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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心中满是不解。 哈图斯心里一阵酸涩,倒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这小皇子一身锦缎常服,腰间系着块暖玉,此刻眉眼皱在一起,神色不解又复杂。 “殿下,所有世间之人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的一生总会有值得牵挂之物。” 哈图斯直起腰,“殿下放心,再过几日我便离开,我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绝不会拖累殿下。” 抬手端起茶杯,将冷掉的茶水饮尽,哈图斯又拿起紫砂壶为时过斟了杯热茶。 三月过去,正如哈图斯所说,时让一行人除去端了几拨他国刺客,再没找到线索。 布防图一事不了了之,临城战事告急,亏护国将军带兵赶到,挽救临城战局。 —— 四月初,原身生母生辰,皇帝特许举办生辰宴。 可时过带着生辰礼赶到见到各官家女儿时便知,这是要扯到他的婚嫁了。 果不其然,自宴会开始,各贵家嫡女献礼时娴妃便将他拉在了身边。 “这是大学士家的娘子,亭亭身姿叫人眼前一亮。” 娴妃看着时过,期盼他能搭上两句话。 时过脑子转了又转,硬着头皮开口:“许娘子的玉簪好看极了。” 许燕一愣,随后端庄福了福身子,“多谢三殿下。” 太阳西落,时过才终于脱了身回宫殿。 刚走到正殿,便被哈图斯拦在了门前。 “殿下今日可开心?” 时过不明所以。 自上次凉亭一谈,他与哈图斯每日的对话不过三两句。 这还是这些天以来两人第一次面观面谈话。 “尚可。” 哈图斯哼笑一声。 哈图斯一头及腰长发用红绳束起,风吹过,颊边碎发被风掠起。 哈图斯慢慢靠近时过,一手抬起寻到红绳末端,轻轻一拽,满头银发散开。 周身溢满清香,时过看着哈图斯递过来的红绳,“什么?” 哈图斯强硬地拉过时过的手,将红绳塞给时过,“殿下给我编发吧?” 见时过没反应,他又添了一句,“就当,是还我的恩情了。” 时过手中攥着红绳,他总觉得这句话像是在道别。 哈图斯也不期望进殿,转过身就这么蹲在时过面前,他双臂环住膝,任由长发垂在地面。 时过情不自禁地弯腰抚上那头银发,那清香似乎将这人腌入了味儿,不然这丝丝银发怎会也这般绕人。
第217章 苗疆少年vs皇子(10) 清风掠过,阵阵清香随着发丝拂过时过鼻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哈图斯抬手将面前的碎发挽到耳后,两人的手轻轻擦过。 哈图斯唇瓣开了又合,最终开口,“今日可有觉得不错的姑娘?” 时过对于这人知晓宴会上的事倒是有些惊讶。 时过摇摇头,“刚见过一面,哪来其他心思?” 背对着时过的哈图斯嘴角刚上扬又被扯了回来,“重要的不是心思,是将来她能给你的助力。” “你真是什么都能扯到利益。” “这是事实,”哈图斯反驳,“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我们无能为力。” “你呢,你又想得到什么?” 这人坐在时过面前,大概是因为从边疆到京城的路途太远,这人有些单薄,可他内心的天地实在广阔。 想得到什么? 哈图斯思绪飘远,这些年战争他见过太多生灵涂炭,可他明白自己不能解决世间所有的苦难。 可至少,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尽自己绵薄之力。 有的人就是这般,明明渺小,可想要改变的实在太多了。 眼下天边还有些霞红,在地上,哈图斯能看见时过的影子。 哈图斯开口,“人的野心是无法估量的,所有的和平都有时限。如果这次能成功,我想得到一个人。” 时过手上动作一顿,愣了会儿再次开口,“你来寻我就是为了辫个发?” 他总觉得,今天的哈图斯有些异常。 一手攥住发尾,一只手向前伸,“绳子给我。” 哈图斯抬手递去,两人指间相触,一片温热。 绑好绳子,时过起身,腿部酸涩使其身子一晃,旁边的哈图斯立马伸手将人扶住。 时过站稳,刚想退开一步,却被哈图斯用力带入怀中。 时过额头撞上哈图斯肩部,他这才发现这人虽有些单薄,可确确实实比他高出一头有余。 “殿下,该就寝了。”哈图斯轻轻拍打时过后背,“待殿下再次醒来时,一切便能恢复如常。只是殿下…你不能这么多情。” 时过眼皮渐渐沉重,恍惚间哈图斯似乎喂了自己什么东西。 时过再次睁开眼时,正被时让拿箭指着,而大公主时兰立在时让身旁,用手拦着时让。 时过顿时醒了神,环顾四周,自己依旧在寝殿中。 “你这是做什么?”时过冷声质问。 时让见时过醒了,挣了挣被时兰束缚的手,挣脱无果后时让冲着时过道:“你那奴仆呢?叫他出来!” 时兰将时让向后推,“你发什么疯?尸体都被运走了,你还来这儿找三弟弟麻烦。” 时让甩开时兰的手,“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和那些刺客一伙的?不若那家伙怎会那个时间出现在那!” 时兰嘲道:“他们若是一伙的,方才被收走的尸体就是你了!” 时让脸色一变,冷哼着甩开脸。 时过心中一慌,“你说什么?什么尸体?” 时兰一掌打开时让的剑,她纠结地看着时过,“三弟弟,你那俊美的奴仆……” “他怎么了?”时过心中已有了预料,可还是问出口。 时兰斜了眼时让,“昨日晚时他出宫遇见刺客,你那奴仆替他挡了一剑。” “人死了?”时让有些愣神。 “是。”时兰应道。 时过过心向下一沉,那人昨夜是在向他告别。 喘出口气,看着周边跪倒一地的侍女,时过冷着脸,“怎么?二皇兄得了我的恩还要治我的罪吗?” 时让面色越发难看。 “皇兄若是觉得那奴仆还魂藏匿在我宫殿中,皇兄找便是。只是皇兄拿剑指着我,这是没将父皇放在眼里啊?” 时让紧紧攥着手中的剑,死死盯着时过,“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 时过直直迎上对方视线,“皇兄来便是。”
第218章 苗疆少年vs皇子(11) “倒是个忠心的,可惜了……”时兰感慨着。 时过沉默不语。 他知道哈图斯还活着,只是以后两人可能再见不到了。 之后的日子中,时让依旧将时过当做潜在的竞争对象,二人时不时便会明争暗斗。 还记着昏迷前哈图斯塞进自己嘴里的东西,时过也有找过太医,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娴妃也时不时开口询问时过亲事一事,时过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便打着为其分忧的旗号找皇帝讨要些事做。因此时过倒是叫皇帝高看了一等。朝中大臣们对时过的点评也高了不少。 这次,边关粮草告急,皇帝有心历练两个皇子,便叫时过和时让分别领着一支粮草队前往边疆。 半个月路程,除却一些土匪强盗外倒是十分顺利。临近边关,时过见识到了哈图斯口中的萧条。 小城中黄沙漫天,即使正午,也鲜有人出现在街上。 离开县城,临近黑夜,队伍已经连赶了一天一夜,时过令其就地扎营,稍作休息。 深夜,帐篷外传来沙沙声。 时过拢着眉,队伍每次修整都会安排人巡逻,这些守卫一般不会靠近自己的帐篷。 时过悄悄爬起身,一手摸着刀,猫着身子缓慢向外移。 左手抓上帐篷,时过放缓呼吸,刚准备一鼓作气掀开帐篷,那帐篷便被从外面掀开,一道黑影窜了进来,撞向时过怀中。 拿着刀的手被束缚着,手腕上的冰凉像是毒蛇般紧紧缠绕着他。 那人捂住他的嘴,将他控在怀里。 熟悉的清香溢了满怀,时过极速跳动的心脏慢慢被安抚。 再抬头,入眼的是熟悉的银发紫眸。 时过挣扎着后退,“你怎么在这儿?” 哈图斯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瘦了,黑了。” 半个月的风吹日晒,时过原本白皙的肤色逐渐暗沉。 “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儿?” 哈图斯噙着笑,“当然是截粮草来了。” 时过脸色一变,抬脚便要绕开人去帐篷外查看情况。 刚走到哈图斯身旁便被这人伸手拦了下来。 “放心,你的粮草没事,你的人也没事。我一个人来的。” 时过:“你一个人来就想截走粮草?” 哈图斯笑着,“你这边是我一个人来的,你皇兄那边可不是。” 时过疑惑,“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哈图斯上前一步将人揽在怀里,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似乎转了一圈,“这么久你身边没了我,你就没有不适应吗?” 时过侧开头,“不过少了个碗筷,我这队伍人可不少,我劝你尽早离开。” 哈图斯见时过别开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低下头,任由鼻翼和唇贴在肩膀上。 时过一愣,转过头蹭了一脸碎发,鼻间满是香气。 已是春末,空气中有了些燥意。 这人紧扣着自己,身体发热已经生出排斥的意思。 哈图斯开口:“殿下没有答应其他女子吧?” 时过抬手轻推着哈图斯,没有回话。 哈图斯自说自话,“殿下不答也没关系,你的身体我都知道。” 说着这人头慢慢上移,鼻翼依旧紧贴着时过。 时过只觉得这天热得有些不正常,热得脑子有些发昏。 他该推开这人的,可手臂无论如何都无法使上力气。 这人的体内似乎有什么在吸引自己。 哈图斯似乎能洞察时过的心思,他轻笑一声,“殿下,我苗疆的情蛊名不虚传吧?” 哈图斯的手似刑部的锁链般,让人动弹不得。 “殿下与那大公主的情谊很深啊?你替她斟茶,送她发簪。” 时过咬着牙,“那是我皇姐。” 哈图斯蛮不讲理,“皇姐又如何,也是个女人。” 热气散到时过嘴边,“殿下,她有我好吗?” “殿下配合些,我便替你解决了时让。”
第219章 苗疆少年vs皇子(12) 晨光初显,时过从睡梦中醒来。 身旁已经没了人,身上被披了件披风。 手撑着身子,身上阵阵发麻。 这家伙就像蛊虫一样,接触到皮肤就不肯松手。 拖着身子掀开帐篷,正在巡逻的侍卫迎了上来。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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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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