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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爷,一辈子。” “元儿,”李光宗端起那盅酒一口干了,认真看着自己的旧情人,沉默好一会,道:“回你的家乡去吧,爷给你的账户存了一笔钱,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爷不要元儿了?”卓元愣了,他不敢相信,“爷不要元儿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大爷!”卓元扑通跪在了地上,“别赶元儿走,元儿不要钱,元儿只想伺候您一辈子。” 李光宗站起来就要走,卓元蹭着膝盖过去抱住了他大腿,“大爷,求求您,元儿十四岁跟着您,法国的冬天那么冷,两年,元儿没让您睡过凉被窝,您说,您说过喜欢元儿,元儿像个小火炉,要抱着元儿暖您一辈子……” 是啊,那些话他都说过,可现在这小火炉烫手了。李光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深深吸了口气,“爷喜欢的,从来不是你。” 李光宗吐口吐沫都是钉,不可能在改变主意。 可怜的元儿,李光宗第二次回国祭祖,要回法国前夕,朋友硬拉他去烟花地为他送行,他保持着清高的姿态,却在鸨公带卓元进屋时崩塌,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樱花树下那个让他心动的男孩,当即给卓元赎了身,带着他一起去了法国,一呆两年,回来男孩就和他住进了李宅。 现在,他不需要元儿了,他的喜欢是对樱花树下的男孩,元儿只是他爱而不得时的替代品,情感宣泄的容纳器。他更怕哪日璟昭撞见卓元,会生气,那个小王爷可真难哄。 梨香园心碎的哭声撕心裂肺,李光宗走得冷酷无情,头也没回。 卸磨杀驴这事,对他来说,在平常不过。他对元儿从来只有愧疚,没有过真情。 回到洗云堂,李光宗看到璟昭裹着被子缩成一小团,哆哆嗦嗦可怜的小刺猬一样在闷闷抽泣,钢硬的心软了。 走过去,轻轻掀开被角,躺进被窝,把璟昭往怀里搂,“抱歉。” “李光宗……”璟昭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直往他胸膛扎,“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他特殊时期情绪不稳,心灵极其脆弱,以为男人生自己气走了,从李光宗关上门那刻哭到现在。 “我的错。”李光宗抬手拨开他额前碎发,指腹拂去他眼角的泪,眸光坦荡真诚,看璟昭的眼神比以往更深情更炙热,他说:“璟昭,我爱你。”他吻上了他。 璟昭的心,跳得极速炽烈,不知是不是被男人那一句我爱你冲昏了头脑,紧紧抱着男人迎吻,指尖柔柔滑摸着男人背上那道长疤,任由男人带着他坠入疼痛的欲潭,他没再叫过一声疼。
第19章 喜脉 次日,李光宗照例要去给母亲上香,璟昭黏黏糊糊拽着他袖口就不让他走,让他在多陪自己一会,李光宗觉得他有些过于粘人了,不过没说什么,让下人把早餐传到了卧室。 烧麦,松糕,小酥鱼,红枣粥,八宝酱菜…… 璟昭面容红润,坐在李光宗对面体贴地给他碟子里夹块松糕,问:“李光宗,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李光宗眉梢微沉,“你想是什么关系。” “额……你昨晚说过什么不会忘了吧?” 李光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夹起一只小酥鱼给璟昭碟里,“没忘。” 璟昭低笑一声,“你还留过洋呢,怎么那么死板,跟宫里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太监似的。” 李光宗沉默。 璟昭皱了皱眉,“恋爱关系呀,狗奴才!不敢承认?” 李光宗还是沉默。 璟昭有点不理解他的沉默:“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李光宗受过开放自由的西方文化熏染,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只是在认真考虑他们的关系。 沉默好一会,道:“依你。” 璟昭唇角扬起,笑得很甜。 夹起李光宗投的小酥鱼,咬了一口,“呕……”恶心得他想吐, 李光宗见状马上站起,让玉晴端来痰盂,走过去轻拍他的背,“怎么了?” “腥!”璟昭对着痰盂干呕,口水流了点没吐出什么,“昨日吃坏了东西,胃里不舒服。” 李光宗扶他坐好,吩咐玉晴,“倒杯水来,去炖碗四君子汤。” * 三日后,李光宗带人去齐家要债,齐玉成恨,但他也没办法了,媳妇怀着孩子自己不能蹲大狱去。用宅子抵了李光宗的债,当场签的契约。 李家南省的分号出了点岔子,李光宗出差去了,临走前璟昭问他多久回来,他说不确定,但一定会赶在年前他猫蛊症发作前回来。 李光宗一走,璟昭好似得了相思病,整日郁郁寡欢,白日他在珍玩雅集会望着对面药局发呆,夜晚会感到无比的孤独,想起李光宗眼睛就会湿,心情就没好起来过。每日到李府一问“你家大爷回来没有”。 得到的回答总是“还没有”。 这天夜里,璟昭做了个噩梦,梦到李光宗被人捅了刀子!他从扶光苑惊醒,心悸未平,肚子突然弹动一下,雪白的肚皮上顶出一个小小的鼓包,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季全!” 季全小跑进来,“爷。” “快快快去请大夫!” “爷哪不舒服?” “肚子疼,快去请!” 季全刚要去,他又道:“要万安堂的白大夫来瞧。” 他觉得,那个老大夫瞧病还挺准的,医术值得信认。 没一会,白先生背着药箱来了,璟昭裹着棉被倚靠在床头,急急指着肚子,说:“里面有东西在动。” 白先生连忙给他腕子盖上白纱搭脉,指头刚感受到脉动眉头就锁了起来,神色从困惑变得愈发复杂,半晌才难涩开口,“小公子,您……” “我怎么了快说呀!” “可否方便老夫……看看腹部?” 璟昭耳根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却也知道医者面前无忌讳,他让季全下去,撩起了寝衣。 白先生看着那时不时鼓动一下的肚皮,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着,忙去案上捏起季全给他准备的茶灌了一口,这才勉强稳住声线,“往前,您可有月信来潮?” “???”给璟昭问蒙了,“大夫,您没开玩笑吧,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来那东西!” 白先生认同地点点头,“是啊,您怎么看都是男儿,可您这脉象是喜脉。” “什么!”璟昭震惊得蹭地坐直,“你说什么?” “老夫从医五十载,从未诊错过喜脉,千真万确,双子于您腹中,四月有余,方才正是胎动。” “不可能不可能!”他难以置信,“你在骗我!” “您别激动,若不信老夫所言,尽可遍请名医,保准给的诊断都一样。” 璟昭慌着神呢,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像女人一样怀孕了,而且一下怀两个??匪夷所思,他很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男人。 “你你你先走吧……” “老夫给您开点安胎药?” “不必!” “那,您保重。” “等等白大夫,求您为璟昭保密别往外说。” “这个自然,医者保护患者隐私,是杏林铁打的规矩。” 白先生走了,璟昭立刻下床,脱掉裤子。对着镜子再三确定自己是不是男儿身。 答案,是。 肚子又蠕动了。 他一掌摸住,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可这胎动骗不了人,通过掌心的触感,他感受到了肚子里的新生命。 光着脚在屋里来回踱步,他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忆个遍,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时候出的差错。 难道是和男人睡觉开始产生了变化? 送子观音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堂堂男人怀了孩子,老天真是给他开玩笑。 他唤来季全,让去把市面上关于奇难杂症的医书买些回来,他要找找答案。 这一晚,他不叫季全伺候,坐在案前空前绝后地认真翻看着医书,还真让他找到一些记载。 《奇症汇录》 书页泛黄,字体已经有些模糊,不过大概内容还是能看出来:世间有阴阳之体,女形有根者……瘾于阴……男形怀胎者,无阴必有先天瘾窍藏于脐下三寸……奇症非疾,顺天应生…… 非疾非疾,天生的。他一边翻书,心里一边在极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心情平静下来后,他躺去床上,呆呆望着帐顶,开始胡思乱想。 李光宗喜欢小孩吗? 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李家的种,狗奴才一定很高兴! 可,真的要生下来吗? 四个多月了,额娘说过,胎儿三月成型,就是一条有意识的小生命了,当年自己在额娘肚子里三个月大就和额娘有了心灵感应。 落掉太残忍了。 生下来,到时候就说收养的? 生孩子痛不痛? 大姐知道了会气哭吧? 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临盆从哪里出来啊? 不会是……不会…… 那不行的不行的!会死的! 他不敢在想,蒙住头,昏昏沉沉睡去了。 璟昭迷迷糊糊地度过了半个月,他每天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新生命的欢动,渐渐生出了为人父的幸福感。他会忍不住对着肚子咯咯地傻笑,自言自语,“你们是姐妹还是兄弟呀?”显然在心里他接受了自己怀子这个事实。 他想,既然是天意,那么上天一定会让他的身体在临盆时再次发生变化,使孩子顺其自然的降生,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决定和大姐去坦白。 仅仅是过去半个月,他肚子就大了一圈,原因是他太能吃了,肚子里没小生命时他一顿一碗饭就饱,现在三碗挡不住,半夜还要来顿夜宵,要不真的饿。 也正常,毕竟肚子里是嗷嗷待哺的双胎。 璟昭走进玉春堂,云瑛正握着毛笔练字,抬头见弟弟来,宠溺一笑,“昭儿似乎胖了不少。” 璟昭心虚,走过去膝盖一弯,咚地跪在了云瑛面前,“大姐我,我有孩子了。” 云瑛震惊,眼底又漫上来一丝微微的喜悦,“昭儿,是哪家的姑娘?” 璟昭咬了咬唇,支支吾吾,“是,是我自己。” “?你说什么?” 璟昭攥紧了衣摆,“我,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再说一遍。” “大姐,我阴阳同体,怀了孩子。” 云瑛不可置信,放下笔,去扶他,“别胡说,你是姐姐带大的,是男是女姐姐怎会不知?” 璟昭不敢起来,仰头对姐姐说:“是真的,大夫来看过了。” 云瑛看着弟弟的样子不像是在玩笑,直起背,命令道,“站起来!” 璟昭腿跪得有些麻了,颤颤巍巍站起,云瑛手覆在他肚子上,感受到胎动那一刻,吓得缩回了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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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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