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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湘反应过来,金缕玉衣前辈来时,同样也没有听过哪个博物馆的金缕玉衣消失不见。 他们还以为对方是从哪个墓里自己跑出来的呢。当时祂突然出现在上司面前,他们老大还在想是哪支考古队下墓时在祖宗棺材里塞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现在可算搞清楚了。 他立刻道:“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处理,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奉湘想,以后还是主动一点,有什么搞不清楚的赶紧问老祖宗。 不知为何,他总是有一种错过这村没这店的感觉。 挂上视频电话,李昭明仰头看了看天,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清风吹落几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他的衣襟上,恰恰与他的发饰互相映衬。 孤山的风,西湖的水,还是这般轻柔。 翌日,李昭明接到了来自研究基地的消息。 某个博物馆不日将送来一件古物,请求他出手修复,不知他何时会在店里。 李昭明简单回复自己近期都会在西湖后便放下手机,起身去迎来者。 这是这家小店开张后的第一批客人,并不来自官方。 洗去妆容换下门派服饰的年轻人一身清爽运动服,扶着一个老者从外面进来。 年轻人走到门口,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 “子不语?”她低声嘟囔,“还挺古风的。” 店里陈设典雅,灯光柔和得恰到好处。年轻人一进来,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天叔,您来这家店做什么呀?”年轻人好奇道,“难道这里有您想要的医书?” “不。”老者乐呵呵道,“我来见一位故人。” 年轻人:“故人?” 她挠挠头,天叔的故人,那和天叔年纪也差不多大吧?在寸土寸金的西湖这里开店吗?可真有钱。 说起来这里算是西湖风景最好的地段,人流量也不小,如果不是天叔精准来到这里,她居然都没发现这里新开了一家新店呢! 装修也很不错,古色古香的,她来的时候扫了好几眼,觉得很多角落都可以做古风拍摄背景,完全不用修的。 老者道:“是一位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前辈,老夫也忘了是哪一位了。” 年轻人道:“好说,我们看看老板在不在——老板——诶?” 一只手撩开珠帘,露出帘后明俊眉眼。 来者温和一笑:“你们好。” “你好——诶!是昨天的老师!”年轻人蹦到白发青年面前,语气兴奋,“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昨晚跟您下单假毛的coser。我昨天出活动才cos的二少,本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李昭明点头:“我知道。” 年轻人嘿嘿一笑:“老师,您也来这家店啊?” 李昭明道:“这是我开的店。” 年轻人:“……啊?” 她眨眨眼,看看白发青年,又看看身后的老者。 “故人?”这么年轻的吗? 老者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眉眼陌生气息熟悉的白发青年。 “稍等。” 李昭明转身从珠帘后抱出一个盒子,放到年轻人面前:“这是你要的。” “啊,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年轻人十分惊讶,迫不及待打开盒子,立刻眉开眼笑。 李昭明道:“恰好还有和你要的设定差不多的存货,简单梳理了一下。” “不不不,您这不叫简单梳理,您这是做出艺术品!”年轻人抱着盒子爱不释手,“我马上给您转账。” “不必,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当我送你的。”李昭明看着对方连忙拒绝的模样,笑道,“我很喜欢你昨天穿的那一身。” “悄悄,祂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老者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闻悄悄后知后觉,天叔的态度似乎有一点点不对。 老者又道:“悄悄,喜欢的话,你拿出去玩会儿,天叔和店主有些话要谈。” 这下再迟钝,闻悄悄也察觉到这种诡异的氛围了,赶忙点头:“那我过会儿来接您,老师也再见!” 高挑的年轻人很快消失在门外。 李昭明坐到茶桌前,行云流水沏了一壶茶。 灯火葳蕤,白发青年的一切恍若初见,又似久别重逢。 鹤发童颜的老者怔怔地看着眼前场景,感叹道:“原来是您,竟然是您……九州鼎前辈。” 九州鼎道:“你以为是谁呢?” “昨夜老夫为悄悄的祖父施针,悄悄知道后匆忙赶回来,老夫正好感受到她身上残留的气息,”老者捧着对方亲手倒的茶,面上颇有几分惊吓,“您倒的茶,这倒令老夫受宠若惊了。” 年迈的老者面上露出些许不适应,看见对面端坐的白发青年一派风轻云淡,忽然也就平静下来:“那股气息如此浩瀚,老夫以为……我以为,是阿姐来了。” 九州鼎一笑:“你会认错也正常,我与阿妹同出一源。阿妹还要过些时日才会醒来。” 老者道:“我生于大汉,从未见过您的模样,也从未见过阿姐的人形。就怕有一天见到阿姐,我也认不出来。” 九州鼎轻轻道:“认得出来的,你不就一眼认出我是谁了吗。” 老者道:“那是因为只有您与阿姐是一样的……后来乱了很多年,我在墓中再也没有听到阿姐的声音。” 九州鼎轻笑:“瞧你说的,怎么好似阿妹回不来了。” 老者笑了:“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几十年前我重见天光,从同馆的器灵口中得知,阿姐受那位所托,去平定地府动乱。规则限制之下,我们与地府失联,如今也不知阿姐过得如何。” 九州鼎道:“无妨,会见面的。” 他在对方话语落下的一瞬间听到小天道的尖叫声,忍不住低头作喝茶状,以茶杯遮掩自己勾起的嘴角。 老者笑着摇摇头:“您啊……” 祂仔仔细细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忽而笑道:“久闻您的名号,如今相见,方觉得阿姐所说为实,您果真是极为温和的长辈。” 九州鼎挑眉:“祂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老者面露怀念:“我诞生的年代早,与阿姐相处的时间多些。尽管我们不在一处,但阿姐怕我们无聊,总会与我们在通灵阵里说些故事。阿姐口中,您总是温柔而强大。” 九州鼎只是笑笑。 半晌,祂道:“就这么跑出来,不要紧么?你的本体应当还在西蜀博物馆。” “无妨,只要有能治的病人,老夫便会出现。” 年迈的老者抚摸着胡须,“呵呵”一笑。 白发青年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时代确实和当年大不一样了。” “的确。”老者叹了口气,语气极为认真,“如老夫这般,灵体可离本体千里之遥的状况,您可有什么头绪?” 九州鼎道:“人类幻想加诸于己身,在这种影响下存在的这一段时间,你如今不仅仅是器灵。” “原来如此。”老者拱手一拜,“既有此机遇,老夫便多往人间走走,应当能增进不少见闻。” “稍等片刻。” 白发青年在老者疑惑的目光下行至窗边,抬手折了窗外一枝银杏,手腕翻转间,枝叶便凝固成鎏金色彩,像是一根制作精巧的发簪。 他将这银杏发簪递到老者面前。 老者接过的一瞬间,顶端那片银杏叶上出现一个“052”的编号。 “这是?” “你暂时的身份证明。”九州鼎轻笑,“你醒来后便在四处行医,恐怕没有关注到世间的变化。它会指引你去一个地方,与此间官府接洽,如此,你才能更好地行走世间。” 老者恍然大悟:“此乃‘公凭’,老夫藏于地下千年,倒是许久不曾见过此类物什。” 九州鼎又道:“等你与官府接洽,说不得他们会安排你去此间医馆旁观。” 这话一出,老者明显有些激动起来:“好,好,学无止境,老夫正想知晓,如今的医道发展到何等境界了。” 说罢,祂辞别面前的九州鼎,握着银杏发簪急切地往其指引的方向而去。 李昭明目送着祂远去的背影,打开研究基地为他配备的手机:“已经送过去了。” 对面似乎刚发生了一场骚乱,奉湘顶着一头目测拖到地面的长发,眼神死:“您找到了?” 李昭明道:“是《天回医简》。” 奉湘立刻记录好:“感谢您的帮忙。” 一切结束之后,李昭明静静等待着。 月上中天之时,耳畔终于传来小天道自暴自弃的声音:“我说,我说行了吧!你怎么和九州一样可怕!” 李昭明喝茶:“你不是怕和氏璧么,这会儿又成九州鼎可怕?” 小天道:“谁说的!谁说我怕阿夏就不能怕九州了?” 【作者有话说】 什么叫乐极生悲,就是我国庆放假回家下楼崴了脚,现在躺尸中
第58章 生生不死心06 小天道的声音震耳欲聋。 李昭明沉默了,行走诸天万界多年,他从未见过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害怕属下的天道。 九州鼎与和氏璧,确实是祂的下属,而不是监护人吧? “你这里的和氏璧叫阿夏。” 他精准抓住重点,“你还能让祂去帮你平定地府动乱,你并不是不能叫醒祂。” 如果有实体,小天道现在一定是一副躺平任rua的模样。 祂超小声说:“可以是可以啦,但是就是……阿夏好辛苦的,这么多年地上地下都是祂在忙。地府动乱平息后的几十年,有许多新鬼下来搞改革,阿夏才能去休息,我不想把祂叫醒。如果阿夏知道世界内发生这种地步的变故,祂肯定又会强制拦下其他灵,自己去解决一切的。” 李昭明:“……” 李昭明扶额:“你不想叫醒和氏璧,就因为这个?” 小天道:“不可以吗?” 李昭明道:“也不是不可以,那九州鼎呢,祂怎么说也休息两千年了。你这个情况,只要九州鼎醒来就可以解决了罢?” 小天道声音更低了:“九州是最初的器灵之一,当初祂最先感应到天地灵气的变化,为了不与其他器灵争夺灵气才选择主动沉睡,同时把更多的灵气锁在地府。 现在我也可以叫醒祂,但是祂一醒来,就肯定会知道这么多年都是阿夏在独自在忙……我也没想到那之后只有阿夏能稳固人形啦!祂要是知道一直是阿夏在不停地帮我,会生气的。九州一般不生气,但生起气来很可怕,阿夏都不敢说话!” 李昭明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久违的少年时代,面对师弟师妹们掀翻的一堆烂摊子,不得不捏着鼻子去处理的处境。 他面无表情地在脑海里联系系统:【七七,不用找了。】 2107闪了闪:【诶诶诶,可是宿主,虽然天道把祂俩藏得好严实,但系统很快就会找到的,宿主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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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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