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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了半分钟,池屿还是套上外套,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下,他一眼就看到纪询蜷缩在沙发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胃,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 平时挺拔的身影,此刻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单薄。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没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在深色的家居服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纪总?你怎么了?”池屿赶紧跑过去,蹲在沙发边,声音都有点发颤。 纪询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没了平时的锐利,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痛苦。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胃……胃病犯了。” “胃病?!”池屿愣了一下,他写剧本的时候,只给纪询加了“高冷疯批”“商业大佬”的标签,压根没写过胃病啊!这又是哪来的隐藏设定? 但现在不是纠结设定的时候,纪询这模样看起来疼得不轻,再耽误下去说不定要出大事。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药!”池屿说完,转身就往楼上冲——他记得上次纪询煮泡面时,厨房的抽屉里好像有个医药箱。 结果慌慌张张的,刚跑到楼梯口就差点摔一跤,扶着扶手才站稳,心里疯狂吐槽: “池屿你能不能淡定一点!他是反派!是你要等他退货的人!你慌什么!不就是胃病吗?死不了!” 可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慢下来。 冲到厨房,他翻遍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那个银色的医药箱,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按类别分得整整齐齐,连说明书都叠得平平整整。 池屿一眼就看到了胃药,赶紧拿出来,又倒了杯温水,转身往客厅跑。 跑到沙发边,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纪询的胳膊:“纪总,先把药吃了,温水送服。” 纪询靠在他手上,身体有点烫,大概是疼得没力气了,乖乖地张开嘴。 池屿把药片递到他嘴边,又把水杯凑过去,动作笨拙却很轻,生怕弄疼他。 纪询咽下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冷汗还在冒。 他下意识地抓着池屿的手腕,手指冰凉,力道却不小,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池屿被他抓着,手腕有点疼,却没敢抽回来。 他看着纪询苍白的脸,平时冷硬的轮廓此刻软下来,连眼尾都泛着点红,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纪氏掌权人,反而像个生病的小孩,脆弱得让人心疼。 池屿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酸。 他赶紧别开眼,在心里给自己洗脑:“别想多了!你只是同情他!对!同情反派!毕竟他再怎么疯批,也是个病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跟别的没关系!” “疼……”纪询突然低低地哼了一声,额头抵在池屿的肩膀上,呼吸带着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 池屿浑身一僵,想推开他,又怕他摔下去,只能僵硬地坐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忍忍,药应该快起效了。” 他以前照顾过生病的室友,知道胃病犯了要保暖,又起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盖在纪询身上,还细心地把边角掖好。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纪询的睡颜——大概是药起作用了,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些,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抓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开。 池屿就这么被他抓着,一动不敢动,心里乱糟糟的。 他第一次发现,纪询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他会半夜煮泡面,会藏卡通杯,会因为胃病疼得蜷缩起来,会像个普通人一样脆弱。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不适应,又有点莫名的在意。 “纪询啊纪询,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池屿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纪询的头发,软软的,不像他的人那么硬。 就在这时,纪询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了不少,看到池屿在看他,愣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 “没、没什么!应该的!”池屿赶紧收回手,站起身,假装整理毯子,掩饰自己的慌乱,“你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喝杯水?” “不用了。”纪询靠在沙发上,脸色好了点,“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哦,好。”池屿点点头,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比来时快多了,像是在逃。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纪询的温度,又看了看被抓过的手腕,有淡淡的红痕。 “只是同情!绝对是同情!”池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调,“我是炮灰,我要等他退货跑路,不能对他有别的想法!纪询是反派!是疯批!不能心软!” 可镜子里的自己,耳朵却红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今晚的纪询,太不一样了。 那种脆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他,好像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只把纪询当成一个“书里的反派”了。 第13章 原书主角找上门?别来沾边!我只想当透明人! 纪氏集团举办的商业酒会,池屿本来是不想来的。 倒不是怕见人,主要是这种场合鱼龙混杂,保不齐就会碰到原书里的“关键人物”——比如主角攻受。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当纪询的“挂名伴侣”,等对方啥时候想起白月光提离婚,拿了钱赶紧跑路,可不想卷进原书那堆狗血主线里。 但纪询早上出门前,冷不丁说了句:“晚上的酒会,跟我一起去。”语气没商量的余地,池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酒会上衣香鬓影,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池屿跟在纪询身边,像个精致的摆件,全程保持微笑,话都没说几句。 纪询忙着跟各路老总谈合作,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走丢,除此之外,两人没什么多余互动,完美演绎“塑料夫妻”的默契。 “纪总,我去那边透透气。”池屿实在受不了这种寒暄的氛围,找了个借口,溜到了露台角落。 晚风一吹,总算舒服了点。他端着杯果汁,靠在栏杆上,心里又开始琢磨: 纪询今天带他来酒会,是为了“做戏给外人看”?还是单纯觉得带个“伴侣”更体面?不管是哪种,千万别让他碰到主角攻受就好。 怕什么来什么。 刚清净没两分钟,身后就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池先生?” 池屿的身体瞬间僵住,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缓缓转过身,心脏“咯噔”一下—— 站在面前的男生穿着白色西装,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眼神里带着点无辜和惊讶,正是原书的主角受,苏软。 而苏软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正警惕地看着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原书的主角攻,陆泽。 池屿:“……”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原书正主找上门了! 他赶紧回忆原书剧情——这个时间点,苏软应该刚进入纪氏集团工作,凭借“单纯善良”的人设,吸引了纪询的注意,两人正处于“暧昧拉扯”阶段, 陆泽则是默默守护苏软的青梅竹马,后面会因为纪询跟苏软的关系,跟纪询斗得你死我活。 可现在呢?苏软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震惊,一点都没有“跟纪询有暧昧”的样子,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池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软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点不确定,“而且……我听说,你和纪总他……结婚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轻,眼神里的惊讶快溢出来了,像是完全不敢相信。 池屿心里冷笑一声——可不是嘛,换做原书剧情,现在站在纪询身边的人,本该是你苏软,哪轮得到我这个炮灰? 要怪就怪你们那个疯批反派纪询,不按剧本走,非要跟我结婚! 但表面上,池屿还是维持着佛系的笑容,点了点头:“嗯,前段时间结的。” “怎么会……”苏软喃喃自语,眼神有点失焦,像是在回忆什么,“我之前在公司见过纪总,他对人很冷淡,我还以为……” 他没说完,但池屿心里门儿清——苏软肯定是以为,纪询会像原书里那样,对他另眼相看,怎么会突然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结婚? 站在苏软身边的陆泽,眉头皱了起来,上前一步,把苏软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池屿:“你找软软有什么事?” 那语气,像是池屿会欺负苏软似的。 池屿:“……” 大哥,是你们先过来跟我说话的,怎么还倒打一耙? 他心里的吐槽快翻涌成海,脸上却依旧挂着公式化的微笑:“没什么事,就是碰巧遇到了,打个招呼而已。” “只是打招呼?”陆泽显然不信,眼神里的敌意更重了,“我警告你,离软软远点,别以为你嫁给了纪总,就能为所欲为。” 池屿听得莫名其妙——他招谁惹谁了?他连苏软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就“为所欲为”了?原书主角攻的护妻属性,也太提前触发了吧? “陆先生多虑了,”池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语气敷衍,“我对苏先生没兴趣,也没打算做什么。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走,跟主角攻受多待一秒,他都怕自己被卷进原书的狗血剧情里, 比如陆泽以为他要跟纪询抢苏软,找他麻烦;或者苏软突然对纪询“旧情复燃”,把他当成情敌。 这些剧情,他一个都不想沾! 可他刚转身,就被苏软叫住了:“池先生,等一下!” 池屿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苏软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神里带着点犹豫,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池先生,你和纪总……是认真的吗?纪总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池屿心里冷笑——以前?你说的是原书里那个对你“暧昧不清”的纪询吧? 可现在这个纪询,连厨房都会进,还会藏卡通杯,跟原书里的疯批反派压根不是一个人!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我和纪总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就不劳苏先生费心了。”池屿的语气冷了点,刻意拉开距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找纪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回到酒会大厅,看到纪询还在跟人谈话,池屿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他没过去打扰,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端着果汁,手还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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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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