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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真要说起来,若论十一对雁惊寒的了解,自然也包含对方于武学一道上的追求。更何况结合此前在常青门种种,十一亦已猜到自家主上必然不会无缘无故找重霓一战。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原来对方此举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十一勉力克制住自己声音,听得雁惊寒这话,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又道,“主上是何时开始计划此点的?” 真要说起来,有关“生息诀”此点,雁惊寒该是在常青门时便已隐隐有所猜测。至于真正确信则是在他定下与扶宁碰面之前。 而这中间的进一步琢磨——也即顺着那些猜想,雁惊寒意图设法让其为十一所用,则是在他醒来之后,发现对方走火入魔之事,想到那张秘方,再想到要就此让十一彻底摆脱“食月”之时。 饶是十一勉力平静,但雁惊寒仍旧能从对方此刻稍显克制的声音中听出几许不稳来。 闻得此言,只见他面向十一,视线迎上对方的双眼,只见那双眼中翻腾起伏,黑沉之下仿若有炙热的岩浆。雁惊寒心中清楚,十一虽有此问,但想来以对方之聪慧敏锐,以及对自己的了解,大约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故而此时此刻,雁惊寒便也索性不答此问,只又上前几步,握上十一用力捏住那张纸的两手,笑了笑道:“十一,八岁前我不能胜你,如今纵使赢了你,旁人也必然说是我仰仗揽月心法。”他似有些调皮,又似不无认真道,“如今你有‘生息诀’相助,日后你我再在演武场上比个高低如何?” 顿了顿,说到这里,只见雁惊寒眼中也不觉闪过几分期待,他期待十一与他比肩而立,与此同时,也知道对方必然不会让他失望:“届时你若输了,我可......” 剩下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间,雁惊寒几乎被十一撞得后退两步,腰间一股大力传来,他下意识稳住身子,下一秒又很快被唇上近乎粗暴的力度吸引注意。 雁惊寒略微垂眼,顺着十一动作任由对方将他再次抵上窗沿,屋内烛火跃动,照出墙上近乎合为一体的两道人影。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喘息都有些不稳,感觉到雁惊寒掌在他颈间的手略微用力,只见十一这才稍稍退后。 他看着对方,双目中几许爱恋痴迷,话语间却又隐隐显出某种势在必得的锐利来:“好,届时属下若输了,任由主上处置,”在这一瞬间,十一亦好似被激出某种胜负欲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但主上若输了,也需得任由属下处置如何?” 难得见十一在自己面前如此锋芒毕露,雁惊寒闻言,挑了挑眉,眼中不觉闪过几许兴味,他毫不迟疑道:“好。” 话音落下,两人看着对方,不由相视一笑。 早在唐门时,或有意或无意,雁惊寒醒来后,两人便一直维持着先前那种每日同床共枕的状态。 若说头一晚乃是因为十一昏迷之故,两人一起在雁惊寒床上醒来。 那么第二日晚上,则是在雁惊寒药浴完后,十一正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另打地铺时,眼见自家主上躺在床上留出了半边位置,他脑中的什么分寸礼节便尽数都抛之脑后了。 再到如今出了唐门,有关此事自是也无需多言,十一每回订客栈时,都理所应当将自己与雁惊寒算在一间房中。 虽说暗卫守夜亦经常如此,但这一切落在本就知情的阮殷殷眼中自然又是另一番意思,雁惊寒见状,也无所谓对方如何作想,只默认十一此举。 雁惊寒先前已洗漱沐浴,十一却还不曾,此时眼见时辰渐晚,他便开口提醒道:“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沐浴休息?” “是。”十一闻言,眼见对方将窗户阖上,一边点头应了,一边将手中纸张收好便打算出门唤小二上来,“主上先睡?属下很快便好。” “嗯。”雁惊寒点了点头,迈开步子朝床边走去,末了想到什么,突然又道,“十一,”他朝对方怀中示意,“等将东西记下,便烧了它。” “是,属下明白。”十一自然明白对方此举意在何处,闻言很快点头应下,只是话到末尾,他想到什么,又不由朝雁惊寒问道:“主上,主上当真不打算碰此诀?” 十一自然清楚揽月心法高深莫测,以雁惊寒如今的进益,若再走旁道反而才是舍近求远。 但无论如何,重霄确实靠此诀成为了当世第一人,十一对雁惊寒,大约很有几分好东西便要由对方享有的心态,他并不知晓揽月心法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故而纵使理智上清楚,但眼见对方似乎从此不打算再看此诀,末了仍旧忍不住多问一句。 雁惊寒听得对方此问,脚下步伐稍顿,他并不同十一说经过这些时日,就算无意如此,但以自己的记忆力,假若真想将“生息诀”背出也未尝不可。 只看着对方,眼中几许狂傲几许笃定道:“十一,揽月心法历来得各任楼主代代完善,更有先祖曾成大圆满之境。据闻重霄遍览各派武林秘籍而创‘生息诀’时,已年逾四十,我虽无法纵观百家却有前人之基,焉知日后不能胜他。”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这章对恋人爱护亲昵,以及搞事业又超级超级超级帅的大雁(嘿嘿没错,大雁最大的金手指其实是他自己哦) 十一:被迷晕(bushi) 顺便答上一章所问:十一确实没钱,因为他是暗卫,依照规定一分钱都不能私有哈哈哈哈......
第241章 241必然会来 雁惊寒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有一瞬间难以视物,最先感受到的反而一旁略显温热的身躯。 后颈下方以及腰间各有一只手臂穿过——是十一。 这些时日,不只是同床共枕,雁惊寒早已发现,十一总习惯把他抱在怀中入睡。 两个身量相仿的成年男子,这样一整晚紧贴在一起,实则在睡梦中是有些拥挤的,雁惊寒往日里尚且都不喜旁人近身,他原本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不习惯。 然而出乎意料的,身体好似有自己的感知,雁惊寒头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习惯的养成可以在转瞬之间,只要那个人是十一。 有了软枕垫着,雁惊寒不至于压到对方手臂,只是任由十一绕过后颈圈在他背上,否则一整晚过去,这人只怕每日醒来整条右臂都是麻的。 双目在黑暗中渐渐适应,雁惊寒眨了眨眼,略微转头面向十一,感觉到对方轻缓绵长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他心中无端一松,与此同时,突然没来由地明白了为何十一每日早上醒来后,总喜欢这样看他。 因着方才的梦境,雁惊寒一时没了睡意,有心想起来坐坐,但他又唯恐自己动作之间将对方吵醒。遂索性便只这么躺着,双目在黑暗中一点点描绘十一轮廓。 屋中没有点灯,分明是看不清楚的,但雁惊寒视线转过,却发现自己可以清晰勾勒出对方的每一寸面容,像拓在心上的印记一般。 思绪有些游移,念头转过,雁惊寒心中一动,又不觉忆起,前世之时两人在回雁山中逃亡的那几日,偶尔他睡了或是闭目养神,总能感觉到一旁十一的视线长久地凝视在他身上。 彼时对方是什么心情?是否也在一点一点描绘他轮廓?同样把他拓在心上? “主上?主上醒了?”十一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轻轻地,带着一点确认般的小心,似乎生怕惊扰了对方。 雁惊寒有时觉得,抛开习武之人以及身为暗卫所练就的警觉敏锐外,十一对于他,大约还有某种无法言说的感应?否则怎会纵使他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维持在睡梦中的样子,这人也能立时发现他醒了? “嗯......”雁惊寒方才思绪有些飘远,听得这声方才回过神来。感觉到对方随着自己开口答话的声音越发侧过身来,两人呼吸几乎缠在一块,他同样放轻声道,“你接着睡。” 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他说这话的语调几乎像水一般柔缓,在夜幕中轻轻流淌。 然而十一的“感应”却仍在生效,只见他听了这话并未立时应声,反而略微撑起身子,似乎要更为清楚地看到雁惊寒面容:“主上方才在想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左手已捧上对方脸颊,拇指在雁惊寒眉间细细抚过。 雁惊寒见状,不觉在心中叹一口气,但与此同时,方才因着梦境而闪过的某些情绪亦仿佛随着这口气一并叹出,无法再在他心中引起丝毫波澜。 知道两人此刻大约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睡了,雁惊寒侧头顺着十一动作蹭了蹭对方掌心,而后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黑暗中,只见他望向对方的眼神依稀有些复杂,雁惊寒想了想,而后以一种堪称平淡的声音道:“没想什么,只是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主上梦到了什么?”大约是隐约猜到雁惊寒所说的梦并非什么美梦,十一几乎是在对方话音落下之时便已紧接着问道。与此同时,一点暖黄的光晕渐渐扩散,是他伸手点燃了床边小几上的油灯。 这点光晕和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将整个屋子的轮廓照明,也让十一得以更清楚地看见自家主上神情。 眼见对方略微皱眉,眼中浮现一点担忧之色,雁惊寒不知想到什么,并未立时开口。 直到过得片刻,方才迎着十一视线,声音不变道:“梦到沈慎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而我未曾发现雁惊鸿与昭影叛变,直到沈慎率众打上门来,才知道揽月楼因为蛊虫之事已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雁惊寒言简意赅,乍一听来,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个“梦”,只声音中隐约泛着一股淡淡的冷意,他视线不觉投向窗外某个方向,“猝不及防之下,我只能仓促迎敌,而与此同时,也是在这一战中,我才惊觉自己亦已同样身中蛊虫,致使武功全失......” 又是三日过去,或许是因着揽月楼已近在眼前,时隔许久,雁惊寒再次梦到了前世之事。 但与从前不同的是,若说他将将重生之时,心中所想的只有复仇以及对雁惊鸿二人的愤恨。那么之后的日子,不知从何时开始,正如他想起前世时脑中不知不觉消失的抽痛一般,雁惊寒突然发现,这些东西已无法再引起他多少心绪起伏。 正如方才在梦中一般,他甚至近乎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几乎是以一种旁观者般的平静目睹雁惊鸿将他关入牢中,一次次折磨逼问。 自然,仇恨与杀意仍然不减,但这于雁惊寒而言,更仿若某种已成定局的事实。正如他一步步解决碧水宫嫁祸一事一般,对于此事,他也同样只需要一步步将之彻底了结,而不足以为其浪费情绪。 与之相反,更为鲜明的,反而是他与十一在前世最后几日中相处的点点滴滴。尽管雁惊寒心如死灰,在当时当刻并未全然意识到其中的可贵,但现在发现,显然也为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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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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