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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却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还不待他开口,便插嘴问道:“主上,主上可要先将衣服换了?” “嗯,”雁惊寒从善如流,朝阮殷殷淡淡道,“你先在外间等候片刻。” “是。”阮殷殷只得依言退下,虽然心中犹疑楼主怎么此时还有闲心换衣服,但想到雁惊寒平素爱洁的性子,今晚又定然经历了一番打斗,倒也正常。 雁惊寒说换衣服,倒也不全是托词,毕竟雁楼主早就受不了身上穿着别人的衣服了,眼看着门关上了,十一挥手将油灯点亮,便打算先扶着雁惊寒去床边坐下。 大约是内力汹涌又被他强行锁在经脉中,以致血脉不畅,雁惊寒只觉双腿乏力又不太灵便,他整个人几乎都被十一单手半抱起来,试探着走了几步,虽说力气是不用他使了,但这步子迈得着实有些憋屈。 雁惊寒想了想,觉得自己何苦为难自己,索性停下步子,抬手往十一肩膀上一搭,无奈道:“你抱我过去。” 十一见他走的费劲,自然也恨不得将他抱过去,但一来此举着实有些冒犯,二来他也知道他家主上性子,故而心里纠结几番还是未及开口,没成想雁惊寒倒是自己提了。 十一闻言愣了愣,接着心脏便比之思维反应更快地狂跳起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朝雁惊寒看了一眼,似乎想确认方才那句话的真假,身子却已经下意识依照吩咐半蹲下去,搂在雁惊寒后腰处的右手微微上挪,左手圈在对方膝间,两手用力将人打横抱起。 他看了那一眼便不敢再看,只目视前方几步朝床边而去,连搭在雁惊寒身上的手掌都是虚笼着的,全靠手臂的力量将人圈住,大约是自觉心虚,如若不是形势所迫,他对雁惊寒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讲究,比如把脉时要隔着层内衫,抓了一下手要仓皇认错,抱着人的时候也要格外注意分寸......好像只要这样近乎苛刻地规矩收礼,他对对方的冒犯就能稍少一些。 十一的手当然是沉稳有力的,又因为格外珍视,抱着人的时候便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左右已经让人抱了,且比方才自己走路要舒服许多,雁惊寒此时也不在意什么楼主威风了,还在人怀里很是闲适地找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直逼得十一原本虚笼着的手掌又紧了紧。 这短短的距离不过瞬间便到,十一甚至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只模糊还记得一个念头——他家主上着实瘦了,这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疼,等到了床边将人放下时,手上动作更是轻柔得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一般。 雁惊寒很快便换好了衣服,十一想了想,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又半跪在床边看着他的腿问道:“不若属下替主上看看?” 雁惊寒知晓他通医术,倒是应得很干脆,点了点头便将右脚微微抬起。 十一连忙挪近一步,伸出手一手握住他小腿部位,一手利索地替他将鞋子脱了,看着眼前的袜子,顿时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抬头解释般道:“为着便于查看脚上穴道,属下得替主上将袜子脱了?” “嗯。”雁惊寒仍旧点头,有些不明白脱个袜子有何必要特意请示的。 十一见状,这才又替他将袜子褪下,雁惊寒的脚也是白皙的,小腿肌肉劲瘦有力,从脚踝处延伸出纤长好看的弧度,十一视线顿了顿又沉静下来,试探着伸手握了握他脚踝,又一一按上周边穴道,观察雁惊寒反应。 见他未觉不适,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道:“属下替主上按摩一番疏通经络?” 雁惊寒又点了点头,他看着十一手上不停,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微妙的熨帖之感,自觉对方比之伺候他的侍女还要贴心细致许多,且作为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关键时刻更是可靠得力,是自己手中可以倚仗的锋利剑刃,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对方才的对比有些不满意,暗道,十一又岂是侍女能比。 十一的手法向来是不错的,雁惊寒被他按着舒服,自觉腿脚也暖和许多,便有心想再多按片刻,大约是觉得脚这样抻着不舒服,他索性往前坐了一点,脚底直接搭在十一跪着的那条腿上,十一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顿,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 阮殷殷在外面等了片刻,直等到心里已经耐不住性子,暗自吐槽自家楼主事多磨叽了,才终于听到里间传来一声“进来吧”。 阮殷殷闻言,立时推门走进,她快步朝床边走去,没成想刚走到屏风侧面却被眼前所见惊得愣了楞——他家楼主居然让一个暗卫替他按脚?她睁大双眼,看了看半倚着床栏的雁惊寒,又看了看跪着的十一,心中竟罕见地对他生出些同情来,心想难怪这人整日板着一张脸,他家楼主着实不太好伺候。 雁惊寒见状,猜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脸色不变,配合着十一又换上另外一只脚,抬眼扫过阮殷殷此时那张与唐蝉易容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将心中早已有的猜测淡淡抛出:“胡广泉派人来过?” 作者有话说: 十一:我想抱他应该怎么开口 我:算了,为娘的帮帮你吧,别把孩子憋坏了(bushi) 唉,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新一期榜单居然比上次还冷?算了,我麻了,这两个月为了码字我周末基本都没出去过,偶尔和朋友约吃饭也是吃完就撤,我决定这周出去浪去
第43章 唐蝉被俘 阮殷殷听了雁惊寒这句问话,方才回神,连忙收回眼神跪下道:“禀楼主,正是如此,属下依楼主吩咐守在此处,直到楼主离开不久,聚海帮中动静突起,属下推测应是后院之行出了意外,这才明白楼主令我在此等候所为之何,因而属下便将自己易容成唐蝉先前之样。” 顿了顿,眼看着雁惊寒点了点头,这才接着道,“等过得片刻,果然便有两名守卫打扮的人过来询问情况,属下装作方才惊醒的样子将院门打开,那两人号称是帮中进了刺客,过来查看情况,又问我可有注意到什么异样,属下自然是概称不知,那两人却一直探头朝里张望,及至到了最后,终于问了一句“外头如此吵闹,这姜公子与十一大夫倒是睡得沉啊,同昨晚一样?”” 雁惊寒听到这里,眼中倏然一凛,很快又变得有些玩味,看着阮殷殷意味不明道:“你是如何答的?” 阮殷殷看他表情,便知自己十有八九是答错了,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牙,恨恨道:“属下当时一听这话便觉不对,本想含糊过去,但这两人却一直站在那里,好似非要一个回答不可,属下无法,只得......” 雁惊寒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有数,断然道:“你用了魅术!” “是。”阮殷殷点头应了,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显出几分惶恐之色,“属下心中琢磨,不论如何回答,都是破绽,索性便让那两人认为这院子里三人都在,只是......” “只是你这计划却在唐蝉身上出了纰漏。”雁惊寒一语道破。 “楼主英明,属下自见到楼主与十一返回,却独独不见唐蝉,便知大事不好,请楼主恕罪。”阮殷殷连忙伏身应道。 雁惊寒早在离了后院,眼见前方还有重重守卫时,便心知这丫头只怕跑不掉了,若是平日兴许她还能凭着轻功脱身,但唐蝉早在石林之时便已力竭,即便前边的都是些不顶用的杂碎,凭人多也能将她耗下来,待回了院中,眼见屋中只得阮殷殷一人,他便已有定数。 雁惊寒与十一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阮殷殷,这才叹声道:“起来吧,你这法子原也不错,只是如今唐蝉极有可能已落入胡广泉之手,等她那张脸露出来,不论她是承认是我的侍女,亦或是不承认,以胡广泉的性子既然早就对我们三人有所怀疑,就必然再找那两个守卫确认一番,魅术虽可惑人,但假的终归是假的,只要有一线提点,那两人必然意识到不对。”说到最后,话音突然一转,又嗤了一声道,“何况你这魅术也不太到家。” 阮殷殷......她被这最后一句噎得哽了哽,好歹还惦记着大事为重,有些焦急地问道:“请问楼主,现下该如何是好?” 雁惊寒动了动脚,自觉已好了许多,便挥了挥手让十一起来,这才不急不缓道:“宋德可曾回来?” 阮殷殷不知他为何又将话题转到宋德身上,但仍旧老老实实道:“禀楼主,宋德白日是与胡广泉一同出去的,属下过来之前,曾收到手下传信,当时他并未回来。” 雁惊寒手指在床沿点了点,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竟闪过一点笑意,也不答阮殷殷先前那个问题,只不由分说道:“你去确认一下宋德此时是否在聚海帮中,若是没有,便等到他回来再来回话。”顿了顿又道,“再让青羽查查满春院中近几日可有人失踪?此人是谁?来自何处?和聚海帮中何人何时有过接触?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 “是,属下遵命。”阮殷殷听罢,只得依言退下了。 屋内,雁惊寒有些懒散地靠在床头,看向十一好整以暇道:“十一,看来再过不久你我便要去与唐蝉作伴了,也不知那丫头如今是在地狱还是天上。” 十一......听了这话,他连忙将方才被“青羽”二字拉走的思绪收回,想了想,唐蝉所求好歹也算是与他们不谋而合,看主上昨晚行事似也有心想保这丫头一条命,便试探着问道:“主上不忧心唐姑娘性命?” “哼......”雁惊寒闻言,立时冷哼一声,淡淡道,“放心,死不了。” 既不在地狱也不在天上,还好好活在人间的唐蝉此刻正被人五花大绑捆在柴房里,只见她头发散乱,外衣和一边脸上都沾满了灰尘,显然在被抓之前还经历了一番挣扎。 唐蝉默默打量了一番前方数十名守卫,心知屋外必然也留有人,呵,她冷哼一声,这胡广泉倒是看得起她。 只是不知这老东西究竟在忙些什么,捉了她后竟也不忙着审问,只着人将她严加看守起来,自己倒是匆匆离开了,想到这里,唐蝉又不由得有些忧心,暗道十一他们不要被她连累才好。 过了不知多久,唐蝉直觉自己坐在地上腿都有些麻了,这才隐约听见外边有脚步声传来,她连忙打起精神抬头张望,只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正是胡广泉。 这屋里点了好几盏油灯,将屋中照得通明,胡广泉推开门先是朝屋中一扫,接着又侧身让守卫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正中,这才施施走进来坐下,命人将最近的一盏油灯递给他,握住了往前倾身,那灯火便刺得唐蝉眼睛反射性地想要闭上,但她又兀自不肯服输,仍然执拗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胡广泉不为所动,只自顾自举着那油灯在她脸上照了一圈,不知是否因着刚杀过人之故,他此时神情阴鸷不耐,全然不是平时斯文持重的样子,举着那油灯看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往人脸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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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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