。 他问过,单宿说跟母牛跑了。 虽然很荒谬,但少年信了。 并且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小黑牛是公的, 他很震惊,比小黑牛跟母牛跑了还震惊。 而说出那句话的单宿第二天没起来床。 少年以为单宿病了,去了却发现单宿趴在床上在发脾气,脸红彤彤的,好像病了,又好像没病。 他越来越不了解单宿了。 而吵着吵着,两人就推推搡搡地凑到了一起。 不知道男人低声说了什么,对着单宿笑了两声,单宿的脸彻底红透了。 最后单宿看到了他,满脸通红的骂他小孩子赶紧回家,别在这凑热闹。 然后他第二天早上又没见到单宿。 真是奇怪,男人出现了,单宿不仅脾气变大了,连身体也变差了。 少年正出神地想着,突然身边响起一个凄厉的声音,直把他吓一跳,以为野猪下山了。 转头一看,发现是带进来的男人哭了。 “哥!” 小毛像个飞奔的猕猴桃向着单宿跑了过去。 刚下了梯子的单宿转头看到飞扑过来的小毛,轻描淡写的一个侧身避开了对方想要抱住他的动作。 “哥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毛哭的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单宿怎么了。 “我怎么了。”单宿摘下手套,在梯子上拍了拍灰。 小毛看着单宿身上的T恤、牛仔裤,腰上绑着的格子衬衫,再一看单宿容光焕发的脸,他顿了一下,打了个哭嗝说:“还……还挺精神的。” 不对。 他继续嚎:“你以前明明是个穿衣服只穿高定西装,喝水只喝空运过来的纯净水,吃饭要摆盘,拿在手里的东西要消毒,不允许灰尘存在你呼吸的空间,见不得地上有一根头发存在,连和你说话也要喷口气清新剂的贵公子啊!” “你过分了。”单宿眼神凉凉地看着小毛。 小毛吸溜了一下鼻涕,大脑恢复了冷静,立马不嚎了。 “哥,你在干嘛。” “修房顶。”单宿重新戴上手套,拿起地上的瓦片爬上了梯子。 小毛惊的合不拢嘴巴,连忙过去扶住梯子。 “你要修房子怎么不告诉我啊,我派施工队过来啊,不对,我直接重新帮你建一个不就行了吗。” “车开不进来。” “也是。”小毛应了一声。 本来他是想直接坐直升飞机过来的,但单宿说这里没有给他停飞机的地方,他才委屈自己坐车过来。 要不然坐直升飞机多省事。 小毛环顾一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看着看着他眼泪又要下来了。 不是嫌弃,是心疼,心疼单宿这段时间生活在这里。 突然小毛看到厨房里的撒拉卜,立马瞪大了眼睛,眼泪也不流了。 当初单宿离开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对方,还以为对方“忘恩负义”离开单宿了。 没想到对方跟过来了。 小毛看了眼撒拉卜身上的围裙,又看了眼在上面修房顶的单宿,看一眼撒拉卜,又看一眼单宿,忍不住小声嘀咕:“他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高,怎么不是他去修。” 单宿摘下手套砸在小毛身上。 “他是男人我就不是男人了吗!” “呸呸呸。”小毛别过头,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 看着单宿从梯子上下来,他不高兴地说:“手套多脏啊。” “在这种地方就是不能太干净。” 单宿拍了拍身上的灰,轻飘飘地扫了小毛一眼。 “为什么。” “我看不顺眼。” 小毛:“……” 7008嘿嘿嘿地笑了几声。 它总是能被单宿幽默到。 少年不知道从哪提了一个篮子过来,跑到单宿面前说:“叔,我姐让我给你送一些菜。” 单宿看了一下,里面不止有新摘的果子,还有一大捆新鲜的蔬菜。 小毛眨了眨眼睛,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大侄子啊。” 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张红钞票,塞到少年手里说:“来,叔给你红包。” 少年吓了一跳,连忙推着不敢要。 单宿瞥了小毛一眼,对少年说:“拿着吧。” 少年不敢接,可小毛实在热情,听到单宿这么说,他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把钱接了过来。 恰好这时屋子里的撒拉卜探出半个身体说:“吃饭了。” 单宿转身走了进去,小毛也热情地揽着少年的肩,和之前完全变了个样子。 撒拉卜绑着一个低马尾,身上是单宿的衬衫西裤,高大英俊,贵气逼人的它穿着一件围裙,手上拿着汤勺,凑到单宿身边低声问:“好喝吗。” 单宿抿了一口,哼哼着说:“还行吧。” 撒拉卜觉得单宿心口不一的样子实在可爱,笑着亲了下他的唇。 看到这一幕的小毛立马抬手捂住了少年的眼睛,心脏扑通直跳,磕磕绊绊地说:“猜……猜猜桌上有什么。” 少年有些疑惑地拉开小毛的手。 “这有什么好猜的。” 眼见着单宿要去推撒拉卜,撒拉卜一把抓住单宿的手腕,低头又亲了上去,小毛眼疾手快地捂住少年的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当……当然要猜了,猜对了才能吃饭!” 少年不理解对方的行为,但还是照做了。 “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豆芽,蒜蓉空心菜,还有清蒸鱼和白菜豆腐汤。” 小毛十分震惊。 居然全对了! 少年撇撇嘴。 能不对吗,菜全是他买的。 单宿脸颊通红地擦着嘴,恶狠狠地瞪了撒拉卜一眼。 他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舔,不能舔,不能舔。 每次都不听。 脏死了! 撒拉卜直勾勾地盯着单宿的脸,舔了下嘴角,似乎在回味单宿的味道。 单宿红着耳朵推开撒拉卜,转身去洗手了。 看到他们终于亲完了,小毛松了口气,看着少年拍了拍手掌,干笑着说:“哇,你好棒,全猜对了。” 少年:“……” 大人真的都好幼稚。 撒拉卜脱下了身上的围裙,拿出纸巾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 它似笑非笑地看了小毛一眼,没说什么。 直到现在才被正眼看的小毛心里有苦说不出。 都是做长辈的人了,就不能顾着点孩子吗。 看到单宿洗完手回来,小毛终于想起了正事,连忙把背到身前的包“嘭”的一下放在椅子上。 “对了,哥,这是我给你带的钱。” 少年被口水呛了一下。 “这是我给你带的钱”,好小众的礼。 拉开拉链,一大堆红艳艳的钞票塞满了整个包,少说也有个几十万,少年瞪大了眼睛,吓了一大跳。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对方居然就这么一路背过来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坚持帮对方背包。 小毛却不太满意地说:“银行限额,一天只能取几万,我分了好几天去取,还找我哥、我爸、我妈凑了点,才凑到这么点现金。” 而他爸他妈的银行卡现在也限额了。 他哥的卡也从一天五万变成了现在一天一万…… “钱不多,你就当零花钱先用着,等我后面再给你多送点钱过来。”小毛抬起头,拍了拍胸脯。 小毛是真的怕单宿过上苦日子。 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又有这么严重的洁癖,他都不敢想象单宿到底在这里受了多少罪。 这和流放有什么区别! 说到洁癖…… 小毛忍不住看向单宿。 他怎么觉得单宿的洁癖好了。 —— —— 吃完饭,看到撒拉卜主动收拾碗筷,小毛凑到单宿耳边说:“哥,他还挺好的,能陪你吃苦。” 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少年在旁边小声说:“是家里的碗都被叔打烂了。” 单宿:“……” “咳……正好你来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单宿站起来,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叠纸。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小毛翻了两页,抬头看向单宿。 “策划案。” “嗯。” 小毛一脸震惊地看了下去。 他不是为这份策划案写得多好而震惊,毕竟他能看懂,但不多,而是震惊于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单宿亲手写的,内容还异常详细。 光看那些字迹就能看出单宿的用心。 “哥……”小毛泪汪汪地看着单宿,好半晌之后,他出声说:“我看不懂。” “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带回去给大毛哥。” 单宿戴上草帽,又戴上了袖套,手上还拿着一把大镰刀。 “哦。”小毛没问为什么,而是仔仔细细的把纸叠好收了起来。 他吸了下鼻涕,看着单宿的打扮问:“哥,你这是……” “上山。” 说完,单宿丢了个背篓给小毛。 “这是你的。” 小毛同样没问为什么,而是拿着背篓看了两眼,听话地背在了身上。 很轻便,一点也不硌。 “这背篓还挺好看的,我能花钱买吗。” 单宿没回答,只是扬唇笑了一下。 正在弯腰扫地的少年两眼发亮地看向了单宿。 小毛一脸疑惑地问:“你们笑什么。” 单宿笑道:“走吧。” 少年放下东西,快步跟了过去,路过小毛的时候,他明亮的眼睛害羞地看了小毛一眼。 “谢谢。” 小毛不明所以。 但看着在阳光下的单宿身姿笔挺又容光焕发的样子,明明身上穿着最粗糙最朴素的衣服,却有一种异常清爽的干净,连带小毛的心情也不知缘由的变得开阔又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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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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