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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静愣在原地，拿着衣服的手不自主收紧。 “而且你的报告上写到这名死者脸上有被棍棒击打的痕迹，都是死后造成的。”何桑停顿片刻，“你说这名死者到底有什么特殊，让凶手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甚至最后没能亲自下手还要在他死后泄愤呢。” 何桑其实对这具尸体也有很深的印象，他整个面部都已经被棍棒击打得变形了。比起其他尸体被处理得干净利落，这具尸体是看得出凶手暴露了几分自己的情绪的。 他从刚刚就一直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直到他不经意间瞥见了白板上贴着的那张死者照片。 死者的那双眼睛和赵怀静莫名有几分相似的。 赵怀静迎着何桑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好久才缓缓说：“我也不知道……” 而后，他又忽然笑笑：“或许等我们抓到凶手，可以亲自问问他。” “我先走了。”赵怀静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29章 突破 一个小时的车程，赵怀静很快就到了。进入现场之后潮湿的气息让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这里是一个废弃平房的地下室，明明大白天这里还是潮湿阴冷，阴森森的。 当初找到失踪车辆之后，何桑脑子转得很快，考虑到凶手要囚禁还要处理尸体，他首先找水电局拉出了附近哪些户人家通了水电的名单，再一家家查过去，很快就发现了这间房屋。 之前他们法医对这个现场进行过勘探。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甚至还有漂白剂处理过，让他们根本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血液痕迹。 所以当时在这间屋子内发现的线索很少，脚印和指纹都没提取到。警方的其他人员在屋内发现了探头，顺着追踪在隔壁房屋内发现了显示器。 这间房和死者被囚禁的房子一屋之隔，但却是要干净整洁很多。屋内简简单单一张床，纯白色的床套一尘不染。看得出住在这间房子的人应该是有些洁癖的。 不用多说，这间房就是凶手所居住的。 在死者被囚禁期间他会通过监控查看死者的动向，当然有时候就会看着死者惊恐无助的模样然后在这间房安然入睡。 他们细细查验过这间房子，根本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床单上连一根毛发都没有提取到。显然是主犯察觉到自己的案子暴露了之后，对现场已经清理过了。 赵怀静在地下室内逡巡，跟随着他一起来新徒弟胆子比较小，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赵怀静看着他的模样笑笑，这里确实有些瘆人，也难怪他这么害怕。他说：“小关，要不你先出屋外的院子里再看看发现尸体的现场吧，看还有没有我们遗漏的线索。” “好。”小关缩着脖子点头，想到院子里那十几处深坑又瑟缩着说，“赵老师，你说干嘛凶手大费周章地还把这么多尸体给埋了啊。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就又是一条河，往河里一扔不好吗？” 赵怀静将手中的工具箱放下，温声说：“这么多尸体要是都抛到河中用不了多久就都会浮上来的。到时候只要根据死亡时间以及水流速度，查到这个方向来只会更快。” “凶手把尸体往这里一埋，要不是我们偶然发现了这起失踪案。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发现这些尸体。” 小关点点头：“确实。那我还是先出去看看院子里吧。” 看着小关缩着像鹌鹑似的离开，赵怀静不禁笑笑。他回想起之前孟冉跟着他的模样，第一次跟他出现场就是碎尸案。 一般来说新来的小法医和警察都难免被恶心得吐了。孟冉居然还是神色如常地跟着他做事，当时他还当他果然能力出众适合干他们这一行。 现在想想是他太天真，小关这种表现才是正常人模样。 赵怀静摇摇头，从工具箱内拿出紫外线灯来开始仔细勘验现场。 案发第一现场是在负一楼的地下室，死者在这里被杀死后再由凶手将尸体带到一楼外的院子里面掩埋。那个帮凶是个女性，要拖着一个身高178的成年男性到一楼去得花不少力气。 而且死者脚后跟处拖擦的痕迹，正好是这里的水泥阶梯形成的。所以赵怀静此行的目的就是重点来看看这里的水泥楼梯。 紫色的光线之下，粗糙的水泥地面并未反射出任何荧光。 这是意料之中，尽管他已经来回将整个现场查验了几遍，可他还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赵怀静回想起他住院的时候，曾经看见过肖霓无名指处的指甲有些变形扭曲，比起其他指甲也小很多。 这是指甲翻折脱落之后重新生长的痕迹。赵怀静粗略估计了一下指甲生长的速度，算起来应该是和那名死在帮凶手上的死者的死亡时间是重叠的。 指甲脱落的流血量是会比擦伤大很多的，倘若能找到遗漏的哪怕一滴血液，那这个案子也能迎刃而解了。 赵怀静将紫外线灯关闭，闭上双眼仔细整理这几天有关尸体的线索。 他们勘验楼梯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里本人特意来打扫过。 应该是主犯得知了另一个帮凶在这个位置上受过伤，所以才特意处理过这里。 他抬步走上最高一级台阶，转身回望只见长长的阶梯隐入黑暗之中。颈部的骨折，全身的磕碰伤…… 脑海之中，赵怀静开始构建死者生前的轨迹。 当时应该是死者突然对凶手动手，所以凶手挣脱后冲出地下室跑上了一楼。 被饿得发了狠的男性死者见凶手奔逃，也跟着追了出去。 他在楼梯口追上了凶手并再次发生扭打，不过这次是死者从楼梯滚下，最后折断了颈骨。 然后凶手确认死者已死亡，选择将尸体搬运到1楼在的露天院子里进行埋尸。 死者体型比较大，她只能将他拖拽到一楼，于是在尸体的脚后跟处留下了拖擦伤。 赵怀静又来到大门口，回想起这具尸体后脑的磕伤以及伤口处提取到的木刺，他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栋老式平房，大门处还有门槛。凶手将尸体拖到这里的时候发生了磕碰，导致死者的后脑磕到了门槛上，所以尸体里留下了木刺。 想到这里，赵怀静蹲下身来从工具箱中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这座门槛。 凶手在这里带着死者发生了磕碰，那这种情况下她极有可能用手支撑门框来帮自己的稳住重心。 而刚好，她指甲在与死者扭打时折断了，还流着血，所以在血液很可能沾染在了门框上。 血液与木头材质的门框接触会顺着木头的纹理往内渗透，而且这木头本来就刷上了暗红色的油漆，与血液浸染的颜色十分相近。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主犯二次清理过现场，也有可能有残留的血液。 透明玻璃镜片之下，木头肌理纤毫毕现。赵怀静神色专注，终于在镜片下看到一小片暗褐色的油漆时，放大镜停了下来。 这一小片的颜色明显要比周围深一点。 赵怀静平静的呼吸也忍不住快了几分，这是一滴血液，而且是在右侧门框上的血液。这个高度，不可能是死者留下的。 也就是说，这大概率是凶手的血液。 想到这里，赵怀静握着放大镜的手不自觉收紧，心跳加快。他转身拿出工具将这块木头撬下来装进证物袋中。 举起证物袋迎着日光细看，明亮的光线透过证物袋发出浅浅的光晕。虽然连日熬夜，赵怀静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但是此刻眼中却是神采奕奕。 虽然这里来过很多人也死过很多人，不排除这滴血液也有可能是其他死者留下的。但是，现在无疑凶手留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赵怀静没再耽搁，他带着证物袋叫上小关准备回警局。 回程的路上，他便打了个电话告知何桑他这边发生的线索，电话那头的何桑自然也是兴奋无比，更何况他们的排查工作也有了进展。 何桑这边听赵怀静说凶手可能是女性的时候他在排查水饺店的监控时，便直奔孟冉女朋友，也就是肖霓家附近的水饺店。 赵怀静此前已经帮他们把排查范围缩小到了11月10号的下午2点到3点之间，比起他们之前的排查工作已经是相当小的工作量。所以在他们回放监控的过程中，何桑果然在画面里见到了肖霓的身影。 顺着肖霓行踪轨迹，何桑也沿途调取监控监测肖霓的路线，最后也看见她是开着车消失在建兴坝方向。 当然这并不是决定性的证据，只能说肖霓有这个嫌疑，因为光靠这段监控能找出来的借口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全市这家饺子店十几家分店，焉知有没有其他买了饺子的人也消失在城外的这个方向。 所以，他们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赵怀静手中的这份血液样本。 “好，我现在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开着车的赵怀静挂断电话，给足油门朝着局里驶去。 坐在副驾驶上下的小关仔细打量着证物袋里的东西，眼中满是对赵怀静的崇拜：“赵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们这个案子是不是能破了？” 赵怀静摇头：“谁也不能保证，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这样啊。”小关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眼下青黑的赵怀静忍不住又说：“赵老师，我听何队说你熬了一晚上的夜了，刚刚就该让我来开车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关的错觉，他明显感受到眼前的赵怀静愣了片刻，随即只见赵怀静轻轻摇了摇头，竟露出了几分苦笑。 小关不知道自己让赵怀静想起了什么事情，虽然他也庆幸案子快破了，但还是压抑住心中的雀跃缄口不言，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副驾驶上。 约莫半小时后，赵怀静的车驶入局里。小关的性子风风火火，车子刚停稳便拉开车门带着证物袋兴冲冲地朝着厅内跑去。 被落在后面的赵怀静不禁失笑，大声嘱咐着小关慢点跑，也不差这点时间。小关一边应和着他，一边却只留给赵怀静一个消失的背影。 赵怀静眼中笑意不减，这个孩子刚来他手底下做事就碰见这种大案子，现在曙光就在眼前自然还有着新人对于破案的兴奋感。 他摇摇头，转身检查好车内有无遗漏的东西才准备锁车回局里。 “赵先生……” 赵怀静瞬间感觉到了血液倒抽回心脏的寒意，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转身，果然见到孟冉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孟冉弯了弯眉眼，又冲着小关离去的方向示意：“这是你刚来的徒弟？” 赵怀静也点头：“嗯，应届生，刚到我手底下来呢。” “难怪，这么有冲劲儿。”孟冉状似不经意地说，“这是案子有进展了？我看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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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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