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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穿过来的无所谓。” “啊?” 郁桥在思考一件事,如果他的命里注定要遭这么一个人的劫,那劫的眼儿是什么呢? 秦序? 有点对,但他又觉哪里不太对劲。 “刁统,朕问你个事。” “您问。” “在朕和秦序的原著故事里,有心宁这么一号角色吗?” 系统搜索了三分钟的原著故事,然后回答:“有。” 郁桥闭眼。 系统又说:“不过,他只出场过一次,而且是个炮灰。” “炮灰?” 系统把原著故事里心宁出场的这一段情节展现给他看,具体是这么写的。 说辰佑十三年,也就是枫钰帝二十一岁那年,临近中秋,秦王秦津舟过生辰。 秦津舟一惯是不爱大操大办这种事的,他这年的本意也是如此。 然而,因为到了年纪还迟迟不娶妻纳妾,所以他的父亲秦国公瞒着他,特地张罗了一场大酒宴,邀请四方就罢了,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美人到秦津舟面前晃悠,意图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一般来说,老父亲的心情,秦津舟作为儿子,应该理解和体恤才是,然而他和他父亲一向感情不和,就算和睦,他也不是可以拿捏的主儿。 而且他是摄政王,又早已经有了想要的人,所以那场生辰宴上,秦国公的意图主动失败。 那些世家千金、巨贾小姐、香粉美人儿,一个也没入秦津舟的眼,从哪里来,就被他遣回到了哪里去。 不过当晚有件事,秦津舟还是挺高兴的,那就是小皇帝亲临了他的王府。 秦津舟一高兴,就喝多了点酒,抱着小皇帝在月下写字。 教小皇帝写他的名字。 小皇帝犯懒,三个字都嫌长,说什么“子”不发音,愣是把“秦子序”三个字,缩写成了“秦序”两个字。 秦津舟也不生气,小皇帝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他开心就好。 后来,小皇帝写累了,放下笔,说:“我听说你父亲请来了香粉楼的艺伎。” “是吧。”秦津舟对什么艺伎没有兴趣。“陛下想看?” 小皇帝点头,很是期待:“朕早就听说过香粉楼的艺伎们容貌一绝,艺技也一绝,会弹会唱还会舞,可好看了。” 秦津舟叹了口气:“你要喜欢,我让人叫他们过来,你想看什么,我让他们给你表演什么。” 不久,香粉楼的艺伎班子到了。 枫钰帝打量他们,发现民间班子果然和宫廷班子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班子里十二名艺伎,男男女女的竟辨不清,一个赛一个好看。 郁桥很乖地坐在秦序的怀里,看着他们表演了两出戏,结束后,高兴地连连叫赏。 光赏赐还不够,他还对其中一名艺伎颇有兴趣,命人单独把他叫来,又是问他的年龄又是问他的名字又是问他的性别。 这位艺伎战战兢兢地回答了说自己叫心宁,是个男子,年岁20。 枫钰帝认真地赏了一会儿他那张装饰得雌雄莫辨的脸,然后问他:“你愿不愿意进宫做朕的乐师。” 他说完这话后,身旁的秦津舟的面色变得阴沉无比,眼神冰冷地盯着这位叫心宁的艺伎,嘴上淡淡地问小皇帝:“陛下就这么喜欢他?” “嗯,他唱的可真好听。”小皇帝说。 “这样啊……” 秦津舟慵懒地喝了口茶,期间视线一直打量心宁,眸底渐渐隐隐迸射出凌厉嗜血的暗芒。 喝完茶后,他噙着淡淡地笑意,对心宁说:“你的好日子到了,跟着陛下进宫,好好伺候吧。” 心宁不敢看秦津舟,他或许感知到了什么,身体一直发抖,但他又很高兴自己可以进宫做乐师这回事,连忙磕了好几个大头,又是谢主隆恩,又是谢秦王大恩的。 然而,后续的发展是,心宁并没有进宫做乐师,而是突然暴毙身亡。 香粉楼的老板对外的官方回应是,心宁突染恶疾而去世。 枫钰帝得知此事后,叹了句可惜,随后派太监送了点赏赐品到香粉楼。 就此,有关心宁的情节落下帷幕,此后这个名字、这个人,在原著故事里再也没有出现了。 “陛下,这就是心宁作为一名炮灰的故事全过程。” 郁桥的眉头蹙成小山,非常疑惑:“奇怪,朕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在他的记忆里,辰佑十三年,秦津舟过生辰,王府的确大操大办了一场宴席,秦国公也的确给秦津舟介绍了很多千金美人,而他也的确驾临了王府,和秦津舟一起月下写字。 甚至,后来秦津舟也的确邀请了香粉楼的艺伎班子来给他唱戏。 但是,他根本不记得有心宁这号人物,也不曾让哪位艺伎进宫做宫廷乐师。 他记得看完戏后,自己当时还和秦津舟感慨了一句:“啊,也不过如此嘛。” 秦津舟笑了笑,亲了他一下,安抚他:“那不看了,陛下,很晚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在你府上休息吗?不行,朕要回宫。” “太晚了,不回宫了。” “不!朕必须回宫!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朕不能……” 容不得枫钰帝反抗,秦津舟把他抱了起来,往自己的寝殿大步流星地走去。 那是枫钰帝第一次在秦津舟的府上过夜。 好累的一个夜啊,第二天还要上朝,可困死他了。 困也就算了,强忍一下也能过去,可次日上朝赶得紧,没来得及整理仪容仪表,被朝中大臣看出了猫腻。 其中,一位武将突然说:“陛下,时至中秋,天气渐凉,蚊虫已歇,您怎的脖颈上尽是叮咬之痕?” 枫钰帝:“……” 他还没来得及编造借口,又听到另一位大臣说:“这哪里是蚊虫叮咬之痕?这分明是淤青。陛下受伤了,这是为何?难道有人意图对陛下行凶不轨?臣等竟不知如此大事,实乃大罪啊。” 满朝大臣诚惶诚恐地一齐跪了下去,只有秦津舟站着,一向冷漠的他在暗暗低笑。 枫钰帝咬牙切齿地瞪他。 他挑了挑眉,也跪了下去,说:“陛下,脖颈上的伤是怎的来的,陛下下朝后,可一定要和微臣细说,微臣定帮你揪出凶手,严惩不怠慢。” 枫钰帝:“……” 你就装吧秦津舟秦子序秦序,谁能装得过你啊,活爹。 郁桥百思不得其解。 “朕经历的事情和原著里的情节不一样,这是为何?难道朕的剧本也被人篡改了?” 系统默了默,说:“也不能说是篡改吧,应该叫你们的世界轨道被迫改道了。” “怎么说?” “郁良不是穿来这个世界,大改特改原著故事吗?而你原本和原主所在的世界,虽然是两个,但因为作者都是同一人,所以其实你们两边是互通的。” “你的原主和莫鸣深的故事世界被改变了,你和秦津舟的世界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郁桥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和蝴蝶效应一样,当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我的世界里也有人受到了波及,于是做出了脱轨,然后终止世界发展的事情?” “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是偏偏那个叫心宁的艺伎?” 系统解释:“悲剧的发生总要有个反派黑手来推动,不是心宁也会是其他人,只是心宁刚好具备这个条件而已。” “具备条件?什么条件?”郁桥不解。 “黑化成反派的条件。” 郁桥面露无辜。“朕没招他没惹他,他就是再黑化,也没理由加害到朕身上吧?” “他有。”系统笃定道。 “什么?” 系统突然奇怪地沉默。 郁桥后知后觉,倒抽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在原著剧情了,心宁的死,并不是意外?” 系统点头:“是的。” “如果不是意外,那凶手是……”郁桥突然倒吸一口气,“秦津舟?” 系统又沉默。 郁桥啪的拍了下额头,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暗骂:“秦津舟你个草菅人命的大混蛋!朕和你的结局可被你自己的暴行给害惨了。” 系统立刻叫停他:“哎哎哎,秦王倒也没直接叫人弄死他。” “怎么说?” “在原著里,秦津舟因为你对心宁另眼相看,还安排他进宫这回事非常吃味,就派人用点小法子阻止他进宫。” 郁桥:“什么法子?” “组织一个普通人是进皇宫大内,法子多的很,陛下您也知道,进宫的程序烦琐复杂,稍不符合要求是不许通行的。” “秦王没有要草菅人命的意思,他原来只是让人往心宁身上弄点药,不伤性命,后续也不会有大碍,只是会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躺在床上不便行动,这样往内廷一报,心宁进宫的事自然没戏了。” “秦王的手下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而且事情前期也进展得很顺利,谁知香粉楼老板以为心宁得罪了秦王,不想惹祸上身的他,亲自往心宁的饭菜里补了一味毒药,直接把人当场给毒死了。” 郁桥:“……” 系统摊手:“真相就是这么抓马,哪怕作者没有细写。而且,还别说,哪怕秦王真的派人直接弄死了心宁,这种情节,对他的人设居然一点也不OOC,毕竟你也知道,他为了你,什么疯批的事都干得出来。” 郁桥:“…………” 他挠了挠头,就很尴尬。 “所以心宁黑化,香粉楼老板有罪,秦津舟也有罪,但最大的罪还是在朕,是这个意思吗?” “额。可您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后续呀。” “人都死了,朕的责任摆脱不了。如果不是朕多看了他两眼,还让他进宫当乐师,他也不会连性命都丢了。” 郁桥揉了揉脸,长长地叹气,心想这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系统又安慰他。“陛下,我说了,不是心宁,也会有别人,你们逃不过的。” 郁桥沉默不说话。 “陛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郁桥的目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元宁。 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元宁的三分之一侧脸,但已经足够了,能看得出,元宁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大抵是依然接受不了自己来给情敌当一个小小生活助理的这件事。 他要是知道山猫是郁桥的经纪公司,恐怕一开始就不来了。 郁桥盯着元宁的侧脸,又思考道,如果元宁是心宁,或者和心宁的作用是一样的,都是他和秦序要面对的劫难,那破局点到底是什么呢? 很怪。 非常怪。 心宁感知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从斜后方射来,回头,抿了抿唇,说:“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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