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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之痒得指尖轻蜷,忍不住使力把手抽回。 半途又被裴云峰攥住,五指掐紧他的手腕,拧眉不满道:“刚用完我,就想着丢?” “……” 对方这一句倒是把谢妄之堵得没话了,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没再挣扎,慢慢卸下力道。 默了会儿,他问:“你想做什么?” 闻言,裴云峰微微睁大眼,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浑身都发烫。他咽了口唾沫,嗓音沙哑地唤了声“谢妄之”,身躯又凑近些。 接着伸手抚上谢妄之的腰,试探着慢慢往下往后,指尖颤抖,意有所指,哑着声问:“可、可以么?” “你觉得呢?”谢妄之冷笑了声,伸手把人按住,咬牙切齿,“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这算什么狮子大开口。”裴云峰止住动作,但也没收回手。接着似是想到什么,长睫轻颤几下,脸颊与耳廓都发红。 “哦?”谢妄之倒生了兴致,眉峰微挑,抬了抬下颌,“那你还想做什么,说说看。” “我想、想和你……” 不知裴云峰到底想说什么,支支吾吾,脸色愈发红润,竟连手都缩回去,藏在袖中。但说到一半又莫名止住,随即轻叹了声,“罢了,你不会同意的。” “说。”这下谢妄之是真好奇了。 “……”裴云峰轻抿着嘴唇,见谢妄之一直专注盯着自己,不由撇开视线,过会儿才嗫嚅着轻声道:“我、我想和你……结契。” 闻言,谢妄之微微睁大了眼,下意识追问:“什么契?金兰契?还是——” “当然是道侣契!”裴云峰拧眉看他,猛地打断,语气微重。 却见谢妄之表情茫然,一看便知从没往这方面想过,顿时心口犹如针扎,微微刺痛,指尖都攥紧。 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他也不再忸怩,当即又伸手覆上谢妄之的手背。 正想继续开口,未想到,下一刻,谢妄之猛地抽出手。 裴云峰神色一怔,想说的话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只觉胸口传来锐痛,痛得心跳都险些停滞,身体也仿佛坠入冰窖,四肢僵硬发冷,面色都苍白。 “谢、谢妄之,不是……” 他顿时慌乱,视野一瞬模糊,又勉强扯起嘴角,连连摆手。接着又忍不住伸手去碰谢妄之,“我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你……”谢妄之微微睁大眼,却沉默没应,抿着唇看他,倒是没再躲,任他攥住手。 感受到掌心的温热,裴云峰才像是重新活过来,怕对方再躲,手指不由把人攥得更紧些,又试探地轻声问:“那,我们还继续灵修吗?” “……”谢妄之顿了会儿,还是点头。 见状,裴云峰神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些,随即猛地向前倾身攫住谢妄之的唇。 但他心里仍不安,一手圈着谢妄之的腰,另手掌住对方的后脑,把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像是要按进自己的身体。 大概是他抱得太紧,或是吻得太重,对方在他怀中微微挣扎,但他不肯松手。 淋在脸上的气息渐渐灼热粗重,与他相同,耳畔也充斥着清晰粘稠的水声。 微微退却的潮热再度升起、蔓延,他稍微退开些,与人鼻尖相抵,唇瓣分离时还拉出丝线。 他喘息着,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谢妄之,同时手掌又试探着往下摸。微微侧过头,唇瓣紧贴着对方开合,黏糊道:“就试一下,好不好?” “不要。”谢妄之蹙眉,撇开头。 “谢妄之……”裴云峰不依不饶,伸手扳过他的脸颊,又在他唇上啄吻,撒娇一样,“我这次先不进去,好不好?你若是当真不喜欢,我就再也不提了。” “……”谢妄之沉默,眉头蹙得更深。 “谢妄之……”裴云峰又侧过头,不停在他脸上、唇上啄吻,还用脸颊轻蹭着他撒娇。 谢妄之实在被磨得没办法,也想着或许可以一劳永逸,便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刻,他立即被推倒进床褥,双脚踩在对方肩膀。 而裴云峰浑身都激动得颤抖,鼻息紊乱粗重,似能喷出火星,脸颊与耳廓热烫得快要冒烟。 分明谢妄之已经答应,他也肖想了许久,在不断试探又不断遭到拒绝的时间里,从未放弃过学习如何取悦对方。 但真到此时,学的那些理论、技巧,全被他抛诸脑后,慌乱无措得要命,甚至看都不敢,目光每至触及,便下意识地迅速撇开视线。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鼻腔微微发痒发热,好像有什么液体流出,嗅到一丝血腥气。 几个来回之后,他终于敢盯着看。一瞬间,浑身血液涌上大脑,叫他头晕目眩,又冲向下腹,传来强烈的胀痛。 与此同时,鼻腔蓄积的液体也跟着淌出。 直到唇瓣传来湿热,他才回过神,只觉脸颊更热,又下意识抬眸看了谢妄之一眼,却见对方根本没注意他,甚至神色平静,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庆幸之余又有些不满。 他取出巾帕擦净脸,一面擦一面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难堪的嫉妒与幽怨又盈满心胸。不过片刻后,他便强行压下。 现在没什么好想的。日思夜想的人已经躺在他身下了。 “谢、谢妄之,那我、我开始了?”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宛如筛糠。即将触上时又停住,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真、真的……?” “别废话。”谢妄之蹙眉催促,语气斩钉截铁。 对他来说,既然已经决定,便没有什么好再犹豫的。 但他神色虽镇定,声音细听之下也藏着一丝紧张,当然也有一种色厉内荏、想要速战速决的意思。 裴云峰深吸口气,应了声“嗯”。 此时屋外忽然下起雨,淅淅沥沥,雨丝在风中飘摇着漫进屋里,空气中盈满潮湿水汽。 谢妄之仰面看着头顶淡青色的纱帐,闻见雨声中还混杂着点别的动静,只觉脸颊与耳廓发起热,不由抿紧了唇。 想来裴云峰应该事先做足了功课,甚至觊觎、蓄谋已久,竟没令他难受。他虽是不悦,但确实也挑不出错。 像是雨泽浸润,又像是烈火炙烤,难言的酥痒顺着尾椎攀爬,呈烈火燎原之势向全身蔓延。 渐渐的,他有些受不住,不由挣扎。双手抓着床褥,手背青筋浮起,胸膛挺起又落下。 最后终于忍不住踩着对方肩膀把人踹开,喘息着叫道:“不要了!” 未想到,裴云峰顺势往前倾身,用肩膀卡着他的膝弯,又俯下身吻他。 谢妄之睁大眼,挣扎得更激烈,身体却发软发抖,使不出力,只得被迫仰着脖颈任由对方亲吻,声音也被人贪婪吞入腹中。 头顶本就并未束牢固的幔帐渐渐散落,垂在身侧,随着床榻摇动,如水面般泛起波光。 直到谢妄之瞳眸涣散失焦,裴云峰松开手,他还回不过神,嘴唇微张着大口喘息,唇边银丝流淌都顾不上。双颊与耳廓红得艳丽,衬着英俊眉目,显出难言的欲色。 裴云峰眼神微暗,强捺住侵占的本能,只把人抱紧,吻去他脸上细密的汗,又蹭了蹭他,邀功似的问:“怎么样,觉得舒服么?” 但谢妄之又甩了他一个耳光,咬牙切齿地骂道:“烂透了!滚!” * 裴云峰骂谢妄之“与白青崖整日腻在屋里”不好,但好歹白青崖的事是他自己的臆想,他自己倒是真的。 还美其名曰“照顾”谢妄之。说谢妄之现下身体情况不稳定,需要人照看,而他自己是最佳的人选。 好像有什么平衡被打破了,裴云峰忽然格外粘他,硬是赖着不肯走,甚至打算搬过来与他同住,弄得谢妄之有些烦,却又拿对方没办法。 但直到第三日,白青崖来找谢妄之。 他的发热期到了。
第43章 连下了两日雨,今天终于放晴。 也是凑巧,裴云峰有任务在身,早些时候出了门。白青崖来时,只有谢妄之一人,正翘着腿躺在院中的藤椅晒太阳。 即便谢妄之不愿承认,但有裴云峰帮他梳理灵力流,他的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否则也不会这样悠闲。不过保险起见,灵力还是尽量能不用就不用。 “谢妄之。” 头顶忽然笼下一片阴影,谢妄之放下遮在面上的手臂,抬眸正与白青崖对上目光。 他放下腿坐起身,仔细打量白青崖,没看出对方与平日有什么大的区别,不由轻轻挑眉,“你的发热期到了?” “嗯。”白青崖点头。 “哦。”谢妄之应了声,往边上让了让,“先坐下吧。” 对方依言坐下,莫名变得很拘谨,坐姿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甚至两人中间隔了好些距离。 “怎么了?”谢妄之瞥了眼,只觉意外和好笑,忍不住想逗弄,便凑过去,伸臂揽住白青崖的肩膀,“不是说让我陪你么?原来只是这样‘陪’啊。” 他故意加重了几个字。 说是如此,其实他没什么想法。不过,既然已经答应,若是白青崖有需要,他帮一帮也无所谓。 “……” 耳畔拂过湿热气流,半边身子都发麻。白青崖呼吸微滞,置在膝上的双手一下攥紧成拳。 他本来就是故意坐远,谢妄之分明也没做什么,可勉强压下的欲望立刻又躁动起来,浑身都发起热。 偏偏谢妄之还凑得更近些,逗弄宠物似的轻挠他的下巴,调笑道:“怎么不说话?” 他想避开,可谢妄之的触碰却舒服得令他本能地仰起脖颈,享受地微眯起眼,像一条温驯乖巧的狗。 紧接着,身边人忽然动作一顿,轻“咦”了声,随即,他的耳朵立时被人轻轻捏住,握在温热掌心里把玩,酥痒得令他头皮发麻。 他感觉到不对,正想着,谢妄之忽然偏头看向他腰后,低笑道:“既然耳朵冒出来了,那尾巴呢?也给我玩玩。” 谢妄之垂头看向白青崖的后腰,只见雪白外衣下隆起一团,微微透出底下的深黑色泽。 他伸手欲摸,指尖还未触及,先被人一把攥住手腕制止,便顺势抬头看向对面。 只见白青崖紧抿着唇,双颊微红,发顶两只毛绒绒的三角耳轻轻颤动。虽是强硬攥着他的手,眼神却躲闪,像是害羞,低声道:“尾巴不能碰。” “为什么?”谢妄之微微一怔,随即坏笑着又凑近些,双目紧盯着对方,“话说回来,我好像很久没见过你家那只小狗了,你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白青崖睁大了眼,面颊更红,随即将他松开,撇过头,语气僵硬,“……不知道。” “啊,那好吧,我还挺想念它的。”谢妄之状似惋惜地轻叹了声,一面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只见白青崖眼睫微颤,嘴唇抿得更紧,藏在衣下的尾巴却轻轻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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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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