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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转过,只见雁惊寒口中话语当即一顿,他说不清自己心中紧随而来的是什么感受,似乎有点愉悦,又有点好奇,还有少许似曾相识。雁惊寒原本点在窗沿的食指不由停下动作,只立时抬眼朝十一看去。 目之所及,果然就正对上对方双眼,只见十一看着他,似乎在凝神等他答话,但一对上雁惊寒视线,却又偏偏将目光躲开了一瞬,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看回来。 雁惊寒见状,就知自己所料不错。 他忍了忍,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该在此时笑出来,否则大约会惹得十一羞赧。但不知为何,眼见对方如此,再一回想十一此前在常青门时面对陆三的种种反应,又实在克制不住嘴角。 从前二人还没有戳破窗户纸时,雁惊寒虽然隐有所觉,但也不好点破。当此时刻不知为何,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 舌尖抵上上颚,雁惊寒直觉自己是有些恶趣味的,他暗自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声音中却还是带着些沉沉笑意道:“十一,你在吃醋?” 雁惊寒声音本就好听,此时这样含着笑意说话,则更添了几许低沉。哪怕故意拖长了声音,好似隐隐约约含着几分揶揄似的,听在人耳里,也仍旧只觉悦耳。 更何况他还要特意上前两步,几乎贴着十一的面来说。 雁惊寒这话出口,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显然声音中已不无确认。只见十一闻言,果然面色一顿,几乎立时便忍不住又偏了偏视线。 但很快的,只见他复又看了回来,似乎无法抵御雁惊寒此时的面容一般。十一看向对方,垂在身侧的两手微动,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是......” 却不防下一秒,雁惊寒突然动作,几乎是咬着他这个“是”字轻轻在十一嘴角印下一吻。好似在无声地给人回应一般。 在这一瞬间,只见十一周身一定,双眼几乎不可控制地略微睁大,接着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抬手将人抱在怀中,倾身过去。 唇舌相碰间,十一清楚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有时甚至觉得连自己都弄不明白,雁惊寒是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吸引人?如此完美可爱,一言一行都好似长在人心上的? 十一只觉自己怎么爱对方都不够了。 “陆三的醋有什么好吃的?”一吻毕,雁惊寒任由十一搂在自己腰间不肯松手,嘴唇要吻不吻地贴着人,看着对方笑意不减却又不无认真道,“他在我眼中,至多是个......”雁惊寒话到此处,大约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不由顿了顿,略微皱眉。 十一见了,几乎立时便忍不住有些懊恼自责起来。实则他方才话音刚出,面对雁惊寒视线,便已不禁有些心虚,奈何话已出口,十一理智上分明十分清楚,情感上却仍然不受控制。 若是换了从前,他大约不会如此表现出来,最多是像在常青门一般,但现在显然又有些不同。 十一一面在心中自省,一面连忙抬头吻了吻雁惊寒眉心,不待对方继续便抢先说道:“属下知道,主上不必在意。属下只是......”他看着对方,张了张口,似有些无奈自嘲,又似爱恋痴迷道,“只是大约主上太好了,属下喜欢主上,便总忍不住以己度人,怕别人也喜欢主上。” 雁惊寒闻得此言,眼中神色微动,有片刻没有说话,只静静与对方相对。 他知道十一向来将他看得最重,此时此刻,才知道或许说是“视若珍宝”也不为过。否则又怎会以为,自己喜欢他,别人便也通通都有可能倾心于他? “可是我只喜欢你啊,十一。”想到这里,雁惊寒不免又是好笑又是动容,他并不多什么,只凑过去,将这一句通过唇齿送至对方心口。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突然想到大雁可能不知道,不只是人,十一甚至觉得天地万物都该喜欢他!? 以及陆三再次:?????????????? ps:求很多收藏海星订阅评论弹幕,敲碗碗~
第236章 236倒也不错 唐门地处深山,自唐家堡出来后,哪怕一路快马加鞭,去到最近的城门,来回一趟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唐蝉起初听得雁惊寒所言,这些日子在院子里闷得久了,想去城中逛逛,看看此地风物人情顺便买些东西、活泛活泛筋骨时,原本乃是兴致勃勃,几乎是在对方话音刚落时便已主动请缨当向导,打算好好一尽地主之谊的。 直到现在,她坐在马车中,打眼一望,侧面是雁惊寒慢悠悠品茶的悠闲姿态,对面是陆三闭目养神,外边还有一个将这马车赶得好似蚂蚁在爬的十一,但纵使如此,山路颠簸,车厢还是免不了一路摇晃,直晃得人昏昏欲睡,倒还不如一路快马扬鞭来得干脆。 想到这里,唐圣女不免又忆起先前出门之时,自己原本已特意着人备好了马,却不防十一竟牵了一辆马车出来,并言道自家主上这几日虽已身体大好,但手脚仍然偶有不适,故而为着安全起见,此次出行便不骑马了,且盛情邀请唐蝉一道。 唐姑娘闻言,自觉有理,毕竟雁惊寒乃是由黄岐诊治,认真说来她并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只是这两日眼见对方一眼看去已无异样,便以为雁惊寒彻底痊愈了。 更何况,圣女姑娘自觉自己已看透十一心思,认为他对雁惊寒格外小心照顾些也是人之常情,遂二话不说便上了马车,还想着一路上自己正可先给雁楼主介绍一番,譬如何处可吃到最为地道的美酒美食,何处可看些特色东西...... 唉,唐姑娘强打精神,禁不住在心中叹气,只觉自己话都说了一车轱辘了,这马车才将将走了一半。 还有,究竟为何不论自己说些什么,雁楼主都是这副四平八稳的样子?也不是不搭理她,或未曾认真听她说话,就是......就是让人觉着越说越没兴致啊!?一时之间,唐蝉甚至忍不住有些怀念从前在扬州时的“花瓶姜寒”了。 当然了,这话她自然是不敢当着对方的面说的,圣女姑娘只觉自己一腔热情好似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分明是春暖花开,她却仿若置身数九寒天中,总而言之,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和疲惫。 唐蝉想起自己往日里进城,不是骑马便是轻功步行,哪怕是她年纪小时还使不得这些,也多是由爹爹或唐门其他人带着一并,别提多爽利畅快了! 哪像现在? 更何况,她前段时日好不容易才解了禁足,还没晃悠几日,便又被爹爹勒令和神医学会破解“玉蝉”之法......圣女姑娘努力撑住自己昏昏欲睡的眼皮,碍于待客之礼,好险没有丢下一句“我先走一步”然后径直掀帘子闪人。 雁惊寒眼观鼻鼻观心,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实则一直在心中默数时辰,并透过半敞开的车帘注意外边地形,眼角余光更是时不时留意唐蝉反应。 毕竟他们此时乃是处在唐门地界,雁惊寒自问唐蝉虽然可以信任,但对唐鸷却是不得不防。 唐鸷是个谨慎多疑之人,他此次突然说要入城,不管对方心中如何作想,或是真的不疑有他,或是有疑但决定放任自流,或是暗中派人跟随打探,总之只要他带上唐蝉,一切自然便可迎刃而解。 一来雁惊寒既然特意请唐蝉一路陪同,想知道什么自然都可从唐蝉口中得知,实在不必多此一举。 二来从某一种程度而言,雁惊寒如此做,便是在对唐鸷主动彰显他的“坦荡”。正所谓你来我往,双方此时好歹乃是合作关系,唐鸷纵使再不放心,有意暗中再另行安排,也必然不得不有所顾忌,否则若是被雁惊寒发现,岂不是相当于当面打对方的脸? 更何况雁惊寒自问有他在此,还有一个本就熟悉唐门手法的唐蝉,想来唐鸷纵使想派人跟,也跟不成了。 至于如何不着痕迹地从唐蝉眼皮子底下单独行动?雁惊寒视线在圣女姑娘面上一扫而过,见了对方那副模样,心中不由有些好笑,暗道时机这不就来了。 只见他将手中茶盏搁在桌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雁惊寒与陆三闻声睁开的双眼略一对视,按照早已计划好的说辞状若体贴道:“陆三,你若是坐车上觉得困,不若先行一步,到城中找一找你昨日尝过的那家饭馆位置?不是说今日还想再吃一次这店中的彘肉吗?” 早在第二日陆三出唐门与扶宁通信之时,雁惊寒便已想好,为着谨慎起见,今后若有何事他自然不能每回都让陆三去与扶宁见面说话。 故而在当日陆三出发之前,雁惊寒便特意让对方大略描述了一番扶宁如今所居的客栈构造与四周地形,而后让对方转告扶宁,每日正午时分,假若有事相告,则会让陆三将信塞进客栈门口靠石的石狮子口中,她只需通过窗户按时看一眼即可。 而反之,唐家堡毕竟离城中还有段距离,雁惊寒亦早已以打探消息方便为由,遣了青羽在城中另一处相隔不远的客栈落脚。假若扶宁不慎泄露行迹,或突遇危险,则不必再顾及其他,可拿着自己的信物先找青羽相助。 “好,那姜......雁大哥我就先行一步了。”唐蝉到了此时,眼见陆三睁开眼睛挠了挠头,这才发现对方方才哪里是在闭目养神,分明也是忍不住跟她一样犯困,早就一觉睡过去了! 实则雁惊寒此前所料分毫不错,陆三确实是不善于说谎,若是面对敌人还好说,若不是......故而他此时说完这话,依稀感觉到唐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几乎立时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唯恐自己多说多错,遂当即便一掀开车帘不见人影了。 然而他却不知,他这种举动落在唐蝉眼中,简直便仿若鸟出樊笼,迫不及待似的。 唐蝉......圣女姑娘眼巴巴看着对面帘子掀起又落下,只觉自己喉咙口有什么东西硌得慌,说也说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陆三真不是个讲义气的! 雁惊寒打眼瞧着,直觉唐蝉脖子都要拉长了,得亏她还能忍住。于是,雁楼主故技重施、顺水推舟,又继续体贴道:“唐姑娘不若也先同陆三一道?” 唐蝉闻言,大约从未觉得雁惊寒说话这样好听过,只见她登时便是精神一震,几乎是在对方话音落下时脚下便已迫不及待站起身来,当即就要应好。 然而唐蝉此时此刻,到底又比从前在扬州时稳重一些。 只见她动作至一半,兴许是反应过来雁惊寒之所以如此,乃是看出了她心思,不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不大好吧?哈哈,说好要给你们当向导的,雁楼主,我还是在这陪你和十一吧。”说着便一派坚定之色地坐回身去,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这倒有些出乎雁惊寒的意料,只见他闻言眼神稍动,复又看了看唐蝉神色,而后似乎确认了什么,双目中依稀有笑意一闪而过,突然话锋一转道:“唐姑娘若不介意,不若也同陆三一般,唤我一声雁大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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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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