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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能吃啊。 一时间,陆培风都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了…… “那他是不是很伤心很忧郁?” “伤心,忧郁,是属于人类的情感,我无法判定。他每天起来的很晚,吃完饭会去散步,之后会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游戏打得很菜,但他兴致很高。打累了,会闭目养神一会儿。之后刷刷视频、电影和社区,晚上再出去散步。基本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不断重复。请主人自行判断,他是否伤心、忧郁。” 陆培风彻底无语了,还能打游戏、刷视频,算得上什么伤心。 他总觉得自己的想象似乎出了错,矫情的人不是袁满,而变成了他。 卧室的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一张宽大的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袁满缩在上面,手指飞快地在游戏机按键上跳跃,屏幕里炫目的光效映亮他专注的侧脸。 过于放松的他,根本就没有发现陆培风的到来。雪白的小脸看起来健康红润,黑亮的眼睛透出飞扬的光芒,看起来甚至比跟着苍梧他们时候还要滋润。 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他只穿了件宽大的睡衣,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好似工艺品般让人想要把玩。 陆培风凝视着他,像一尊冷硬的黑色雕塑。 他刚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黑色作战服的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肌肉紧实流畅的线条。手上受了点伤,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 他本是为了袁满在奔波,想要以此回来给他一个安慰。却没想到,他以为需要安慰的人,却过得那么逍遥自在。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吗?他知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吗? 墙上的悬浮电子钟无声地跳了一个数字。 陆培风忽然动了。 他像一头无声锁定猎物的豹,起身跨到床前。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硝烟、血腥和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气息。 袁满这才发现他,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手指在游戏机按键上停顿了半秒,屏幕上操控的小人立刻发出一声死亡的惨叫。 啊啊啊,大魔头回来了,好害怕啊! 看他这样子,不会对苍梧他们用刑了吧……呜呜呜,好心疼,但也好害怕啊! 要知道在以前的世界,男同胞去割痔疮都会哭得嗷嗷叫唤,要是陆培风拔他指甲、对他电击,他一定什么都招了…… 要不还是现在滑跪求饶吧,也许他会看在他这么低三下四的份儿上,对他减轻点折磨! 等等,那是什么? 血……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苍梧被洞穿胸口画面的刺激,从那天起,他发现自己有些晕血。 此时看着陆培风狰狞的伤口和没有处理过的血迹,他的鼻腔仿佛又充满了苍梧的血腥味,几乎要晕了过去。 陆培风一直凝视着袁满,感受到他抗拒的态度,心口一沉。可很快,他发现袁满的视线竟然落在了他的伤口上,原本红润的脸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在担心他吗? 即使是对他这样的陌生人,甚至是敌人,他依旧会保有怜悯之心吗? 陆培风抿紧唇,心中激荡着无数否定,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愉悦。 “帮我处理伤口。” 袁满呆呆地看着他,居然是处理伤口,而不是先处理他吗? 可,可是他不会啊…… 但面对陆培风的紧盯,他也不敢拒绝,只能默默接受。 陆培风拿来了药箱,示意他可以动作了。 伤口很深,横贯整个掌心,暗红的血仍在缓慢渗出。 袁满回忆着曾经的电视剧,试探着拿了把镊子夹着消毒棉。见陆培风没有吭声,他才小心翼翼地擦拭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对方,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危险的野兽。 陆培风靠在沙发上,垂眸看他。 袁满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碰到陆培风的皮肤,又很快缩回去,像是被烫到。 即使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他也处理得十分认真,仿佛对待的不是他这样历经过炮火与鲜血洗礼的军人,而是个脆弱的珍宝一样。 陆培风的心口仿佛在被羽毛骚动,传来酥麻的痒意。 他反手一扣,猛地攥住袁满的手腕。 袁满惊得抬头,正对上陆培风深不见底的眼睛。 又错了?不会要打他吧!! 他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落下。 太惨了太惨了,以将军的手劲儿,估计他得被拍飞,断几根肋骨。 陆培风没想到他会闭上眼睛,真是一点都不害怕他啊,在他的面前居然还敢闭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或许就是这样的毫无防备,反而让他升不起任何掐住他脖子的心。 他应该处理掉他的,毕竟他也不是没干过。 袁满等到头皮发麻,却没有等来巴掌,而是粗糙的手指滑过脖子皮肤的感觉。 他傻傻地睁开眼,这才发现陆培风竟然在给他整理睡衣。 “抬手。” 带着命令的语气,仿佛在训练士兵。 袁满哪敢反抗,赶紧抬起手,任由陆培风把皱巴巴的棉质睡衣从他身上剥下来。 冷空气激得他皮肤浮起细小的颗粒,他缩了缩肩膀,又被陆培风捏着下巴扳正。 柔软的米白色羊毛衫兜头罩下,带着陆培风身上特有的气息。袖子很长,完全盖住了袁满的手背。 陆培风没有给他准备衣服,所以现在他只能穿他的衣服。 陆培风也发现了这点,皱了皱眉,半跪下来,捉住他纤细雪白的手腕,将过长的袖口一折再折,动作粗粝却精准,露出他精致的腕骨。 指尖偶尔蹭过袁满温热的皮肤,留下冰冷的触感。 好羞耻啊…… 袁满尴尬地想要抠脚趾,却又不敢反抗。 “吃饭。” 陆培风直接将他抱了起来,走下楼,坐在了餐厅里。 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看样子都是袁满爱吃的。 陆培风拉开袁满旁边的椅子坐下,受伤的右手随意搭在冰冷的桌面上。他只用左手拿起袁满面前的小勺,舀起满满一勺菜,直接递到袁满的唇边。 “张嘴。” 命令简洁得没有回旋余地。 袁满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他是个成年男人,不用喂饭吧? 可他的犹豫,在陆培风眼中却是抗拒。 空气凝滞了几秒。 陆培风盯着他,那双总是布满阴鸷和暴戾的深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情绪。是惯常的掌控欲被挑衅的薄怒,却又奇异地糅杂着一丝近乎焦灼的、不容置疑的“为你好”的执拗。 他捏着勺子的指节微微泛白,勺尖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袁满的唇瓣。 “再吃一口。” 陆培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是耐心告罄的前兆。 袁满呆呆地张开嘴,温热的食物被塞了进来。 陆培风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咀嚼的腮帮上,像在监督某种必须完成的程序。 “好吃吗?” 袁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虽然吃的方式让他难受,但不得不承认,这饭太好吃了! 味酶被满足的感觉,冲淡了些许社恐的尴尬。加上陆培风除了眼神盯人,不爱说话,也减少了交流的痛苦。 两人坐在一起,一个喂,一个吃,倒也算是和谐。 陆培风满足地看着他好胃口地吃饭,等确认他吃饱了,才收回手,风卷残云地把剩下的饭全部吃完。 吃完饭,陆培风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袁满这才松了口气,很快恢复了轻松的状态。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是得想办法离开啊…… 怎么办? 算了,还是先玩会儿游戏再想吧。 陆培风回到基地,就见莲都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穆宁犯了大错,没把他送到黄金巨塔,已经是他的仁慈,这会儿正关在戒石所。 袁满牵扯的势力太多,他手边的事情处理不完,不得不先把莲都放出来。好在莲都的态度良好,已经通过了戒石所的检验。 莲都依旧如以前一样死板,向陆培风汇报着黄金巨塔和宝石人保护基地的最新动态。 “黄金巨塔和宝石人保护基地已经达成临时协议,要求我们三日内移交袁满出去。严冬和苏怀瑾明天就将抵达基地,要求与您当面谈判,估计是打算对您施加压力。” 陆培风眼神阴翳,真是一帮子好狗,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单凭两句话就想夺走他的胜利果实,梦倒是做得挺美。 “苍梧他们关了几天了?” “七天零九个小时。” “把他们全部放掉,但不允许他们继续留在后土堡垒的范围内。” 莲都瞳孔微缩,不明白将军的用意,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直接放?” 陆培风看了他一眼:“记住,把痕迹抹平。” 莲都心口一跳,试探性地问:“是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陆培风沉默了片刻:“不,让他们活着,我答应过他。” 莲都微微垂下目光,表示明白。但他的胸口却跳动着一种不安的情绪,总觉得将军对袁满的态度,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稳定。 他以为将军会把袁满交给黄金巨塔,毕竟这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可看将军这副模样,是要把人扣下了…… 将军不可能杀袁满,否则在抓捕他的时候就动手了。所以,他想干什么?
第40章 你是我妈 禁闭室的门滑开时,血腥味扑面而来。 苍梧坐在单人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充血的眼球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暴突,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陆——培——风!” 陆培风停在一步之外,定定地看着他。 很普通的一个人,如果不是袁满是个野生宝石人,恐怕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 一个卑劣的小偷。 陆培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黄金巨塔和宝石人保护基地的人,很快就要到了。等袁满成为认证的宝石人,你不会再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没有带他去认证,存的就是独占他的心思吧。真是,令人作呕。” 苍梧的嘶吼卡在喉咙里,眼睛深处翻涌出痛苦又克制的黑雾。 陆培风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故意的。故意不去提醒袁满,估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为的……就是把袁满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 陆培风看出了他的狡辩,淡淡地说:“别为自己找借口,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不过是拙劣的掩饰罢了。因为袁满什么都不懂,他就像是一张白纸,任人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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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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