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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镣铐的人类，会不会厌恶为他戴上镣铐的这只怪物呢？狭长的眼眸微眯，卡特尔的理智拉回，烦躁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长时间的寂静后少年睁开了眼睛，卡特尔手中的项圈早已消失。 他捏了捏手指，露出一抹寻常的笑，“没什么，我去拿需要用的药物。” “好……” 卡特尔转过了身，那个声音已经消失，像是从未出现。 卡特尔用剪刀裁剪了纱布和绷带，捣鼓了一些治疗外伤用到的药粉。他重新回到少年的身边，几乎他刚弯下身，这人就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可以缓解疼痛，只是卡特尔随口所说。他并不能确定这样的行为一定有效，但……这可以理解为一种特别的信任。 卡特尔看向少年，唇角上扬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他尽量放缓着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带着谨慎去处理少年的伤口。犹如在呵护一株温室里娇养的玫瑰，卡特尔用足了自己的耐心。 怪物嗅觉敏锐，整个过程他都能闻到伤口下的血腥气。 淡淡的甜腥在时时刻刻刺激着他的食欲，他从没未舔舐品尝过这个人类，要强忍下这份饥饿感需要耗费不少的意志，卡特尔隐在碎发下的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触碰伤口的指节时不时的颤抖。 直到在伤口涂抹上药物，苦涩的味道遮掩住了大部分的血腥，他才悄然的松了口气。 “觉得疼吗？”，卡特尔温声询问。 端坐的少年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卡特尔为他缠绕上纱布，贴紧绷带，停顿着收回了手，有些许不舍，“这样就好了。” “谢谢。” 卡特尔起了身，“伤口还有感染的可能，接下来每一日，我都会为你更换一次药物。” 不愿意放弃多的相处的时间，卡特尔寻着一个合适的借口。 少年点了下头，卡特尔向他伸出手，见其握了上来。淡淡的体温流淌在掌心，人类的温度让他生出贪恋，卡特尔似无意的轻轻攥紧。 ＊ 姜演去了城堡的外围，除了枝丫上停留的乌鸦，偶尔还会遇到一些弱小的没有见过的怪物。 姜演注意到了自己的影子，透过白日的阳光，隐隐能够看到黑影里存在着不明暗影的晃动。他想到了若尔拉的“执念”，系统让他去往晚会拾取，并没有告诉他这有什么用处。 如果与任务无关，大概率会与剧情线有关。 那么会是什么呢？姜演猜测着往回走，回到城堡时，千白川正坐在喷泉石像旁的木椅上注视着他。 他穿着一身英伦复古的绿灰色夹克，下身黑色长裤，身间别着暗金色纽扣夹，挑着一条长腿，神色慵懒随意。 对上视线，千白川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姜演小跑的走了过去，千白川在看他包扎过的伤口，平静的注视后开口，“你拆的？” 姜演摇头。 “走近些。” 姜演近到他身前，想起些什么后再往前挪了挪，身子近距离抵住了千白川的膝盖。 千白川：“往后、” 姜演不情不愿哦了声，在他往后挪了小半步后，千白川收回了挑起的那条腿。姜演似懂非懂的再次往前站好，千白川伸出的手在他缠绕着绷带的腿上停了下来。 卡特尔的包扎做的一丝不茍，近乎完美，千白川眼底不知在想什么，看了好一会。 “卡特尔做的？”，看似询问，实则肯定。 “是啊……”，姜演小声说着，“以防感染，就涂了些药。” “这样？” 不然呢？ “你都忘记帮我涂药了。”，化被动为主动，姜演将矛盾指回了千白川，见人凝了下眉，他缓了缓语气补充着，“所以下次包扎一定要记得帮我涂药。” 千白川不应也没拒绝，淡淡看了他一眼，姜演熟络的回应笑意。千白川收回手，修长的手指放在膝盖上敲了敲。 “今天不看书吗？”，寻常千白川手里总拿着本书，今天更像是无聊的坐在这里，又或只是为了看看他在城堡外干些什么。 透过那本人类饲养手册，一些小的细节，姜演确定着千白川对他并不是表面的这般冷漠。他的在意很好的隐藏在了这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庞下。 喂他吃药，替他包扎，还给予他一些能够自保的力量。 这些都足够证明他的这份在意。 姜演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蓝色系统面板，角色好感值稳定在了65％，黑化值不知不觉降到了61％。 千白川起了身，姜演走到了一侧，“去哪？” 千白川：“书室。” 算是对他刚才提问的回复，姜演跟了上去，“我也去。” “不再去城堡外逛逛？” 千白川有些疑虑的望向他，姜演摇头，“看书比较合我的口味。” 收回对外界的好奇，姜演更在意千白川的黑化值，再有1％，他就可以在游戏中获得免死的bug技能，这比什么力量都要好用。 千白川似在思考他的话，想了想没说什么，往城堡里走去。姜演小步跟上，见人步子放慢，贴近到了他身旁，时而有意，时而无意的会蹭着撞撞他的肩膀。 千白川每次看过来，姜演都会装的一脸无辜，用笑意掩饰。 1％的黑化值，姜演用了许多办法，直到在夜色里，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了雷声，姜演才看到了数值的下降。 ＊ 姜演在沙发熟睡，千白川如同往常的每个夜晚，在人身边坐下，去探寻他的梦境。深夜，窗外时不时的会滑过闪电，冷白色的光照亮整个黑暗的屋子。 这次的梦境出现在了他所不熟悉的房间，房间的布置陌生，怪异，简洁……千白川总觉得熟悉，但视线扫过，仔细的看过每个角落，又不记得自己有出现过在这个地方。 他重新看向了那张床，除了少年，他还看到了自己。 千白川曾好几次在这人不同的梦境里看到自己，少年会抱着他害怕发抖，也会闹着脾气捶打与他相似的玩偶，偶尔还会抱怨，叫喊他的名字。 这一次，千白川看到了少年穿着白色的宽松长款睡衣，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贴在脸颊轻轻在蹭。 床上的另一个他，眼眸温柔，痴迷。 如同一对恋人，他们相熟相知，做着亲昵的举动。亲吻，依恋，少年脸颊微微泛着红意，男子的手滑落在了他的腰间，从后往前搂将少年拥入怀中，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时不时的用下巴蹭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千白川用着第三视角去观看整个过程，人类的欲望在梦境中总是毫无收敛，从最初寻求他的庇护到依赖，再到想要得到他更多的情感响应。 千白川揣测着少年到底在想些什么，目睹着这样的场景，他似乎能够接受，或许再过分一些，他也不会排斥。似乎从他们见面的一开始，这个人就是特殊的，总会让他觉得在意。 对“食物”产生了认同，千白川意识到这个想法后眼眸微夹，他退出了这个梦，窗外的雷声正好响起，黑夜里，淅淅索索的雨下了起来。 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千白川停顿着，半睡半醒的少年看了他一眼。屋内并没有明亮的灯，有的只是雷电划破从窗外落进来的冷光。 怪物的视觉敏锐，他能够看清他的模样，但少年……或许没有看清他是谁。这人攥着他的手贴在了脸颊下，相比于指尖的温度，少年的脸颊会更烫一些。 千白川的指节微微蜷缩，感知着这人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就像是刚才的梦，梦中少年也做过同样的动作，攥着他的手，贴近轻蹭。 雷声再次响起，这人停下了动作，眼眸渐渐睁大看向他。 迟疑，困惑、到一丝清醒。 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少年嗓音发哑，嗫嚅着叫了他的名字。千白川淡淡应声，犹豫着要不要抽回那只还被攥着的手，他垂了垂视线，到底没有急着那么做。 身后第三声雷响，少年从沙发爬了起来，躲进了他的怀中。千白川整个身体僵硬无比，胸口充斥着这个人的体温和一些皂角的香气。 他感受到了他身体在发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千白川没有推开他。 “我做了个噩梦……”，少年可怜的，低声的说着。 千白川回忆着那个梦境，少年在梦中的种种表现，让那个梦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噩梦。 “梦见了什么？”，千白川问。 “许多的怪物，他们都想要吃掉我。”，他的语调透着惊吓后的恐惧，千白川却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与梦境毫无关系。 这是虚假的谎言，又或是个借口。 手抚上了少年的后背，如同在梦中安抚的拍了拍，千白川并没有戳穿，“梦是假的。” “是吗？”，少年在向他确定。 千白川嗯了声，这人依然没有离开，头搭在了他的肩膀，窗外的每次雷声，都促使着少年贴的更紧。千白川清晰的记得某个同样恶劣的天气，这人在房间陷入沉睡，丝毫不受影响。 没有噩梦，也不畏惧雷电。 “去床上睡吗？”，长久后，千白川开口。 姜演看着起起伏伏，变化来变化去的面板数值，点了点头。
第17章 欲望的红绳 ＊ 【角色黑化值：54％】 睡在床上的姜演揉了揉眼睛，【角色黑化值：53％】，又下降了一点。 从睡梦中清醒，处于千白川身侧的数值面板，黑化值就降到了60％。头脑短暂的发呆后，借着窗外的雷声，姜演撒了个谎，千白川没有推开他，黑化值还在下降。 他睡在了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舒适的被褥，有些预料之外。 好感值忽上忽下的徘徊在65％到70％之间。 明明身旁的千白川没有任何异常，姜演侧过身，望向窗外，再看了看系统界面，磨蹭着往人身边挪了挪。靠近了一些，姜演胡乱的在被子下探了探，慢慢摸索着，勾住了千白川的一截手指，他的体温很低，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轻轻攥紧，千白川既没挣开他，也没出声打断，姜演小心的攥着那只手放在心口上。沉寂的黑夜里，窗外下着细雨，系统窗口的数值始终没有彻底稳定。 是坏掉了吗？ 姜演再次往人身边挪，身侧传来的窸窸窣窣的翻动声吓得他一动不敢动，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等了许久后才重新靠近。 在现实世界，姜演也曾经幻想或梦见过许多次这样的场景。与游戏中最喜欢的角色能够真实的触碰，而不是靠着全息技术，相隔着手机屏幕。 现在的这一刻，机缘巧合下真的实现了。 一时不想再做任务，姜演心中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满足感。舒适和放松，滋生困意，跳跃的好感数值始终没有停在一个稳定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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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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