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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也一直在跟我说话,他让我快点动手。” 看见孟冉挣扎痛苦的模样,赵怀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他。直到看见他又平静下来的,赵怀静才说:“那个赵老师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没有不好,”孟冉思考片刻说,“他只是不喜欢我。” 他皱起了眉头,谈论起了赵亭午似乎勾起了他很不好的回忆,手中不自捏紧了他刚刚从护士那里要回来的画册。 眼见孟冉不愿意再说,赵怀静也没再追问了,他换了个话题:“这是你在这里画的画吗?能让我看看吗?” 孟冉这才收回思绪,连忙将画册递到赵怀静面前。 这本画册的封面略显陈旧,上面署名是“Una”。他听过孟冉的副人格提起过孟冉母亲是个美术老师,英文名就是Una,没想到孟冉还是署了这个名字。 赵怀静手指有意无意划过这个名字,才翻开的了画册。 册子里绘画以人物居多,想来是这病院里也无太多的风景可画。画中的人物有老有少,有几个人甚至赵怀静就在病人里看见过。如那个大爷所说,他们经常找孟冉给他们画画。 不过真要细数下来,赵怀静能发现其实这里面最常出现的还是孟冉母亲和赵亭午。 赵怀静在学校里见过孟冉母亲的照片,画中的人眉眼温柔,绘画之人将她的神韵抓得很好。可赵亭午的画像就截然相反了,他的每一张画都只是没有画脸,赵怀静还是从他的穿着身材上认出他的。 这足可见孟冉对这个人物的矛盾之处。 见赵怀静久久停留在画有赵亭午的那一页,孟冉解释说:“对不起老师,那个时候我画不出来。” 忽然那双厌恶的眼睛从孟冉的脑海中闪过,刺激得他脑中神经都疼痛起来。 看着现在他面前这个赵老师的模样,他连忙说:“老师,我现在可以画了。我以后一定画好多你。” 看着孟冉慌张向自己解释的模样,赵怀静知道孟冉还是变了。以前是就算自己对他坐视不理他也能坦然接受,何时像这样患得患失,生怕自己讨厌他似的。 弃猫效应让这样一个闷葫芦变得黏人又听话。 “那说好了。”赵怀静说,“要把我画得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既然孟冉没有安全感,赵怀静愿意满足他被需要的感觉。 闻言,孟冉认真地点头,一本正经地答应了赵怀静。 这天的赵怀静陪了孟冉好久,从早上9点来到医院直到下午谢绝探视的时间他都待在这里。 在护士的催促下,孟冉才依依不舍地放赵怀静离开。临别,孟冉有些紧张地对赵怀静说:“赵老师,你记得一定要来看我。” 他呆在这里许久,期间其他好多病人都有家属来探望。没人探望的病人或是疯疯癫癫不知年月,或是像个小孩一样找医护人员撒泼打滚闹着要家人来看。可孟冉不行,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谁也不会来。 他在这里一个人好久了,要不是他真真实实地将赵怀静搂在怀中,他都在疑心这只是一个梦。他怕赵怀静又消失了,又只剩他一个人。 赵怀静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会来,好好画我啊,下次我来要检查的。” 孟冉点点头,这才停在原地看着赵怀静离开,直到隔着铁栅栏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第53章 调查 冬日里的天总是黑得特别快,望着沿街珠子似的连接成串的路灯,赵怀静如来时一样又回身望了望医院的大字招牌,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一边摸出手机打给了何桑,一边拢紧衣领走入夜色之中。 夜市的一个烧烤摊旁边,赵怀静和何桑隔着一张折叠式的木桌相对而坐。桌上托盘里装着一大把刚烤好的肉串,色泽油亮表面焦脆,撒在上面的香料被碳火烤出浓郁的香味。而何桑在捧着玻璃杯大口灌着啤酒。 几口啤酒下肚,何桑发出满意的喟叹。他擦了擦嘴角的啤酒沫说:“你来不来点儿?” 赵怀静摇了摇头,大冷天还喝冰啤酒,他光看着就觉得胃疼。 何桑倒是不在意,他感叹说:“还是得求我办事才能跟你这个死宅吃上宵夜啊。” 赵怀静本身就不爱往外跑,要是下班的时候何桑没把赵怀静逮住。等他回了自己家,就算外面天塌了他也不会出门看看的。 现在这个点,赵怀静主动约他吃宵夜着实少见。 赵怀静:“你来我家我又没亏待过你。”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如果赵怀静叫不出门,何桑通常情况下是一脚油门冲到他家去蹭吃蹭喝。 “这不一样,”何桑嚼着肉串,“有时候我就爱出来吃点这些垃圾食品。” 烧烤的是一位满臂纹身的大叔,听见他这么说登时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我们这儿干净又卫生的。” 何桑讨饶:“OK,王哥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送盘煮毛豆感化一下我这个畜生行不?” 烧烤大叔一边横眉冷眼骂他一个人民警察老爱跑来占他们人民的便宜,一边又身体很诚实地将一小铁盘的煮毛豆端上了桌。 赵怀静也笑了笑,然后才想起今天来找何桑的正事,连忙把话题带回来:“你先别贫了,事儿我都给你说了,你有什么看法?” 刚刚他把孟冉相关的事情隐去了自己回溯后一部分讲给了何桑听,希望听听他的分析。 何桑嘴里吃着东西,口齿模糊不清地说:“我觉得吧,问题是出在那个高中老师的身上。” 赵怀静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心中还是有些疑问:“可他性格大变也算正常啊。孟冉父亲先是举报导致他丢了工作,后面他又被刺伤住院,难免对孟冉心生怨恨。” 何桑倒是不觉得:“你都说了是停薪留职了。我查了下孟冉母亲遇害的相关案卷,就在他爸死后不久就宣布告破了。案子破了那老师能复职不说,就这关爱悲惨家庭学生的劲儿学校里怕是还得给他表扬信。” “再说他因为牵连被刺伤以致于对孟冉心生怨恨的可能性。你说,如果是一个正常人遇见这种事儿会是什么反应?” 赵怀静思考片刻:“会……产生心理阴影,不愿意再接这个烫手山芋?” 何桑轻拍桌子:“这不就对了。正常人的表现是礼貌地把孟冉这尊大佛请出去,然后委婉表示以后再不要往来。你会当着孟冉的面砸他心爱的花?” 赵怀静:“确实如此。” “而且你不觉得那个赵老师崩人设了吗?”何桑说,“你之前说那个赵老师虽然性子内敛了些,但是意外受孟冉信赖。后来在孟冉被他爸虐待的时候还特有爱心地收留了他。” “一个性子内敛,又爱护学生的老师,怎么会突然发起疯来砸学生的东西?” 赵怀静:“兴许就是产生心理阴影了,所以面对孟冉那张跟他父亲相似的脸有些应激?” “这种可能当然有,”何桑扯过纸巾擦了擦沾满煮毛豆汁水的手,“但我总觉得应激反应在他刚被抢救过来的那几天才最大吧,怎么会在医院里还好好的然后等半个月后两人回家又突然发难。” 赵怀静也端起啤酒饮了一口,思考说:“也对。” 何桑说:“所以咱俩还是抽个时间去赵亭午大学里调查一下。” 赵怀静一愣,旋即想明白了:“你怀疑赵亭午的变化可能跟孟冉的父亲相关?” “只是猜想。赵亭午性格大变的时间点不正是在孟父死亡之后么。”何桑说,“而且一般来说能砸学生东西要么是这个老师脾气暴躁,要么就是这老师本身就讨厌这个学生。” “鉴于赵亭午的师风口碑良好我们把前者先放放。再看后者,孟冉学习好,讲礼又不调皮还勤快,这种学生哪个不是老师的心尖尖?” 赵怀静也想明白了,说:“所以既然不是孟冉本身惹到赵亭午了,那他和孟冉的家里人有过节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刚好,孟父和赵亭午又是大学同学。” 何桑一打响指:“对吧,目前这种可能比较大是吧?那赵亭午砸孟冉东西的行为也就合理了,大仇得报,自然装都不想装了。” 当局者迷,赵怀静心中的迷雾在何桑的点拨之下消弭不少。 忽然他心中又产生了骇人猜想,赵亭午既然厌恶孟冉又为何之前刻意与他亲近,又联想起孟冉家一系列的变故…… 一股凉意从赵怀静心底最深处滋生。 过了好久,他才低声说:“不知道赵亭午和孟冉父亲到底有什么过节。” 听了他的话,对桌的何桑说:“他爹能杀害自己老婆,就证明这个人本身就什么底线。一个没底线的人能跟赵亭午这种老实人结仇还让他记恨了这么多年,应该不是什么小过节。” 赵怀静说:“唉,反正到时候我们去查了就知道了。” 看见对面专心撸串的何桑,赵怀静又试探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调查啊?” 走访调查这种事情何桑比他专业,权限也比他大。而且真要了解孟父和赵亭午之间的瓜葛,还得找到当时和他们有接触的同学和老师,凭他一个法医是做不到的。 所以还得仰仗对面的这人才行。 何桑瞟了他一眼,半天才说:“就明天呗,我们赵老师还有心思等?” 闻言,赵怀静憋住了笑:“那实在是麻烦我们何队了。” 他又冲着何桑身后的烧烤摊努了努嘴:“还想吃什么,再点点儿?” 何桑啧了一声,将铁签丢回桌上:“这辈子还能看见你献殷勤,也算是托那个孟冉小朋友的福了。” 赵怀静不好意思地笑笑,才起身主动去到店主摊前去给何桑另选了些菜。 接下来的两天,何桑便带着赵怀静走访了赵亭午大学期间的同学。 赵亭午和孟父的大学虽不是本地最顶尖的大学,但排名前十是有的。同期的学生都是人中龙凤,混出头的颇有几个,要找起来也不太麻烦。 经过何桑调查孟父和赵亭午之间的关系,发现两人之间有着7岁的年龄差。这样的差距就算是就读同一所大学,也原本是不太可能认识对方的。 但赵亭午14岁便提前参加高考进入大学,是当年有过媒体报道的天才少年。后来在大学期间他也一贯成绩优异,最后成功保研本校,也因此遇上了当时正在读研二的孟父。 这两人在这所大学里轨迹唯一有过重合的时候,就是这段时间。所以何桑把走访的对象也主要放在了他们读研这段期间的同窗。 当年读研的人有接着读博然后留校任职的。所以何桑很轻易就在现今已经是教授的人口中得知了赵亭午和孟父之间的纠葛。 然而这位教授吐露的真相确实相当耸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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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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