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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围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好半晌之后,裴伥摸上那把并不算重的锁,指尖轻轻的在上面摩挲。 这样私密的地方,没有获得允许绝不敢有人私自上来打扫。 片刻之后,裴伥松开手,锁落回门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响。 7008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周围没有任何异样,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裴伥看着这扇门,静静地凝视片刻后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迈下台阶的那一刻,一道锁链声在裴伥的身后响起。 隔着一扇紧闭的门,在寂静的黑夜里十分清晰。 裴伥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去。 黑漆漆的光线中,那扇上了锁的门格外诡异。 裴伥眸色微暗,缓缓走回门前。 他再次抬手,摸上这扇并不算厚重的门,仿佛隔着薄薄的胸膛摸到了跳动的心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伥似乎真的听到了里面起起伏伏的呼吸声。 裴伥眼眸微眯,没有任何犹豫的一脚踹了过去,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断裂的锁也摇摇晃晃地挂在门栓上。 巨响穿破了黑暗,别墅走廊的声控灯照亮了阁楼的门,可巨响过后,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里面背门而坐的身影缓缓回头,站在光影下的裴伥猛地缩紧了瞳孔。 而7008捧着自己的心口,一脸感动地扭了扭。 哦,它亲爱的宝贝。 —— 外面的光被裴伥的身体挡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方不足人脑袋大的窗照进了一丝月光。 但也正是这丝不甚明亮的月光将里面那个怪物笼罩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极为怪异。 是的,怪物。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浑身赤.裸地坐在地上,皮肤苍白,身上爬满了蜿蜒扭曲的红血丝,好似用血液画上的奇怪图腾那样恐怖。 而其高瘦诡谲的外形像极了怪诞里的八尺大人。 对方直直地看着他,那头铺洒在地上的浓密长发遮住了对方一大半身体,连同那张脸也只露出了一截下巴。 但裴伥却感觉到了其眼神传递过来的重重恶意。 危险,冰冷,还有警惕。 裴伥的眼神扫过绑在对方手脚上的锁链,延着粗重的链条看向那张冷冰冰的手术床。 之前听到的动静就是对方拉扯锁链的声音。 裴伥背着光站在阴影里,眼中明亮的光彩却让人心里发寒。 此刻他的心脏在飞速跳动,几乎震的他耳膜发疼。 他向前迈开脚步,怪物立马抓着粗壮的锁链冲他发出充满威胁的声音。 粗粝沙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攻击性,却难掩其中的虚弱与无力。 是了,陈女士于三天前出殡,算上之前住的四天院,粗略估计已有一个星期。 若一个正常人被锁在阁楼上不吃不喝一个星期,早就死了。即便是一只被豢养的怪物,此刻也称不上凶猛。 裴伥脚步不停,延着门外走廊延伸的光线走了过去。 离的近了,那种非人的诡异感更加直观,充满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裴伥是传统的模特体型,宽肩窄腰,186公分的体型身高腿长,从头到脚都没有任何的弱小之感。 可面前这个“八尺大人”却高的夸张,哪怕坐在地上,也足以平视裴伥,透着从门外映照进来的灯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像一座乌压压的小山,牢牢的将裴伥笼罩其中。 即便如此,一个被锁住手脚只能张嘴嘶喊的怪物对裴伥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裴伥二话不说地捏住了对方的下巴,指尖用力,几乎要把手里的下颌骨捏断。 对方从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嘶喊声,粗重的锁链也发出沉重的声响,粗鲁地砸在地上。 7008看了眼裴伥,默默闭紧了嘴巴。 此刻的裴伥眼睛亮的惊人,里面充满可怖的兴奋感,连眼下浓郁的青影也变得极为扭曲。 “这算是惊喜吗。” 裴伥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接着是连绵不断的低笑。 7008忍不住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 “嗬——嗬嗬——嗬——” 低沉沙哑的喉音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裴伥却丝毫不惧,甚至伸手撩开了对方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他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打开一个礼物。 7008默默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凌乱的发丝散开,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伥,黑漆漆的眼瞳诡异空洞,充斥着渗人的阴冷感。 这是一张几乎瘦脱相的脸,干枯瘦削,骨骼分明,猩红的血丝从下巴爬至额头,满是令人胆颤心惊的诡异与怪诞。 如此可怖的一幕几乎是看上一眼就足以捏碎人的心脏。 裴伥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呼吸,指尖也不由自主的颤栗。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怪物,猛地捏开那张嘴,看到里面尖锐的利齿,他眸色微深,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 “呵。” 无力挣脱的怪物从喉咙里发出了喘.息,被扯的哗哗作响的锁链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发起最后的进攻。 对方充满威胁地张开那口利齿,鼻息粗重,嗬嗬嗬的发出沙哑的喉音,透明的涎水从那张无法合拢的嘴角滑落,沾湿了裴伥的手。 不知道如此凶狠的利齿有多尖锐。 这样想着,裴伥用手指刮过对方的尖牙,猩红的血液立马像甘霖一样冒了出来。 怪物呼吸急促,立刻伸出比常人两倍还要长的舌头卷走了他手上的血珠。 湿.热酥痒的感觉让裴伥抬起下巴,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只不过这对于怪物来说只是饮鸩止渴,不但没有缓解压抑的饥饿感,反而更深层次的唤醒了怪物身体里的渴.望。 听着面前越来越重的呼吸还有充满欲.望的喉音,裴伥一只手捏着对方的下巴,一只手搅动着对方的舌头,任由眼前的怪物急切地舔.舐着他指尖上残留的血珠。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呼吸也控制不住的层层加重,在低笑中,他的双颊染上一层兴奋的薄红。 这就是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危险、诡异、令人颤栗。 同时也让裴伥的血液发出了沸腾的尖鸣! 裴伥终于觉得他贫瘠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他的眼神明亮又亢奋,如果这就是陈女士想留给他的东西,那他接受了。 这么一想,陈女士也不算死的太没用。 呵。 —— —— 昼夜更替。 接连不断的阴天在第二天难得迎来了一个好天气。 西装革履的裴伥端的是高贵优雅,相貌堂堂。 站在一群中年人士中间,年轻俊美的裴伥十分亮眼。 商场的剪彩异常顺利,剪彩之后的酒会也宾主尽欢。 大家嘴上说着客气的话,眼神却都不加掩饰的放在裴伥身上。 对于这个鲜少露面的裴家少爷,一出手就将裴氏集团几乎掀了个底朝天的新任裴总,大家都各怀心思。 谁都知道裴老爷子只有裴先生一个独子,可偏偏裴先生从小就不学无术,长大后更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人算是彻底废了。 后面好不容易有了裴伥,裴老爷子就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一言一行亲自教导长大。 在许多公子小姐慢慢在外面或多或少的露面的时候,这位裴小少爷还被裴老爷子关在裴氏老宅里修身养性。 直到三年前裴老爷子身体不大好了,一直没在外面露过面的裴小少爷才开始接触裴家的产业。 即便如此,裴老爷子也时时刻刻地盯着,片刻都没有放松过。 外面人都说,裴小少爷这是从出生起就被戴上镣铐了。 还有说的难听的,说栓在院子里的狗还有解开链子松快松快的时候,裴小少爷却是撒个尿都有人在外面盯着。 如此混不吝的话传的沸沸扬扬,闹了好大的笑话。 裴老爷子却并未将这些话放在眼里,回去还教育裴伥,说人言可畏,身为裴家的继承人,无论何时都要注意身份,口舌之争只是宵小之辈无能狂怒的手段。 那三年在裴老爷子手下,除了最开始的笑话,后面的裴伥就像一个小砂砾让人忽略不计。 直到一个月前,裴老爷子重病入院,这个不温不火的年轻人才突然以一种狠辣的手段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种果断狠厉与一往无前的姿态将油滑温吞的商业圈杀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裴伥代表裴家站在这里,更是商场的最大股东,众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功夫都要做足。 毕竟为商者,利才是最终目的。 可偏偏有人自以为是久了,看不清谁才是这个场合最有份量的人。 “没想到小裴如此年轻有为,想当初你爷爷还和我提过你,说你是个有出息的,现在看来你爷爷果然没说错,你比你爸爸强多了。” 裴伥看了眼走到自己面前笑得爽朗的中年男人,掀了掀眼皮,手上没动。 对方举着酒杯的手僵了一下,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直到旁边的总经理笑着举杯,说了两句好话,对方才神色微缓,只是态度却没了之前的热络,变得有些不冷不热。 走的时候,对方还斜眼说了一句,“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就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待人走了之后,总经理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不满地说:“裴伥,我早就说过,在外要注意言行,轻易不要得罪人,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总裁,裴氏集团还没到你接手的时候,你……” “我如何。” 裴伥狭长的眼尾微勾,他没有笑,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看人的时候眼神睥睨,有种藐视一切的高高在上。 好像这世上没人能让他放在眼中。
第4章 1 对上那道眼神,总经理浑身一抖。 他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裴老爷子,心狠手辣,目空一切。 不,此刻裴伥的眼神比那还要冷,还要狠。 总经理想起了如今的裴氏,更朝迭代,身边是一群陌生的面孔,明明是年轻的脸,却拥有与裴伥别无二致的冷冽的双眼。 那些他所熟悉的人早就一个个消失不见。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后背一寒,猛地有种双脚落空的心悸感。 他本是裴氏的近亲,也占了个裴姓,在裴氏的地位算是位高权重,按辈分,裴伥还要叫他一声堂叔。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裴老爷子身后连话都没资格说的年轻人站在了人前,居高临下的用那双眼睛让一个个人在他面前不敢抬头。 总经理越想手心越凉。 早在裴氏大换血的时候,裴氏的裴就不再是裴老爷子的裴了,他却还想着裴老爷子迟早会回来,他还是那个不可撼动的总经理,是裴伥站在他面前要弯腰行礼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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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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