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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转过,只见他几乎是下意识皱了皱眉,也顾不上放在眼前的粥碗,正待开口。却不妨下一秒,出乎雁惊寒意料的,不是“让主上为难了”,而是一句“让主上受委屈了”,随着手上被人握住的力度,落在人耳中。 同样的句式,三字之差却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雁惊寒闻言心中一动,他抬眼看去,就见十一喉结起伏,虽然面上神色尚且还算平静,一双眼中却是情绪翻涌,似有些湿润。两人视线相对,一切已无需多言,雁惊寒知道对方已然明白。 他眼见十一半蹲在自己面前,左手处传来几点温热触感,是对方轻轻吻上,十分怜惜、动容的样子。雁惊寒手上用力,不由勾起嘴角,就着这个姿势也同样倾身过去吻了吻十一手背。 两人呼吸相闻,有几个瞬间均未开口,只这样看着对方,几乎要融化在彼此眼中。 “既然知道我方才委屈,”直到雁惊寒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么,只见他与十一交握的左手拇指轻动,似有意似无意一般,毫不遮掩地显出几分狡黠来。而后假做沉吟,刻意压低声音不急不缓道:“那......” “那”字之后并未说完,但此时房中总共便只得他们二人,雁惊寒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小声私语的样子,再加上阮殷殷就在隔壁,实在是暗示意味浓厚。 十一见状,也不知是否又觉得对方这样十分可爱,竟只是看着便已忍不住露出笑来,而后立时便要接道:“日后若主上不愿,属下绝不让阮殷殷烦扰主上。” 然而他这话还未出口,下一秒,却见雁惊寒又直起身来坐回原样,眼中分明有明晃晃的笑意一闪而过,似有些得意又有些促狭,面上却施施然道:“那有关内力之事你不许再问,一切全凭我安排。” 一句话,刚刚好抢在十一张嘴的那一刻出口,分明是有些俏皮的,话中之意却又偏偏含着几分不容置疑。 十一心中清楚,对方之所以如此本就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在意,此前若非种种原因刺激,他只怕也做不出转身走人之举。此时见雁惊寒如此,则更是心中酸软,简直无可奈何了。 十一何尝不清楚自身状况,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此时离开对方左右,常青门种种犹在眼前,十一沉默片刻,只道:“好,属下答应主上暂封内力,但主上也要答应属下,在身体彻底恢复之前,让属下寸步不离守在主上身边。” 这话的意思便是可以暂封内力,但无论如何也不愿在此时闭关解困了。此举无疑还是“拖”字诀,虽然封住内力之后可有助于避免状况恶化,但同样于根本无益。 这显然还是与雁惊寒先前所言相悖。 十一话音出口,本已做好对方反对的准备,却不妨下一秒,只见雁惊寒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道:“好,一言为定。” 在十一昏睡期间,得知雁惊寒醒来的消息后,唐鸷与唐蝉均已来过,至于有关“玉蝉”之事,则自有黄岐与其交涉。 故而真要说起来,自与阮殷殷谈完后,雁惊寒反倒难得有些空闲起来。他这些时日已在房中闷了许久,于是用过饭后,便真如十一先前所言,先是由对方按摩过腿脚,而后便试探着开始往外走动。 期间十一唯恐他失力摔着,一只手一直小心扶住对方右臂,另一只手则虚虚揽在雁惊寒后腰,以便一有不对,好随时将人护在怀里:“主上小心。” “嗯。”今日天朗气清,门一开,院子里开得正好的那株桃树便映入眼帘。雁惊寒放眼望去,只见满目粉色,纷纷扬扬、生机夺目。无论如何,好风好景总是令人心旷神怡,雁惊寒闻着空气中送来的桃花香气,不觉渐渐走到树下。 他抬头望去,只见这桃树枝干繁茂,十分高大,想来已有些年岁。或许是才在危机中走了一遭,见了这般生机盎然的景象,雁惊寒难得心中感叹,忍不住伸手抚上眼前树干。 十一默不作声守在旁边,一双眼睛一直注视在对方脸上,一阵风吹来,有几点花瓣落在雁惊寒发间,他抬手轻轻捻去。 雁惊寒察觉到对方动作,转眼看去,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伸手接过十一指尖那枚粉色,笑了笑道:“想吃桃花酥。” 十一虽然已知雁惊寒此前意识复苏之事,但具体而言,除却有关那晚亲密以外,其余种种还未及一一细聊。故而他此时听得雁惊寒所言,便只以为对方是见了这桃花突然起念。 若是自己动手做尚需时辰。十一此时是全然将雁惊寒当成一个病人对待,不知是否将将醒来,对方胃口尚未恢复。想到方才午饭雁惊寒也只喝了一碗粥便作罢,十一有心想让对方多吃一些,闻言连忙接道:“属下这就命人去买?” “不必。”雁惊寒见他说着便要唤人,不由脸上笑意更甚,索性直言点明道,“想吃你做的。”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十一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似有些惊喜地道:“主上那日知道?” “嗯。”雁惊寒看着十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这两日好似表情都变得多了些,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也总是含着几分缱绻柔情。 念头转过,雁惊寒眼中神色稍动,顿了顿,只听他声音低沉温柔,仿若在回答十一当日所说的话一般,一字一句不无认真道:“你说桃花酥味道香脆酥甜,我当时便很想尝尝。” 雁惊寒虽然始终笑着,但十一闻言,却没有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想及自己当时状况,他心中一动,连忙凑过去吻了吻雁惊寒嘴唇,放轻声道:“主上若想吃,属下稍后便做。” “嗯。” 两人黏黏糊糊,不知是否因着都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滋味,此时沐浴在这春日暖阳中,竟有些无心其他,只想温存碎语了。 接下来,十一又断断续续问了许多有关雁惊寒“醒来”时的场景,雁惊寒一面回答,一面感受对方对于亲吻抚摸的热衷。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脚下站得累了,两人在树下石桌旁坐定,这才有余裕收敛心神,谈及正事道:“十一,这段时日江湖中有何动向?” 作者有话说: 我讲实话,像大雁这样的人,聪明又肯用心,往往最有爱人的能力。 ps:求收藏玉佩海星评论弹幕
第230章 230各有各路 “武林大会后,各派伤亡惨重,陆三尺现身并当即身死之事更是引起哗然。”这些时日,十一全身心皆挂在雁惊寒身上,已近癫狂。若是只以他自己而论,大约根本无意关注什么武林动向,但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清楚,假若雁惊寒醒来,必然要问起这些。 再加上自入唐门后不久,他便已收到胡若眉传信。信中所言皆是有关中原武林种种动向,林林总总,十分详尽,正可与通过唐鸷所得种种互相补充佐证,来信的时间亦算得刚刚好,想来不外乎是自家主上早有安排。 他们一路前往唐门,为着隐蔽之故,自然是动作越少越好,纵使有阮殷殷并青羽二人,打探消息亦有诸多不便。而胡若眉以聚海帮帮主之身,本就是中原武林的一份子,有关武林大会后续,自然是最好的消息来源。 雁惊寒早已算好一切,业已算好唐鸷必然会同意解开“玉蝉”之事,如此一来,则他们从某一角度而言,便算有了唐门助力,胡若眉之信亦可应约而至。 何况......有了雁惊寒在密道中的一番作为,想来到了此时,有关“碧水宫”三字业已传遍江湖。与之相对的,揽月楼自然也可得清白。 “陆三尺虽一字未留,但当日一战不少人皆看在眼中,佛手圣心的绝技更不乏人知。再加上主上在密道中所言,以及事后众人清理战场,发现围攻的所谓合欢宗弟子中,一部分人身上皆携有合欢宗令牌,一部分人却没有,更有不少与之交手的武林弟子,细想之下忆起这些人用的武功路数亦有所不同......”十一言简意赅,几乎是雁惊寒话音刚落,便已开口答话,显然是早有准备。 雁惊寒静静听着,他对这一切早已有所预料,故而此时始终神色平平、殊无变动,只在听得合欢宗令牌之事时,方才挑了挑眉。暗道看来赵飞逸也还算有几分心气。 碧水宫人纵使再是隐秘,到底身在江湖,武林中人便不可能对其一无所知,其中自然也不乏曾与其交手过之人。更何况只要行事总会留下踪迹,只看人是否足够注意而已。 接下来十一又一一讲了,那日之后,中原武林经过一番商讨查证,终于意识到自“蛊虫”之事起,或许皆是重霄所辖余孽偕同合欢宗复仇之举,而碧水宫十有八九便是他们的纠集之处。 武林大会一战死伤惨重,中原武林本就满腔仇恨无处宣泄,至此众人义愤填膺,已决意要将碧水宫一举铲除、永绝后患。 只是各派到底元气大伤,再加上时日尚短,纵使黄岐已通过济世堂将解蛊之法广而告之,亦有不少人还未及解蛊。后来在少林、武当等人的引领下,众人商量来商量去,在武陵城中滞留了近十日,终是决定先行各自休养,一切等三月之后再行动作。 而此时距离定下这三月之期的日子亦已不足两月。 还有袁擒鹤、沈慎,游龙等人。 经过此事之后,沈慎自不必说,已是嫌疑满身。莫说坐上武林盟主的美梦,就连他自身安危,只怕也难保。更何况从前众人可以不细究他进常青们前的经历,此时却不会了。 至于游龙,雁惊寒耳听得十一转述,胡若眉在信中写明:当日受摄魂术所控,许多人皆神志有失。但不知为何,游龙反应尤其严重,仿若沦为一具被笛声所控的杀人傀儡,形容狰狞理智全无。但凡其所触之人,只要身中蛊虫,皆离不开被吸功之命,致使飞龙帮弟子并周围同道死伤无数。 直至最后,乃是秦宛大义灭亲,趁其不备一剑穿心方才将其制止。据闻游龙中剑之时,在场之人曾见其周身皮肤起伏,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隐隐现出无数虫形,令人见之恶寒。 而有关袁擒鹤,此番经雁惊寒点破他父子二人与沈正早已共享生息诀之事,纵使袁擒鹤口称只是偶然之下撞破沈正身怀此诀,对其残害锻剑山庄等前情此前一概不知,但无论如何,总是引人疑虑、脸面有失。 再加上他右臂已毁,又被游龙吸走近半数内功,而真要说起来,在中原武林年轻一辈中,若仅论天分武功,袁风白比之张正行等人尚且有所不足,总归经此一事,他父子二人也算是咎由自取,伤及根本了。 十一条理清晰、详略得当,不过片刻便已将武林大会后整个中原武林的动向并重要人事一一道出。这些东西,实则都可说在雁惊寒的预估之中,再加上昨日十一昏迷之时,他既已见过唐鸷,自然便免不了听他谈起,只是仅说个大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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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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