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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应该可靠吧。” 反正他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可靠个屁。”黄绍迫不及待地嘲笑他，“我爸说了，骆家一点动静都没有，元茂第二天直接被警车带走了，你当拍警匪片呢，还枪战。” “枪战肯定是胡扯。”元祈也否定了王青峰的说法，“我小叔叔那个胆子，就算敢贩卖枪支也不敢真的开枪。” 见自己两个狐朋狗友一个比一个能拆台，王青峰恼得脸都红了，“还不是李相恩那个王八蛋和我这样说的，下回见到他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不过元茂这事确实闹得挺大。”黄绍感叹。 “那可不，我爷爷生怕牵连到元家，连最喜欢的玉炳龙都送出去给了骆家，结果不到一天又被退了回来。”元祈愤恨道。 “这都送出去了？你爷爷倒是真舍得。”王青峰啧啧称奇。 稍微和元家关系好点的，都知道元澄君没别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古物，字画也好，武器也好，其中最中意的就是放在办公室中央的那柄玉炳龙。 剑刃光滑，剑身刻有龙纹，不仅剑柄上镶着玉，连剑鞘都以白玉制成，通体泛着淡淡的光泽，哪怕是不懂行的看了都要感叹一句是把好剑。 元澄君每日起床都会细细擦拭，摆放了十几年，一点灰尘不见，反而刀刃蹭亮，足以表明他有多喜爱。 “没办法，谁让元茂昏头做出了那种事情。”元祈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又道：“不过我爷爷最近又新得了一件古物，正新鲜着呢，看架势，那玉炳龙说不定要失宠。” “什么古物？”王青峰好奇地眨了下眼，“比玉炳龙还要好看？” 他以前去元祈家玩看过一次玉炳龙，只觉得长得实在玲珑剔透，难不成还有比这更好看的？ “不好看。”元祈想也不想地摇头，“黑漆漆的一团，还是把长枪，放房间里都嫌占地方，也不懂爷爷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不过那长枪的名字倒是挺好听。”元茂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风竹。” 程妄言看向他，“风竹？” “对。”元祈点点头，“阿言见过？” “应该吧。”他视线虚落在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语气似叹非叹，“名字听着有点熟悉。” “不好看你爷爷还那么喜欢？”黄绍有些不信。 “不好看是不好看，但那把长枪看起来不简单。”元祈神神秘秘道：“说来你可能不信，那风竹听名字温润可我总感觉透着一股煞气。” “我爷爷说那是盛朝一位将军的武器。”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说到这他摸了摸膀子，显然心有余悸。 “有那么邪门吗？”听他一说，王青峰更好奇了，“你爷爷摆在哪了，能不能让我看看去？” “看恐怕是看不成了，他把风竹放在三楼的收藏室，说什么血腥气太重，得让关公镇一下，就怕我跑上去，看得特别死。”元祈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王青峰不以为意，“我们偷偷遛上去不就行了。” “遛上去也看不到。” 元祈道：“收藏室被锁住了，钥匙在我爷爷那。” “撬开不就行了？” 程妄言的声音悠悠传来。 三个男生视线聚集到卡座中央的男人身上。 他没骨头似地靠着椅背，脸廓清俊，嘴角带笑，一袭云纹青衫，模样清贵又端正，偏偏说的话不大正经：“撬锁的活儿我会一点，正好和你们一起去观摩观摩那把风竹。” 要是只有王青峰嚷嚷着想看，元祈肯定会坚定地拒绝他。可是程妄言就不一样了，他是元祈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别说看长枪了，就是要星星，元祈都要想办法摘下来。 于是去看风竹的事情就这样一锤定音。 第二十一章 第一个世界21 元家不像程家那样冷清，白天随处都能看到佣人。 要想偷溜进去不被发现只能等晚上，那时候元澄君睡了，佣人也下班了，大摇大摆进去都没人拦着。 元澄君上了年纪，睡的时间也早，一般九十点就会回房。 几人把见面的时间定到了十点半。 到时候王青峰和程妄言到了元家，元祈悄悄下楼给他们开门。 至于黄绍，因为最近总跑出去喝酒，被他妈勒令待在家里暂时出不来。 看了看时间，快到十点半了。 元祈从床上翻下来，拿着手机打开房门朝外张望。 这时候走廊的灯怎么还亮着？ 他有点疑惑。 元家每层都是封闭式，除了楼梯口，他是看不到一楼情况的。 元祈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扒着护栏往下看，依稀可以看到一楼的亮光。 难不成爷爷这时候还没睡？ 他又往下走了几步，伸着脖子仔细地听。 没有说话声也没有电视声，应该没有人。 大概率是佣人忘记关灯了。 他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 已经十点三十五了。 他在楼梯这边耽误了快十分钟，阿言肯定要等急了。 想到这，元祈不再磨蹭，快速地下了楼。 和他猜的一样，一楼空无一人。 元祈走到门口，打开门。 “怎么这么慢？” 他还没反应过来，王青峰已经一边抱怨一边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然后才是慢慢悠悠的程妄言。 他穿着一件黑色提花刺绣衬衫，第一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暗色一衬，皮肤白得晃眼，唇色红得灼人。 元祈只看了一眼就不再敢多看，急慌慌移开视线，耳廓通红，欲盖弥彰地说起话：“我看到一楼的灯没关，还以为爷爷没睡，在二楼观察了一会才敢下来给你们开门。” “老人年纪大了睡前忘关灯正常。”王青峰不以为然，“我爷爷也总是忘记关灯。” 说罢他看向元祈，兴冲冲道：“收藏室在哪？带路带路。” “急什么。”元祈嘟囔一句，又看了眼程妄言，老老实实带着他们走上了三楼。 “喏，就是这间。” 在三楼一个锁住的房门前停下，元祈望向程妄言，“阿言能打开吗？” “可以试试。” 程妄言拧了拧门把手，接着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两根拧在一起的铁丝放入锁孔，不到五秒，细微的咔哒声响起，门被推开一道缝。 程妄言将门全部推开，进去摸索了一下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打开来。 王青峰还没来得及惊叹程妄言的撬锁速度，就被收藏室里的场景震惊到了。 收藏室很大，大概顶两个卧室。 左侧摆放着各种字画瓷器，由一个个玻璃展示柜装着，右侧则是各式兵器，有铁甲也有长剑，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这哪是收藏室啊，简直跟博物馆一样。”王青峰走进去看了一圈，忍不住咂舌。 元祈之前来过几次，倒是不惊讶，叮嘱道：“你可别乱摸，弄坏了我揍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 王青峰看得眼花缭乱，把原本来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元祈早就料到了会这样，嘱咐完就不再管他，扭头讨好地笑了笑：“阿言，我带你去看风竹，我爷爷摆在最……阿言？” 身后空无一人，他一愣，又把头转回去。 只见程妄言不知何时和王青峰凑到了一块，两人一边感叹一边嘀嘀咕咕讨论着面前的瓷瓶大概值多少钱，眼睛一个比一个亮，活像是下一秒就要开柜偷盗的小毛贼。 元祈：“……” “还看不看风竹了？！”他恼怒道。 这份恼怒当然不是冲着程妄言的，王青峰感到脊背一凉，忙笑嘻嘻地回道：“看啊，怎么不看，来这就是为了看风竹的。” 元祈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视线落到程妄言身上，期期艾艾：“阿言你跟我来。” 王青峰：“。” 酸，真酸。 …… 收藏室里的兵器不像瓷器那样放在柜子里，大多是用黑色架子架着，或是挂在墙上。 绕过几把兵器，元祈带他们来到了摆放长枪的地方。 “就在最里面，你们一眼就能看到，最长的那把。” 元祈没把他们带到风竹前，而是隔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明显对那把长枪还有点阴影。 “有什么好害怕的。”王青峰笑他没出息，直接昂首挺胸地往里走。 程妄言在后面晃晃悠悠地跟着，时不时看看旁边挂的铁甲长剑，倒没有王青峰那样迫不及待。 快走到头，他抬起眸，终于看到了那把被称为风竹的长枪。 元祈说黑漆漆一团完全不作假，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矛头已经覆上了一层铁锈，枪杆像是腐朽的黑木，远处看除了黑就是黑。 即便这样，也让人恍惚能看到战场上万军袭来，厮杀时枪头浸染鲜血的画面，森冷的煞气如附骨之疽，一眼遍体生寒。 王青峰跟傻了似的，表情都呆住了，直到身侧有人经过才回过神。 “程哥？”他声音有点颤。 程妄言没应声，走到风竹面前，打量了一会儿，抬手在枪杆一寸寸地抚摸。 是把好枪，却不是他的。 想也是，他在的时代并不属于古代，世界也不是这里的世界。 “怎么没声音了？” 元祈半天没听到动静，疑惑地走进来，刚说第一句话就被王青峰一个眼神打断。 王青峰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往风竹那边看。 元祈下意识看过去，瞬间屏住呼吸。 程妄言站在长枪前，身姿笔挺，凤眸压着。 还是一副画似的模样，此刻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一贯悠哉的姿态消失，他修长的手指放在枪杆上，仿佛随时要将那把沉重的长枪持起，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冷冽起来，一身的肃杀之气，硬是给元祈一种置身于铁血沙场的错觉。 “阿言？”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喊道。 程妄言还是没应声，过了片刻把手收回，在两人不安的目光下，偏头，悠悠道：“这枪也不好看啊，看着就不值钱，你爷爷到底是喜欢它哪点？” 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又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元祈忽得松了口气，也腾不出心思再去关注那把风竹，对程妄言道：“要不要去看看别的？我爷爷还收藏了其他武器。” “走吧走吧，看点别的。”王青峰连连点头，“这枪看着怪瘆人的。” 程妄言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 三人开始往回走。 …… 收藏室的灯没有全开，开的全是展示柜内的小灯，除了那些个武器字画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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