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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用力的敲门声很快就引起了主人家的注意，一个汉子拎着大刀从屋里出来，“谁啊？！” 陆铭云高声说，“路过此地，想借宿躲雪，待明日我们就走，不白收留，有报酬。” 那大汉听了就招呼自己婆娘出来，让自家婆娘把大刀拿回去藏好，自己又去桌上拿了把匕首握在袖子里。 李末伏探头出去看了一眼，那户人家用泥巴堆了近两米的墙，心想他们应该是因为住在深山里心里怕不安全吧。 有了第一回借宿的经验，李末伏已经没之前那么怕了，上一回那户人家待他们还是很好的，只要给够钱银应该没事。 “吱呀！” 大门被推开，那大汉先在缝隙里看了陆铭云好几眼才开门，“你是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我们从松花镇来，要到苏县去。”陆铭云说。 “是去做什么？”大汉一边问一边把大门大开，让出马车进的位置。 “要过年了，听说那边的亲戚病重，去探望一下。”陆铭云说。 “原来如此。” 陆铭云拉着马车进到院子里，李末伏很快从马车上跳下来，马儿也被牵到了鸡棚里跟鸡挤一堆。 大汉一直跟着陆铭云，李末伏就躲在屋檐下等陆铭云。那站在门边的妇女就问，“你是哪户人家的小公子吧？快进来坐坐，别在外面吹雪。” 李末伏愣神，不明白这妇女为什么说自己是公子哥，然后想到陆铭云那蓑衣斗笠的模样，还亲自赶车，确实不像个公子哥。 于是他装作害羞的样子，“我不是什么公子哥，那位才是正经八经的公子哥。” 妇人被李末伏这姿态弄得莫名其妙，“噢……这公子还亲自赶车，怎么不请个车夫？” 李末伏捂脸害羞状，“因为我们是私奔的鸳鸯，怕被抓回去。” “……”妇人。 没一会，陆铭云就回来了，一边脱下蓑衣斗笠一边对李末伏说，“怎么不进去？一会感冒了。” 李末伏灿烂一笑，“我等你一起。” 顿时那夫人的表情都不对了，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那叫一个鄙夷。 陆铭云并不知道李末伏和这妇人说了什么，不过他还是看了那妇人一眼，那妇人连忙垂下眼睛看向别处去。 陆铭云把蓑衣斗笠挂在大汉说的地方后，就来催李末伏，“走，等一下真着凉了。” 李末伏就屁颠屁颠进屋，妇人指了个方向，“最里面那屋是空的，两位……公子在那住一宿吧。” “谢谢。”陆铭云拿出二两银子递给妇人，这是李末伏提前给他的。 接着，两人就进屋关门睡觉去了。 那妇人好奇又鄙视的眼神还落在那门上，大汉走过来奇怪，“做什么呢？” “嘘！”妇人轻声说，然后蹑手蹑脚凑到最里屋的门上偷听，里面并没有什么大动静。 大汉皱眉伸手去拉她，回到自己屋里骂道，“你发什么疯？要是让人发现了我打死你，这么肥的肥羊可不能错过！” “你懂什么！”妇人瞪了大汉一眼，“我打听了，那就是个带着兔儿爷逃跑的公子哥，身上肯定有不少钱财！” “你打听这有什么用？真是莫名其妙得很，难不成他两正常我们就放过他了？”大汉翻了个白眼。 妇人哼一声，挑动她那粗眉，“你没看见那兔儿爷虽然相貌平平，但那皮肤够白，那小身板还有两分肉！我记得镇上那谁家的儿子不是好男色吗？留他一命，卖出去又赚一笔。” “按你这么说，那公子哥还好看呢，要不要也留着？”大汉说。 “这你就不懂了，这兔儿爷从小身份卑贱，又是会伺候人的主，你把他卖出去得钱又省事。但这种好人家的公子可不一定，他们心高气傲得很，一旦抓住机会跑了，我们都得遭遇！”妇人的眼里闪过狠厉。 大汉还是不放心，觉得要杀就一起杀，“图那两个银子做什么，这公子哥身上的钱够我们逍遥好一段时间了。” “可我们不能一直干这档事啊，你忘了吗？儿子还在镇上等着钱娶媳妇呢。”妇人说道，“儿子娶媳妇要钱，在镇上买房子要钱，以后生了孙子还要钱！我们自然是能多赚一点是一点，毕竟你也不知道这公子哥身上还有多少钱，是不是这个理？” 大汉沉默，过了一会点点头，“那就留一个活口。” 另一边房间里的李末伏已经爬上床睡觉，反正外面的雪不停走不了路，饿也不算饿，这时候睡觉最划算。 “让一点，你一个人占完了。”陆铭云皱眉推他。 李末伏穿得厚，睡觉也只脱了一件外套，所以挪动得很辛苦，“你直接推我吧，把我推进去。” “……” 陆铭云顿了一下照做了，腾出了地，自己上床躺下，疲惫很快涌上来，他闭上眼睛，“有事叫我。” “好咧，我让马儿来叫你。”李末伏眼睛早闭上了。 第51章 杀人 这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那妇人煮了粥配着咸菜送到屋里，“这大雪天的，既没有田可耕种也没有鸡下蛋，所以只好把剩下的米煮了送来。” 陆铭云看清妇人端的饭菜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说，“可否再烧盆热水给我们？” 妇人扬起讨好的笑，“可以可以。” 李末伏看着那冒热气的米水混合物，眨了眨眼，就连咸菜都只是一丢丢。 待那妇人走后，李末伏拿起筷子搅了搅那碗粥，很稀，非常稀。这可不是米水混合物，这是水米混合物。 “唉。”李末伏对着粥吹了两口，就扒拉下一小蝶咸菜开吃，不吃白不吃，钱都给出去了。 三口两口吃完粥，李末伏又爬上床，嘴里嘀咕，“人和人是不一样，每个人遇到的人也是不同的，能在困难时刻收留我们的那都是好人，花出去的钱就当是买路钱，图个安心。” “……” 陆铭云一边喝粥一边听着他的叨叨，嘴角扬起笑。 一刻钟后，妇人端了盆热水来，陆铭云又给了十文钱，那是他身上剩的最后的钱，再花就得找李末伏要了。 妇人拿了钱关上门却半翻白眼，十分不满陆铭云只给了她十文钱，于是赶紧跑回房间找那大汉，“我觉得那公子真没钱了，那马不能杀，那兔儿爷也必须留着，怎么都得挣上一大笔才行。” “又怎么了？”大汉正在吃饭，很不耐烦，“那马不好卖，镇上有几户人家要得起马？养在家里还要费心思去照顾，不如杀了吃肉。” 妇人皱眉，“我刚刚去给他们送饭送水，那公子就给了十文钱，这么抠搜肯定是钱花得差不多了！” 大汉想了想，“那马先留几日，今晚就下手，若是他们身上钱太少就把马拉去隔壁镇上卖。” 妇人松了一口气，坐到大汉旁边轻声说，“做完这一次我们就金盆洗手不干了，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大汉点点头。 夜里，李末伏饿得睡不着，他以前再苦也好歹有两块饼饱腹，今天就一碗粥水很难打发叫咕咕的肚子。 “陆铭云……”李末伏转过身叫旁边睡着的人。 陆铭云也是个神人，吃这么点都能睡着。可李末伏才不管，他推了推陆铭云的肩膀又小声叫唤，“陆铭云，陆铭云，陆铭云！” 李末伏见陆铭云这人不理他，就伸手去掐陆铭云的腰，“陆铭云，我饿！” 陆铭云无奈的逮住李末伏的手，睁眼道，“忍一忍。” “可是饿得睡不着，要不你把我敲晕吧。”李末伏凑得很近，还可怜巴巴的眨眼睛。 “……你想怎样？”陆铭云低声问。 李末伏嘿嘿一笑，“我们去马车上拿饼来热一热……” 不等李末伏说完，陆铭云忽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嘘，别出声。” 李末伏立马安静下来，他挪动眼睛四处看了看，并没有明显的声音。 直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有一个身影走进来，还有个身影躲在门边守着。 李末伏惊讶的瞪眼，心想，这是遇到偷东西了？ 也是这时，一道寒光闪过，进来的那人带了刀。 李末伏慌了，这哪是偷东西啊，这是想杀人抢劫！ 正当李末伏还在那慌张的想怎么办时，陆铭云一个翻身而起，很快传来他拔剑的声音，没一会那进来的人影发出短促的呼叫倒地了。 “当家的！” 门边等待的妇人惊悚的扑了进来，摸黑中只能摸到大汉抽搐的身体，一鼻子的血腥味，还有大汉若有若无的抽气声。 “杀人了！你们杀人了！！”妇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明明他们干过这么多回都没有事，怎么这一回就？ “我和当家的好心好意……” “唰” 陆铭云压根没想留她多言，一剑下去，那妇人也扑倒了。 李末伏缩在角落里一脸懵逼，那血腥味扑到他的鼻子里有些恶心。 “咔嚓，咔嚓” 火光忽然亮起，看过去是陆铭云把屋里那盏破旧的油灯点了。他举着灯转过来，火光在他脸上扑腾，“走吧。” 李末伏低下眼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两人，都是一剑割喉，死不瞑目。 李末伏吞咽口水，卡顿的问，“去，去哪？” “你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吃的。”陆铭云说。 他的话像飘过来一般，李末伏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走吧，吃东西。”陆铭云一边说一边往屋外去。 李末伏见光源移走立马慌了神，连忙下床穿鞋，他可不敢跟两具尸体待一屋。 踉踉跄跄的拖着鞋跟上陆铭云，只见陆铭云正在火房里烧火热水，李末伏坐到他旁边穿好鞋。 一直到陆铭云把鸡蛋和馒头递给他，他都还是恍惚的，“……就，就这么杀人了？” “不然呢，等着他杀我们吗？”陆铭云冷哼。 “……”李末伏沉默，如果他没有因为饿得睡不着，如果他和陆铭云不在一个屋，那么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大汉杀了？ 陆铭云开始敲鸡蛋，李末伏回过神来。真的是难以置信，他们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杀了人又吃起了东西，比那大汉还像一个强盗。 之后两人在火房歇息，等到天边吐白，陆铭云才把李末伏推醒，“起来了，你去收拾一下马车。” 李末伏一睁眼看见火房很快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他木讷的点点头往院里走，马车丢在院子里顶了一盖子雪。 花了一刻钟把马车上的雪扫落，寒冷慢慢冻僵李末伏本就思考不顺利的脑袋，他呼出白气站在雪地里木然。 “上车。”陆铭云拉着马出来，把马和马车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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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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