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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怀静点头，“你也认识。” “我？” 赵怀静：“对，就是肖霓。” 听赵怀静这么一说，孟冉想起了这个人。她是他的同桌，虽然他进到这里已经7年了但是他仍然对肖霓有印象，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所以孟冉在赵怀静口中听见她的名字时，也有些不解：“她……去世了？” 对面的赵怀静点头。 孟冉想起肖霓与他同岁，算了算年纪今年也才25岁不到。他问：“是意外吗？” “不是，”赵怀静说，“遇上了一些事情，走不出来。” 肖霓的死因赵怀静并不想作为他和孟冉的谈资，所以他并未和孟冉明说她到底是因何自杀。 “哦……”孟冉声音发闷，像是想了很久才说，“我比她要幸运一点。” 赵怀静一愣，旋即揶揄着说：“都到这里了还幸运？” 孟冉点头，一字一句说：“幸运的，至少我还活着。” 这么多年以来，死这个字眼不知道在他的心底里盘桓过多少次。那段他与赵怀静相处的日子是仅剩的光亮，拿着这点糖他撑到了现在。 看着他低着的头，赵怀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在这里面好好治疗，总有一天也能看看外面的景色。” 孟冉笑了：“那我一定会让老师看到我从这里出去的这天的。” 警局的办公室内 办公桌前何桑正在给一起案子写结案后的报告，也是在此时赵怀静进到他的办公室内将这回尸检报告也给他看看。 何桑现在算是在赶作业，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就放这儿吧。” 赵怀静知道他是个破案积极，但是写报告时能拖就拖的性子。现在写得这么认真，想必是死线临近所以也不打扰他。 “我先回家了啊。” 赵怀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跟何桑招呼一声正要走，却听他有些奇怪地说：“你最近干嘛去了？” 赵怀静顿住脚步：“啊？” 何桑抬头：“你不太对劲儿啊，你什么时候下班这么积极过？你下班之后跑哪儿去了？” 赵怀静好笑：“下班积极一点才正常好吗？以前我是缺心眼儿。” 何桑闻言“啧”了一声：“真不等我啊？我还说交完这个报告咱俩一起出去吃一顿呢。” “不了，都知道我生病了，我肯定得回家早点休息了。”赵怀静摆摆手，拉开办公室的门便离开了。 今天是周五，晚上下班后约三五好友的出来聚一聚的人不少，才刚到6点警局门口已然是堵起了车。而站在警局门口的赵怀静冲着自己发凉的指尖呵了口气，转身朝着市区中心的方向走去。 吵闹的酒吧内，赵怀静揉了揉耳朵尖。舞池内人头攒动，高分贝音乐震得他心脏疼。 他拧眉坐在吧台一角，不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唔——” 吵闹的人声中，赵怀静听见一声口哨响。应声转头，见一人染着夸张的黄毛，左耳穿了好几个耳骨钉。他摇着一杯威士忌冲赵怀静打招呼。 “等很久了？” 赵怀静往边上给他挪了一个位置出来：“刚到不久。” “头一回来这里？”黄毛见他拧着眉，白白净净地坐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当然也勾得人心痒痒。 赵怀静没回他，直接开门见山：“我麻烦你办的事儿好了吗？” 黄毛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杯子往吧台上一放，冰块撞得玻璃当啷作响。 “给你。”他从皮夹克里摸出一个金属u盘放到赵怀静面前。 见到这东西赵怀静松开了从刚才起一直拧着的眉。 “谢了。”将u盘收进衣兜内，赵怀静转头又向酒保点了一杯酒，“这杯我请你。” 黄毛懒懒靠在椅子上：“你在哪儿遇上的这变态啊？尽对些小男生下手。” “算是我麻烦你了。”赵怀静摇摇头，也没向他透露别的什么。 扫完码赵怀静拿了外套要走，那黄毛看着那清俊的脸心中一动。越过三三两两的人，黄毛从赵怀静背后拥了上去，想要在他的脖子上咬上一口。 本就戒备着他的赵怀静反应很快，在他扑上来的时候往后一撞，没让那人得逞。只是他的牙齿在他的后颈上刮出一小段齿痕。 赵怀静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没等恶心的感觉扑上心头，他本能转身想给背后那人一拳。 黄毛料想他有此反应，腰身一侧轻而易举躲过一击，又轻挑着嘴角一笑：“报酬。” 旋即黄毛露出了可惜的神情：就差一点儿啊，他就咬到那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脖子上了。 赵怀静抽出纸巾擦脖子，冷着脸转身快步走出这乌烟瘴气的酒吧，直到走到人行街道上感受到冷风刮脸他才停下。 他随手将纸巾直接丢进路旁的垃圾桶，又抽出酒精棉片接着擦脖子，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手机的u盘。 自从上回肖霓身死，赵怀静清醒过来觉得自己几回重生总应该做点什么。他想起了之前Una犯下的几起案子。 其实他能做的不多，他所在的时间点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力再改变。李明朗就算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周义康在那些视频的威胁之下已经自杀身亡，不同的是这回这个世界没有Una。李明朗还活得好好的，给母校捐了栋楼，风风光光出了个头，赚足了溢美之词。 今天这个黄毛是他以前一件案子中的认识的，当时他在gay吧里跟人斗殴被打了个半死，伤情鉴定就是赵怀静做的。 当时他浑身是伤还饿着肚子，赵怀静一时心软把自己的泡面给了他。后来就被黄毛纠缠过一段时间，不过眼看着赵怀静木头似的没反应，后来这黄毛就放弃了。 上一次的时间线对李明朗调查发现，正丰集团旗下的酒店常年留有李明朗的VIP套房。虽然对外说是工作接待客户时会住在这里，但其实他对那些小男生下手都是带到了这儿来。 而靠近酒店的就是这家gay吧，之前他们也查到过李明朗和酒吧老板相识，他常以投资商的名义来这儿玩。 所以，赵怀静跟着李明朗来过这里一次，恰巧碰上了这个黄毛。 因着对赵怀静有几分好感，黄毛主动提出了帮忙。他常年混迹于此，人脉不少。找个面相清纯的小男生勾一勾这人很简单。 而这u盘里就是黄毛的人趁李明朗睡着后拷出来的图像。 赵怀静将这u盘攥在手心，瞥见附近一家网吧抬脚走了进去。 …… 亮堂堂的医院大厅内到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乱逛，孟冉则是静坐在长椅上。一旁的护士见怪不怪，每周赵怀静要来他们这里时孟冉都是早早坐在这里等着。 “小孟，你不穿外套冷不？先回病房里去吧，你老师来了我直接让他去病房找你。” 面对护士长对他的关心，孟冉礼貌笑笑：“没关系魏姐，我就在这里等。” “这孩子。”护士长知道他性格犟，摇摇头没再劝。转头正好看见赵怀静出现在门口。 魏姐还没出声呢，孟冉已经起身快步走了过去，好像能见赵怀静的一分一秒他都不愿意浪费。 魏姐见赵怀静又是满手东西，打趣着说：“今天又给小孟带什么了？” 进了医院里热，赵怀静外套捂出了薄汗，脸也有些热红了：“没什么，就给孟冉买了些零食。” 孟冉从他手中接过口袋，看到里面装了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不禁被这一袋子心意勾得心里想笑。但又因着害羞，强压下嘴角。 魏姐哦哟一声：“我们小孟也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当小朋友一样买这么多吃的。” 赵怀静脱下外套：“跟我比可不就是小孩儿嘛。” 跟护士闲扯一阵，赵怀静带着孟冉回了他的房间。 孟冉拿着一兜子零食往床头的柜子里放：“老师别再给我买东西了，上回买的水果还没吃完呢。” 赵怀静倒不在意：“没事儿，零食这经放，你慢慢吃。” 两人正说着呢，孟冉的邻床忽然嗷地一声哭了起来。 第61章 齿痕 赵怀静正背对着他，被这突然炸开的哭声吓了一跳。顺着哭声看去，挺大的一个小伙抱着被子哭得吱哇乱叫，眼泪糊了一脸。 “这是新来的病人，”孟冉主动说起了他的情况，“每天时不时地就哭，谁也劝不住。” 看着他干嚎似的哭喊，赵怀静想上前看了看他的情况。还没靠近他呢，那人一个枕头就扔了上来。他翻坐起身，一脸戒备地盯着赵怀静。 赵怀静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孟冉冲他摇了摇头将枕头捡起来还给那人，抬手拉过床帘分隔开来才又拉着赵怀静坐在孟冉自己的床上。 “老师，你坐。” “好……” 赵怀静在孟冉掀开被子一角的床上坐下，一转眼就看见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画册。那画册摊开着，上面是画了一半的自己。 “你又在画我了？”赵怀静拿起画册翻了翻，现在这本画册里都是不同角度的自己了。 “嗯……”孟冉红了耳朵尖，“老师……好看。” 赵怀静倒是没抬头，他知道孟冉对自己滤镜厚所以也没当真。 他专心看着画中人，对着一幅画回想着这是啥时候的自己，衣领随着一动脖子上那个淡淡的齿痕便露了出来，孟冉看着那印子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扎眼。 “老师，”赵怀静应声回头，孟冉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你这里……” “什么？”赵怀静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子才反应过来，“哦，没注意差点被人咬一口。” 孟冉咬了咬嘴唇没说话，他也二十好几了，知道寻常打闹没人会往脖子上咬。 扭捏半天，孟冉终于开了口：“老师……你结婚了吗？” 赵怀静知道自己年纪不小，同龄人大多都结婚了，他叹气：“没呢。” “哦……”孟冉在他旁边坐下，“那老师交女朋友了？” 看着孟冉的样子，赵怀静又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他知道孟冉想岔了：“没有……” 一句话没说完，邻床蓦地传来一声怪异又尖锐的笑声。 “你的老师不要你喽，”那声音像是挤压着嗓子发出来的，他痴痴地笑，“没有人爱你啦，他们要有自己的生活了。他们不要我啦，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一会儿说孟冉一会儿又像是在说他自己。可赵怀静却看见孟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你别听他的，”赵怀静看他似乎被吓着了，忙说。 被人抛下了这么多年，确实孟冉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又剩他一个人。 孟冉看着他，眉头微蹙：“会吗？” 赵怀静看不得他这个样子，连忙保证：“当然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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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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