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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言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就想要上前阻止。 但是刀刃先他一步没入了心脏。 刚从孔洞中上来的叶景瑜呆滞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凝滞住了。 离夏殊异不过咫尺的裴清言被逼出了脏话。 刀尖没入心脏,夏殊异踉跄了一下,身形没有站稳,扶着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枯木逢春】笼罩得很及时,但是依旧不能够减轻那剧烈的痛感。 夏殊异却浑然不觉般,沾染上血色的嘴角甚至还扬了扬。 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血色衬得更为突出,压根没有半点治愈系小白花的样子,倒像是从地狱浴血而来的厉鬼。 裴清言表情复杂,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放弃了再动手的打算。 叶景瑜失了魂一样,确实是被夏殊异的这番举动吓住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如梦初醒般,往前走了几步,想要伸手去搀扶。 “殊异,你怎么……” 夏殊异打掉叶景瑜伸过来的那只手,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缓过劲儿来,直盯着裴清言的眼睛: “你输了。” 裴清言眼中几波情绪流转,神色晦暗不明: “是我小看你了。” 高塔,逆位。 代表着巨大的灾难,但是也意味着,一种提醒。 转换方向,或许可以开辟一片新天地,博得不一样的生机。 夏殊异先前被裴清言死死压制,是因为他陷入了思维误区。 既然能够改命,那占卜系岂不是无敌了。 所有要不然有巨大的限制,要不然,就是可以破掉改命的结果。 高塔牌现在用在他身上其实有点浪费,单纯的单打独斗,作用也不过是武力上的压制,并不难一击制敌。 反而给了他思考破局的空间。 对面硬碰硬不行,那就需要寻找新的方向。 什么是新的方向? 高塔倾倒,毁灭也意味着新生。 而要让新生的契机为自己所用,最好的方法,就是亲手杀死这个实力被命运压制的自己。 主动改命,以激进的手法扭转改命的结局。 这是废掉裴清言这张牌最为迅速的方法。 而且夏殊异不认为同为B级的情况下,裴清言还能够再发动一张塔罗牌改命。 裴清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哪怕能够意识到高塔牌的破解方法,也很少有人嫩能够疯到自己捅自己的心脏,靠自‘杀死’自己来获取新生。” 其实哪怕不是治愈系的异能,这番操作下来,也不会死去,而是会恢复原来的实力。 只不过治愈系的异能,给了夏殊异迅速恢复的机会。 “这就是,你们认为实力弱的,治愈系异能的作用了。” 夏殊异不打算再和裴清言纠缠下去,抬起刀刃,直逼上来。 刀尖在要贴上裴清言脖颈的时候,对方开了口: “别急,怎么进入画后空间,你应该还没有头绪吧?” 刀尖顿住,停滞在大动脉前方。 裴清言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占卜的信息,不想听一听吗?” 身后又陆续有人上来。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其余几人一时拿不准情况,没有轻举妄动。 裴清言压低声音: “除掉我,不仅没有人能够继续给你提供给信息,而且,也失去了一个制衡他们几人的绝好的靶子,不是吗?” 和有脑子的人交手,讨厌的点就在这里。 裴清言话不多,但是句句戳在夏殊异在意的点上。 他很不愉快地皱了眉,最终,还是冷冷地吐出一句: “线索。” “你先把刀子放下来,我们好好谈,要不我说完,你一激动,没控制住刀,怎么办?” 夏殊异盯着他看几秒,权衡片刻,最终还是收了武器。 “现在可以说了?” 裴清言揉了揉脖子,整理下了衣服,笑意温和,说出来的确实: “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眼见着蝴蝶刀将要再次甩出,裴清言无辜地摊开双手: “别急,没骗你。” 末了又补上一句: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走廊地方就这么大,我想要做什么,也避不开你的眼睛,没必要骗你。” 一番话说的,身后几人听的云里雾里。 邓子野不耐烦的脾性又上来,看着两人不动刀了,张口就要算前面的账: “夏殊异,你上来的时候,桌子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故意的啊?” 方知意看到叶景瑜站的离夏殊异近,心里不舒服,又摆出那副哭啼啼的神情,跺了跺脚,喊道: “景瑜哥哥,这个家伙肯定是存心报复,桌子砸得我,现在都感觉疼,呜呜呜,你还站他旁边干什么啊?” 叶景瑜眼中挣扎片刻,还是走向了方知意。 却不曾想,裴清言在此时开口: “【诅咒娃娃】是个好异能,但是比起异能本身,精彩的演技更加令人折服。” 此话一出,方知意的表情一僵,叶景瑜也脚步一顿,皱眉转身: “你说什么?” 裴清言竟然还真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笑意温和到,不像是和别人刚刚大动干戈了一场。 话说的很明白,言下之意在场的不论是谁都能听懂。 也景瑜难以置信地看向方知意,神色难掩愤怒: “知意,怎么回事?”
第37章 【血色蔷薇】(十四) 不光是叶景瑜,直播间内的吃瓜群众也被这突然的爆料激起了兴趣。 异端里的种种惊险刺激固然吸引人,但是家长里短、勾心斗角,也足够使人兴奋。 “哇塞,什么意思,叶小少爷男朋友故意使坏?” “难怪刚刚桌子动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违和,不像是自然的松动,原来是有人暗地里用异能动了手脚!” “也没什么吧,裴清言不也想干掉第一名吗?夏殊异不是五大家族里的人,又当了出头鸟,谁想动手把他搞下去,都正常。” “可是裴清言动手,都是明面上阳谋,这个方知意,该说不说,绿茶味挺冲的。” “而且方知意是夏殊异弟弟啊,暗地里对哥哥动手,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吧?” “夏殊异是叶景瑜前男友不会有人不知道吧?当初两人都订婚了,是这个方知意横插一脚才作罢的,不会有人不知道吧?” “吗呀,还抢哥哥未婚夫?这小三做的,真够恶心的。” “不是,没人觉得夏殊异是真的有点可怕吗?拿起刀就往自己心脏里捅啊,虽说是为了破局,但是疼是真疼啊。” “也亏着是治愈系异能者,才敢这样做。” “不是,你们先前不是瞧不起治愈系异能者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好像是因为治愈系的异能他才反败为胜一样,不要嘴脸这么恶心好吗?实力在这摆着,治愈也得到受伤后,该受的疼一点不少。反正我把话撂这了,长安已经发话了,这人我们要了,符合队里风格。” “不仅要,而且声明一下,某些绿茶和某些渣男,以后哪个队要,就是和我们对着干。大家选人也擦擦眼睛吧,也不要一味家族论了。” 夏殊异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预订”了。他对于裴清言的开口很是意外,但再度和对方对视上后,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实质性的示好比虚假的甜言蜜语更让人信服,夏殊异彻底收了蝴蝶刀,暂时相信了裴清言给出的线索。 如果和当初一样的话,按理说,也是需要里面的人通过眼睛这一关键信息破局,从里面把门打开。 可是现在,本来应该处于画后空间的红眼怪物,已经是宴会厅中地上被烧焦的尸体。 而屋内的女孩,也不是拥有反击能力的异能者。 甚至翁泠也不在。 原来的破局方法完全无法复刻,夏殊异犯了难。 好像有了信息,也还是死胡同。 怪不得裴清言那么干脆地就给了线索。 另一边方知意他们闹得人脑壳疼,夏殊异走远了一点,想要好好思考,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画,尝试共情,却一无所获。 他能够感知到蔷薇的种种情绪,能够体会到祂极端的愤怒痛苦恨意。 但是却无法从中提取出有效的记忆片段。 他看不到蔷薇是如何打开画后空间的。 这些画不再绘有眼睛,应该是当时蔷薇酒店里真实的挂饰。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应该就是有破局的方法的。 先前不管是在宴会厅中,还是在舞厅中,破局的方法都是和之前的经历有关联的。 宴会厅的重点依旧是门锁和卫生间。 舞厅的重点依旧是长桌,以及和血池对应的上升。 那么在走廊这里,想要打开画后空间,重点应该还是在画上。 这些画的画面内容各式各样。有抽象的几何拼凑,有清新自然的风景,有精致的静物。 但是……没有人体? 夏殊异目光一凝。 不仅没有增添眼睛元素,而且,还刻意把自带眼睛的人体给去除掉了。 这是一条刻意逃避眼睛的走廊。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一种奇怪的猜想涌上心头。 在原先的异端实景里,眼睛是被放大的元素,这不可能和此时,幻境中的现实实景毫无关联。 刻意避开眼睛,是因为…… 那些眼睛的主人,凝视受害者的同时,也在惧怕被凝视吗?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现在脑海里,夏殊异想起最先被裴清言点破解法的异能锁。 以血为祭,为什么偏偏是以血为祭? 如果来的异能者没有这一块儿知识储备呢?是不是就无法开锁了? 但是异端不可能设置这样有所偏颇的死局。 血这个元素,在这个异端中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第一次出现,甚至可以追溯到异端开启时。 他和邓子野发现了第4隔间里的尸体后,黏稠的血红色液体涌出。 蔷薇被他推出舞池外后,被血红色的液体吞没。 只有经历过无法挣脱的血池,才能够到达走廊,开启下一阶段的行动。 画上血红色的眼睛。 怪物血红色的眼睛。 直到宴会厅中,以血为祭,打开了那一扇门,才又开始一场新局。 夏殊异本以为,那种黏稠的血液,那种令人心生畏惧的血红色,只是代表了以蔷薇为首的这群女孩无法摆脱的恐惧。 但是不对。 如果只是恐惧,在血池中,他最后感受到的,不会有希望。 在宴会厅中,从尸体上共情出的情绪是蔷薇自己的情绪,记忆片段也是蔷薇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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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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