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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只能又药浴,好在只要太子抱着,小公子就很乖巧。 如此药浴几次,小公子的烧总算退了下去,伺候的人当即都松了一口气。 元稹抱着挂在身上已然大好了的安然,只是多少不放心,时不时伸手量下对方的体温,虽然老太医说已经退热了,那是那股心悸可一直都在呢。 连皇帝那边都关注着,上好的药材都往东宫内送。 三日过后,安然再次恢复了健康。 但是皇帝那边却是倒下了,不知名的缘由陷入了昏睡,太医院的太医们头发都白了大半,胡须都扯断了千百根,就是没有头绪。 毒? 没有发现? 蛊? 没发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医那里还没有得出结论,反倒是暗地里有一则流言开始涌现,并传播的沸沸扬扬,让听的人都觉得有其道理。 既然皇帝并非生病,无病无灾这样睡下去,那肯定是被冲撞了,至于那人是谁?说是不敢说出来,只是用眼神暗示了东宫一隅。 太子? 不不不,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想。 那不是太子又是谁? 谁?不就是进了宫,三天两头就出事的那个小小公子。 “荒唐!简直是杀人诛心!这些人胆子竟大到对孤所珍视之人下手,抓到散布流言者,杀无赦!”太子元稹向来不是温和之人,行事果断,杀伐决绝,从不会因外界因素动摇。 如今,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竟遭受如此阴狠的阴谋算计,他怎会轻易饶恕。 “是,太子殿下!”暗卫领命而去,一场在皇宫内的清查行动就此展开。雷霆手段之下,众人噤若寒蝉,宫人皆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便丢了性命。 都说堵不如疏,但眼下情况特殊,武力威慑在所难免。当下最要紧之事,是让皇帝苏醒过来。 若是太医院的太医们当真无计可施,那就广招能人异士,办法总会有的。至于那些传播怪力乱神言论之人,杀! 安然对此一无所知,太子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未曾察觉。他身边那些喜欢搬弄是非之人,早在之前就被李福清理干净了。 安王原本还叫嚷着让儿子回家,可现在也不再吭声了。他心里清楚,这会儿要是儿子出宫,万一皇帝突然醒来,岂不正中幕后黑手的下怀?自家儿子的前程可就全毁了,与帝王相冲,那不是要儿子的命吗? 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毁掉安王府呢?安王爷平日里与王妃相处时,神色总是温柔和煦,可一进书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太子已经有所行动,他作为父亲,自然也不能落后。 他翻来覆去,将那些可能的政敌全都排查了一遍,却发现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怎么可能没有呢?肯定是隐藏得太深了。 安王爷和太子都不相信仅仅只是这些浮于表面的人物,于是下令进行彻查,展开了一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地毯式搜寻。 如此大动干戈之下,终于让他们抓住了那隐藏极深的尾巴。 线索指向了慈佑宫,太皇太后。 这位堪称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扶持儿子登上皇位后便遁入空门。自前任帝王驾崩,继位的是雍帝,而非前任帝王血脉,这位太皇太后便再未出面,对外称出家之人不问尘世之事。 有了源头,再进一步深入探查,证据确凿,原来太皇太后是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自称是前任帝王血脉的人蛊惑,认定现任雍帝抢了她孙子的皇位,于是便使用了那世间无人能解的“七日睡”之毒。 如今雍帝已经昏睡了六日,若最后一日还醒不来,那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至于该如何处置太皇太后?若帝王真的驾崩,那就让她陪葬;若帝王苏醒,便由皇帝亲自定夺。 得知皇帝昏睡的缘由是中毒后,太医们赶忙翻找各种典故、古籍,毕竟时间紧迫,只剩下一日,他们身上的压力如山般沉重。 与此同时,朝廷还重金悬赏,广招宫外的能人异士。从黎明破晓一直到正午时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依旧毫无头绪。日头渐渐偏西,无声的悲悯与令人窒息的氛围弥漫开来,那高悬于天穹的落日长虹,是否预示着帝王也将如这夕阳一般,走向陨落? 就在黑夜即将完全笼罩天幕之时,一队人马护送着一人紧急入城。一道道紧闭的宫门在特赦令令牌的示意下,逐一开启。 “报!寻到了解毒之人!” 这先一步传入宫中的消息,让整座原本肃穆、沉重、冷凝的宫殿,仿佛重新有了生机,瞬间活络起来。 几乎与此同时,太医院也传来好消息——找到了!找到了关于“七日睡”的记载。 双方一合计,发现解毒手法一致,这下众人心里更有底了。 毕竟,距离皇帝“七日睡”的时限,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 “半空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太医院会有呢。” “太医院又不是万能药库!” 可等到要拿药煎煮的时候,才发现药方里有一味药,他们不仅从未听闻,更是见都没见过。 半空蝶?这到底是学名,还是别的什么药名?这记载的药方实在是不够清晰啊!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落差,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夜色浓稠如墨,东宫内一片静谧。 守夜的太监轻声嘟囔着“半空蝶、半空蝶”,那声音就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钻进了安然的耳中。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本应是入睡的时间,可眼皮却怎么也合不上。安然心里清楚,这些日子太子哥哥格外忙碌,听说皇帝,也就是太子哥哥的父皇,龙体欠安。 这些天,安然格外乖巧,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可今晚,那传来的“半空蝶”三个字,却像魔咒一般,在他耳边萦绕,搅得他心神不宁。 “蝶,半空蝶,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安然望着床帐,月光透过窗棂,悄然洒落在床幔上,将绣着的纹路映衬得若隐若现,恍惚间,竟好似有翩然飞舞的蝴蝶。 刹那间,一道记忆如闪电般划过安然的脑海。 “小公子,可是起夜了?奴才服侍您。”安然突然从床上猛地坐起,动作太过急促,惊醒了一旁打盹的太监。与此同时,那原本在耳边回荡的“半空蝶”三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掌灯!”安然心急如焚,完全没理会太监的询问。他一心只想找到那个东西,于是匆匆爬下床,开始翻找自己在宫内的所有物品。 太监见状,急忙拿起一旁的披风,快步跟在安然身后,焦急地说道:“小公子,您先披上披风,夜里凉,可千万别冻着了。” 然而,安然头也不回,直接拒绝了。太监一脸无奈,想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因着安然的这番举动,整个东宫都被惊动了。太子早就严令,太子宫内一切以安然为先。 “到底在哪里呢?我记得明明放在……”东西实在太多,再加上之前随手放置,如今想要找,反而没了头绪。 “我的小祖宗哟,您到底要找什么,跟奴才说一声。您好歹先把衣服穿上,要是着凉生病了,这可如何是好?”太监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众人皆知太子对这位小公子极为重视,若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太子登基为帝,那这位小公子的地位,恐怕更是无人能及。 “半空蝶。”安然简短地说出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太监听闻,一下子愣住了。他自然知道半空蝶,这名字在短短一日内,便传遍了宫内外。可他们仅仅知道名字,却从未见过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如今安然要找半空蝶,若是东宫内真有,早就被拿出来了。 安然坐在被翻得凌乱不堪的精锻以及各色巧夺天工的物品中间,手托着腮,陷入了沉思。他努力回忆着,试图记起自己把东西放在了哪里。记忆一点点回溯,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想着想着,安然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床榻上。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又让围在身边的太监吓了一跳。 众人原以为他要休息了,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他不是要睡觉,而是直接冲到床边,开始用力扒拉床上的锦缎被褥。太监们的眼皮忍不住狂跳,心想这位小祖宗今晚怕是不打算睡觉了。 恰在此时,外头传来通报:“太子殿下回来了!”伺候的众人心中一紧,暗道今晚这一顿板子怕是躲不过去了。 元稹裹挟着一身寒气走进屋内。他本只是抽空回来看一眼小孩子,看一眼便走,没料到一进门,就看到寝宫内一片狼藉。太监和宫女们见了他,吓得战战兢兢,而那还在拆床拆被褥的小公子,依旧折腾得不亦乐乎。 “安安,你在做什么?”元稹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然立刻回头,一见到元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与此同时,他高高举起右手,笑得愈发开心:“太子哥哥,我找到这个了,半空蝶!” 那被小小的手抓着的东西,呈现出半透明的蝴蝶形状,在夜明珠清冷的光辉下,泛着丝丝寒意。 半空蝶?站在太子身后的李福听到这三个字,暗自思忖,到底是谁在小公子身边乱嚼舌根,用个玩具来哄骗小公子。 第七十七章 夜幕沉沉,这会儿厚重的云层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寝殿内一片狼藉,衣物横七竖八地散落,珍贵的摆件也歪倒在地,有的甚至磕出了缺口。 安然一听到元稹的声音,漆黑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也顾不上脚下凌乱,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朝着元稹冲过去。 可刚迈出几步,他的左脚就被一件滚落在地的锦盒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去。安然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撑住地面,避免摔倒,身子在空中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站稳后,丝毫不在意刚刚的惊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便一路小跑来到元稹面前。只见他微微仰起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高高举起右手,掌心摊开, “太子哥哥,给你!本来早就想给你看这个啦,可我知道你忙,后来就不小心忘掉了。”安然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与欢快。 元稹缓缓蹲下身子,与安然平视。他的声音因为连日的操劳与忧心,变得沙哑而疲惫:“安安,告诉哥哥,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元稹的眼神内情绪交织晦涩难辨,他的声音尽量放柔,可还是难掩其中的颤意,他居然也会怕,可是望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安然,他是真的怕的。 “是住在宫里的一位婆婆给我的。那天我在花园里玩,瞧见开了一朵特别漂亮的花,花瓣又大又鲜艳,颜色粉粉嫩嫩的,可好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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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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