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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宁当场愣住,脑袋震懵了,像个透明小丑似的看着秦序摸了下郁桥湿润的头发,并说:“洗完澡了?” “嗯。”郁桥通身上下的气质都是尊贵和懒洋洋的,双臂环胸,靠着门框,不耐烦地躲开秦序的手,不悦道,“你太墨迹了。” 秦序不仅不生气,反而轻声哄着他:“我知道,进去吧,我给你吹头发。” 说完,他拉郁桥的手要进房间。 郁桥却没动,而是歪了下脑袋,清寒的眸子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元宁的样子。 啧,大半夜的,又是穿透视装,又是做醒酒汤,如此贤惠,他一个旁观者都要心动和感动了。 “元少爷,这醒酒汤……是为秦序做的?” 郁桥明知故问,语气淡然且玩味,但元宁还是被他身上那股强大且冷漠的气场震慑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立着,不知所措,嘴张了张,不知该回答什么,于是楚楚可怜地把目光投向秦序,寄希望于他护一下自己。 没想到秦序的目光只专注郁桥,问他:“你想喝?” 郁桥的嘴角咧开一丝“阳光”的笑:“想,但没我的份儿。” 秦序沉默住了,随后终于舍得看元宁一眼。 元宁心里酸疼,以为他要把自己做的这碗醒酒汤送给郁桥。 但事实证明,他这么想,也是一种自作多情。 因为秦序看向他的眼神阴鸷不耐,元宁随即看懂了,秦序只想对他说一个字:滚。 秦序没当场把这个字砸他脸上,一是自身的风度和素质摆在这儿,二是看他姓元,是老夫人疼爱的孩子,且今天他还是秦家的客人,所以给他两分薄面。 元宁立时委屈涌上心头,眼圈变得通红,端着醒酒汤沮丧难过地离去。 秦序则拿出手机,准备给管家打电话。 郁桥却说了句:“等下。” 秦序抬头看向他,元宁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郁桥知道秦序打电话是让佣人给他做汤,他把秦序的手机拿过来,放进自己的兜里,然后慢吞吞走到元宁面前。 尽管他是无意的,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深仇大恨的厌恶,可他只是盯着元宁,可眼神里那种天生的威严,依然给了元宁好大的压力和威胁。 元宁竟生出了一种幻觉,仿佛郁桥是一座山、一座海、甚至一战场的千军万马,气势山呼海啸般压迫着他,让他窒息到想逃,可双腿又硬化到后退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男生从他手上接过唯一的一碗醒酒汤。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他做的汤,仰头一饮而尽。 他瞳孔骤缩,张了张嘴,该发表愤怒的,可直到郁桥把碗放回到他手里,他一个字也没敢吭声。 最后,郁桥笑了笑,对他说:“谢谢你为秦序做的醒酒汤,很好喝,我替他喝了。” “……” “你该不会有意见吧?” “…………” 元宁下楼的时候,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护拦,不然就要咚咚咚滚下去了。 尽管如此,名贵的花瓷碗还是不小心被他摔了个稀巴烂。 正巧,这一幕被秦湛看到了,连忙上去扶住他,哎呦喂地问道:“怎么了这是?魂丢了似的。” 元宁抬起头,满脸泪水,委屈地喊了句:“二少……” 秦湛吓了一大跳:“到底怎么了?不会又去我弟那里碰壁了吧?” 元宁只管哭,不说话。 秦湛叹气:“不是我说你,你喜欢谁不好,非喜欢他?以前他心无旁骛的时候你没得到一丝机会,如今他铁树开花有了心上人,你就更别想有什么可能了。” 元宁哭得更惨了。 秦湛啧啧啧了好几声:“瞧瞧,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弟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虽然他平时没什么人情味儿,但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总不至于对你动手吧?” 元宁终于摇头,哽咽地说:“不、不是序哥,是……是那个姓郁的。” “他对你动手了?” 元宁又摇头。 “我就说嘛,我看那孩子的素质比我们都高,吃饭的时候随便往那儿一坐,气质教养什么的,跟小皇帝似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二少……”元宁更委屈了。 秦湛给他递纸:“我说小宁啊,人得学聪明点,没希望的事情就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知道吗?” 秦湛的劝导点到为止,最后拍了拍元宁的肩膀,转身离去。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问元宁:“哦对了,经过今晚的事,秦序安排你去山猫上班,你还去吗?” 元宁沉默。 秦湛最后给了他一个忠告:“南墙已经撞了,也该回头了。” 谁知元宁纠结了一会儿,竟说:“不,我还是要去。” “……”秦湛对他竖了根大拇指。 * 郁桥喝完醒酒汤以后,转身进了房。 秦序跟着进去,顺手关上门。 “你把他安排去做朕的助理,不怕惹老夫人不高兴?”郁桥疲惫地往床的方向去。 秦序拿吹风机出来,把郁桥摁在床边要给他吹头发。“我只关心你高不高兴。” “你觉得朕高兴吗?” “用餐的时候,你对他的兴趣比对我的都大。”秦序的手指捏了捏郁桥的下巴,指腹带了点力道,郁桥能感觉出他的不悦。 郁桥:“……” 秦序又说:“我希望你是因为感觉到了危机感,吃他的醋,才如此关注他。” 郁桥:“……” “不过。”秦序的薄唇贴到他的耳边,呼吸灼热地说道,“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你做得很好。” 郁桥偏了下脑袋。“他伤心了,你不心疼?” “让情敌伤心,不该是你作为正牌未婚夫的义务和责任吗?” “……”郁桥眼神幽幽地看向他,“未婚夫?” 秦序想了想,说:“还差个仪式,正好,明天和我妈一起挑个日子。” “……” “不过我想一步到位。” “什么?” 秦序突然捉起郁桥的左手,捏了捏他的食指。 郁桥愣住,脸臊得绷住了,义正言辞道:“不成。” 他并非对现代的婚恋模式一无所知,他知道,现在的情侣结婚要给食指圈上象征爱情的戒指。 秦序皱眉:“为什么不成?” 郁桥欲言又止,不好解释他暂时无法适应现代的婚恋模式,比如男人可以和男人结婚。 当然,这是非常好的事。 重点在于,举行婚礼仪式这一关把他这个古代人给打败了。 秦序从后面拥住郁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太快了?” “……嗯。” “啊,这样啊,我的小皇帝希望按部就班?” 郁桥也不知道这个按部就班是个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是个非常好的缓兵之计,便点了点头。 秦序倏地低笑了起来,亲了下他的耳朵,说:“好,听你的。” “……”听朕的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秦序开始给郁桥吹头发。 吹干以后,自己也去洗澡了。 倏地,他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正盘腿坐在床上打电子游戏的小皇帝,漫不经心地唤了句:“陛下。” “昂?” “我妈在衣帽间给你准备了衣服。你不喜欢吗?” 郁桥的游戏打到关键节点,手指突然停了下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还是说,只喜欢穿我的衣服?” “……” 郁桥战术性地咽了咽口水,勇敢地抬起头,然后对上了男人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他又清澈地眨了眨眼睛,下巴高高地抬起,高傲地说:“朕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 秦序忍笑:“是,陛下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他顿了顿,双臂环胸,玩味地说:“陛下不仅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还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比如?” 秦序指了指自己。 郁桥:“干你?” 秦序:“……” 郁桥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微笑:“既然秦爱卿执意如此,那朕就勉为其难……” 话还没说完,秦序危险地眯起眼:“你确定?” 郁桥一秒泄气,怨念极大地瞪了强势的男人一眼,然后捧着手机转了个身,继续打游戏,留给秦序一个圆润的、漂亮的、又生气的后脑勺。 秦序失笑。 半小时后,秦序洗完澡后,并没有在自己房间留宿,而是去了隔壁客房。 郁桥惊讶极了,目视着秦序出门,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好久,他给秦序发了条信息。 —yq:? —秦序:陛下说的,按部就班。 郁桥挠头,不懂这按部就班到底按的什么部就的什么班。 算了,随便吧。 反正,他也没做好和那个男人一起睡觉的准备。 因为以秦序的性子,嗯,不可能忍得住。 郁桥想到了某些不健康的画面,脸烫得不行,迅速埋进枕头里。 结果枕头上全是秦序的味道,于是小皇帝脑子里想的东西更污了。 次日,郁桥睡到日上三杆。 他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还挺过意不去的,毕竟这是在别人家里,睡那么晚起来,就很不礼貌。 不曾想,秦序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文件。 文件很多,散了一地,笔记本电脑也开着。 真是一个忙碌的大总裁啊。 不过,和平时相比,此刻的大总裁看上去还是比较松弛的,穿着白色棉质T恤,裤子也是白色,浑身上下给人一种阳光化雪的感觉,干净至极,清俊至极。 他许是没察觉到郁桥醒了,专注地在看一个文件。 又可能是觉得文件有问题,便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放在膝盖上,骨节匀称线条优美的长指在键盘上迅速敲打邮件。 郁桥悄悄凑过去,发现写的还是外文,他看不懂。 “这是什么语言?”他冷不丁地说。 秦序愣了下,扭头看向他,和他差点亲上。 不过两个人都没躲。 秦序看着刚睡醒的小皇帝,头发乱糟糟的,眼神也还是清澈迷蒙的,就很可爱,他的嘴角不禁愉悦地勾了勾。 “法语。” “哦。” “你想学吗?” “emmmm……” “我亲自教。” 郁桥正想说,朕才不要你教,你教起来会很严格,不曾想,秦序凑近他,吻住他的唇。 郁桥没拒绝,也没迎接,主要是刚醒,知觉还很弱,他盯着秦序根根分明长得可怕的睫毛,乱七八糟地想:好饿啊,这个太阳晒屁股的点了,朕还能有早膳吃吗?应该是没了吧,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做客。 没有早膳吃,郁。皇帝。桥就有些郁闷,张开了牙关,把秦序当成了饱腹的食物,咬住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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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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