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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手电筒的灯光,赵怀静仔细打量着这款手表。表带上刻有Una这三个字母,就是前世孟冉手上戴的那一块。 赵怀静眼眸流转,将手表揣入兜内回了房。 “是这块手表吗?”回到房间的赵怀静将手表递到了孟冉面前。 孟冉从赵怀静手中接过手表,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有无损伤,才说:“对,就是这块表。还好没有丢。” “这块表对你有特殊的意义吗?”赵怀静问,“我看这个表倒像是女款的。” 孟冉道:“嗯,这块表是我妈妈的。” “你妈妈的?”赵怀静挑了挑眉,“那着表带上的Una是你妈妈的名字?” 孟冉点头:“是的。Una是她的英文名,一般我妈的画作上还有私人物品上我妈都会写上Una。” 赵怀静没想到,后来的孟冉竟然会用他妈妈的名字来当做他的名号,将这个名字留在了他每一个犯案的现场。也许他妈妈是他手中的第一死者,所以为了纪念一个连环杀人犯迈出的第一步他才用了这个名字? “你妈妈……”赵怀静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算了,安慰的话估计你也听了不少,老师也不重复说了。只希望警方能尽快抓到凶手吧。” 说罢,赵怀静仔细观察着孟冉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但他还是看见了孟冉眼中一闪而过的嗤笑。 孟冉将表放入自己外套的衣兜中:“嗯,真希望能快点抓到杀害我妈的凶手。” 接下来赵怀静也没再闲聊了,他等孟冉一切都收拾好了便拿上被褥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老师,你不在床上睡吗?”看见赵怀静手里的东西,孟冉出口问道。 赵怀静将被子在沙发上铺展开,说:“不了。我床小,我俩个子高,挤在一起睡怕压着你身上的伤。” 孟冉道:“可这沙发也小,老师睡着也不太方便吧。” 客厅内的赵怀静:“没关系,将就一晚上而已。” “赵老师,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孟冉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赵怀静倒是很庆幸至少自己避免了跟孟冉同睡一张床,他躺上沙发:“没事儿,先睡吧。灯就在你床头,伸手就可以关到了。晚上如果需要起夜的话叫我就行,我觉浅。” “好……” 孟冉的声音从卧室内传来,随即灯光一闪,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几乎在同一时间,赵怀静感觉到自己心脏瞬间收紧了。赵怀静花了好长时间才调整好自己因为极度紧张导致的急促呼吸。 距离孟冉这样近,总会让赵怀静不自觉想象孟冉下一刻就会就站在他的床头对他勾起残忍的嘴角。 第10章 坠楼 卧室内,孟冉仰躺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片漆黑的房间内,衬得他的双眸有些黑亮,只是那毫无情绪的眸子便愈发像是一汪深潭一般望不到底。 翌日 一晚上没敢深睡的赵怀静早早地起了床。一闭眼就是噩梦,还不如早一点起床来的比较好。 赵怀静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给自己倒水喝的时候看见孟冉房间的门依旧紧闭,还没有起床。 于是,赵怀静决定还是先做个早饭再说。赵怀静平时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是几乎不吃早饭的,现在有个还在长身体的未成年人住在他家,他还是不能亏待了人家。 虽然把孟冉喂得壮实了只会更有利于他日后违法犯罪,但是面子上的功夫他还是不得不做。 赵怀静点了点厨房里的食材,便关上厨房的门开始忙碌了起来。 等赵怀静端着自己做好的早饭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孟冉已经洗漱好了。 “赵老师,早。”孟冉往后拨开湿漉漉的发丝,跟他打招呼。 “早,”赵怀静将蒸好的红薯还有馒头端上了桌,“收拾好了就来吃饭吧。” “好。”孟冉老老实实坐下,又接过赵怀静从端出来的热牛奶。 赵怀静把餐食往桌上摆:“多吃点吧,你们高中生费脑子饿的快。” 孟冉点头,闷声开始吃起早饭来。 “对了,”吃着饭的时候孟冉突然开口,“赵老师,我刚用你的手机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 赵怀静顿时一愣:“怎么突然想起给你爸打电话了?” 孟冉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说:“我脚受伤了,老师为了我只能睡沙发,我吃住也得老师照顾我,这样也太过意不去了。” 孟冉接着说:“我给我爸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受伤了的事情,看看他多久回来,总不能麻烦老师太久吧。” 赵怀静只得干笑两声:“你太跟老师客气了,多双筷子的事情,不麻烦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孟冉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了。孟父怎么可能因为孟冉受伤了就赶回来呢,他爸爸现在出走在外又不给他留钱,这不就是希望他自生自灭吗。 现在孟冉用自己的手机给他父亲打电话,摆明了就是想利用自己和他待着的这件事情来威胁他父亲回来。 现在孟冉就像是孟父圈养的恶魔,他想要自己将其扼杀,但唯独不愿意的就是家丑外扬。要不然,警方也不至于现在也还找不到杀害孟母的凶手,甚至连其头颅都还没有找到。 赵怀静想,孟母的头颅估计就在这两人家中,这父子俩的思维都不可按正常人的逻辑来推理。 很明显,自己已经成了孟冉的筹码了。 想到这里,赵怀静的心不禁沉了沉。 果不其然,孟冉在赵怀静家待了没有几天,孟父就急匆匆的不知从何地赶了回来。 赵怀静那天刚一起床,就听见有人敲了门。一打开门,就看见孟父站在了他家门口。他双眼满是血丝,衣服也有些凌乱,一派憔悴沧桑的模样。 在看见他的时候,赵怀静还愣了愣。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孟父的模样。 他和孟冉长得很像,即便是已经年近不惑之年,但是依旧眉眼挺立,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个英俊的人。许是因为最近家中的不幸,他头发中的银丝隐约可见,那双眼眸倒是晦暗无底,和孟冉的双眸像极了。 “赵老师,”孟父率先开了口,“我来接孟冉。” 赵怀静回神:“哦,好的,我这就叫他出来。” 说罢,赵怀静转身唤孟冉的名字,不多时,孟冉便一瘸一拐地从屋内走了出来。背对着孟父的赵怀静没看见他在抬眼看见孟冉身影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赵怀静上前搀扶住孟冉,将他带到孟父的面前:“孟冉,你爸爸来接你了。” 孟冉点点头,轻轻对孟父笑了笑,说:“爸,你回来了。” 孟父避开了孟冉的视线,只对赵怀静说:“赵老师,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赵怀静摇头:“没关系。” 孟冉上前拉住孟父的手臂,转身对赵怀静说:“赵老师,谢谢你。” 孟冉在触碰到孟父手臂的时候,孟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而这一切赵怀静也尽收眼底。 赵怀静将之前给孟冉买的药递给了孟父,说:“没事儿,回去也记得按时敷药。” 孟父将药瓶接了过来,说:“嗯,那我们先走了。” 赵怀静点点头,和两人告别。 孟父搀扶着孟冉,背影似乎有些沉重。忽然,赵怀静开了口:“孟先生……” 孟家两父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他,赵怀静笑笑说:“我放假在家也没有事情,你平时照顾孟冉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孟父眸子动了动,似乎想要和赵怀静说些什么。不过,他喉头几度滑动,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冲着赵怀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赵怀静呆立在阳台许久,直到看见父子两人的身影走进对面单元楼内,赵怀静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赵怀静心中有种无力感,阴雨欲来,他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傍晚六点,小区一声巨响划破长空,正在屋内看书赵怀静手指忽然颤了颤,锋利的书页将他的指腹割破,几粒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赵怀静顾不上手上的伤口,他快步来到门外,顺着栏杆向下一望,便看见楼下院子中已经挤满了人。人群正中央,正是孟父。 他的躯体在水泥地的碰撞下已经扭曲变形,大片的血液从他的身下流出。今早才跟他说过话的人,现在就像一摊烂泥似的在地上供人围观。几乎已经裂开的头颅中,一只几乎要脱出眼眶的眼球不甘地向上望着。 赵怀静本能地抬眼看向孟冉房间的窗户,可此刻那里却空无一人,只剩窗帘随风飘摆着。 赵怀静冲下楼,他正要上前时却看见有一道人影冲到自己的面前,跪在了孟父的尸体旁。 来者正是孟冉。 他像是双腿脱了力一般他跪在孟父身旁,一双眼睛泛着红呆呆地看着尸体的惨状。 在场人见了无不悲悯,担心这个孩子是受太大的打击,才这样一副模样。 赵怀静也缓缓走上前去,看着孟父的惨状他不禁又想起了孟父早上对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闭眸长吸一口气,五指握紧成拳。 很快警察也赶了过来。封锁现场,拉走尸体,原本血腥不已的场景很快不复存在。 警戒线以内警察在对孟冉问话,赵怀静看着红蓝闪烁警灯之下孟冉的侧脸,耳边听见的是周围人对他的同情。 孟冉的父亲沉湎于丧妻之痛,几度挣扎后还是选择殉情追随自己的亡妻,只留一个孩子孤苦无依。 这是他们这栋破落小区里人尽皆知的悲剧了。 在警察离开后,赵怀静在心神恍惚间来到了孟父坠落的顶楼。 他仔细勘察了现场的痕迹,不出所料一切都很合乎常理。在孟父大致坠落的地方,赵怀静找到了有人为攀爬的痕迹。这里的天台平时都是上锁状态,少有人至,因此天台的围墙满是灰尘,上面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围墙的灰尘上面只留有孟父一个人的鞋印和掌印,只要痕检人员稍一检验就能分辨出这到底是谁留下的。就算掌印可以有人在孟父意识不清的时候留下,但是鞋印的受力情况根据每个人的体重和走路姿势不同也不尽相同,这是伪造不了的。 既然这些痕迹留在这里没被清理,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孟父留下的。也就是说,孟父肯定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自己站上了天台的围墙。 明面上看起来,孟父的死确实是一切正常。 但是,赵怀静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孟父坠落的地方是在天台入口的最右侧。一般来说,一个心存死志的人选择跳楼就不会再特意选地方了。天台入口处正对着的就是视野最开阔,也是直线距离最近的地方。 就是普通人单纯来天台闲逛也通常会直接朝着正前方走去。可孟父偏偏是转了个弯,选择在天台的一个拐角处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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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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